“這河中靈魚並非普通意義上的血肉生命,而是某些含有靈性的物品在靈河這特定環境中吸取靈氣所幻化的特定形態。”


    美婦見錢陽沒懂,便耐心地細細解釋:“世間造物神奇,有穀便生蟲,有水便生魚,合適的環境便會誕生適合的生命形態,隻不過不同生命對環境的要求寬嚴有別罷了。”


    錢陽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若有所思。


    “這靈河中規則奇特,至今無人能解其中之妙,隻知其中水質特殊,竟和靈氣完全互不相溶,你看到河中那點點藍光便是一團團純淨的靈氣。而這河中除了靈氣,更多的則是遍布水中的肉眼不可見、靈識不可查的界麵碎片。這界麵碎片隨著河水流淌,無堅不摧,任何有實體的物品一旦遇到界麵碎片都是支離破碎的下場。“美婦緩了口氣,見錢陽在仔細聆聽便接著開口:


    “靈河如此環境,別說普通生命,縱使法力通玄的大修士落入靈河之中也是十死無生。然而造化之神奇卻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領會,凡有靈性的物品意外落入靈河中,若短時間內未被界麵碎片所吞噬,則有可能被水中靈氣團吸附於其上,形成以這靈性物品為核心的一種新的生命形態,這種生命因存於水中,便往往以魚的形態顯現,這便是靈魚。而靈魚又以吞食靈氣團為生,逐漸成長壯大。


    “原來如此。”這迴錢陽聽懂了。“那這靈魚便不怕界麵碎片了麽?”


    “靈魚身體是由純粹的靈氣所化,自是不懼切割,隻要不被直接切到靈性核心便是無礙,而且,這靈魚既然生於這靈河之中,想必自有躲避界麵碎片的本能。”


    “我懂了,在某種意義上,這是落入靈河中的靈性物品的一種自保方式!”錢陽若有所悟。


    這會輪到那美婦呆住了,略帶迷茫的道:“我卻從未從此角度思考過這問題,似乎,或許,有些道理?”


    “萬物皆有靈,既然存在過,自不願意毫無價值的湮滅。”錢陽微笑著說。


    “道友悟性真令人羨慕!”中年美婦的話語總是那麽悅耳。


    “那在靈河中垂釣便是為了獲取那靈魚的核心咯?”錢陽問道。


    “不錯,靈魚一旦離開靈河,周身靈氣便會逸散,隻留下那靈性核心。至於這靈性核心到底是什麽?那就要看運氣啦!普通的獸核、一塊靈石、製器的材料、史前的古董、低階的法器、高階的法寶甚或仙器都有可能哦!”美婦眨眨眼。


    “仙器?”錢陽一愣。


    “嗯!”美婦接著道:“那些明顯不是修士能夠製作出來的高級物品就被稱為仙器咯!也正是因為有人曾在靈河中得到了疑似仙器的碎片,才坐實了靈河是仙界排汙渠的傳說。”


    “多謝師姐解惑!”錢陽打蛇隨棍上,師姐都叫上了。


    “師弟客氣了。”美婦微笑還禮:“在這靈河中垂釣,永遠無法得知下一個上鉤的會是什麽,總會不由自主的希冀下一條魚兒會改變自己的命運,這也正是垂釣的魅力所在。多少人明知機會渺茫,卻把大把的時間賭在了靈河之畔,師弟切莫如此哦!”


    “懂了!”錢陽點頭道:“正因為沒人知道下一個上鉤的是什麽,本著財不露白的原則,自是不願有人旁觀自己垂釣。師姐說了這許多竟是接著剛才那個話茬,這也……過於委婉了吧!”


    “噗嗤!”美婦捂嘴輕笑:“師弟果真聰慧。”


    “哼!”那魁梧修士不滿的冷哼:“我剛釣起的也就是個普通材料,若是個法寶什麽的,說不得便要將你滅口,再扔進這靈河,看你能不能也變成個魚兒!”


    錢陽麵色古怪地無言以對。


    “別嚇唬人家小師弟!”那美婦又在修士胳膊上擰了一把,隨後又對著錢陽說道:“現在靈河正值枯水期,這幾日便是靈河水位的最低點,此時垂釣的收益不高。不過再有個三兩日,靈河便會開始漲水,慢慢進入豐水期,到時,這靈河之畔將會有大批的修士來碰運氣。”


    錢陽望著數十丈寬的河麵呆呆的道“如今是枯水期?那豐水期靈河該有多寬啊?”


    “至少數倍於此吧!”美婦也望向河麵。“這還隻是一條支流,靈河的主脈據說無邊無垠,飛鳥難渡,資源也是更加豐富。待小師弟習得靈餌術,或許有機會到那靈河主幹中一試身手。我夫婦二人別無所長,於這垂釣之技巧倒有幾分心得,屆時倒可和師弟交流一二。”


    “靈餌術?我在宗門藏書閣中見過,卻是未曾學習,如今心癢不已,不知師姐可否傳授?”錢陽滿臉期待的道。


    “嘿!你倒是真不客氣!”魁梧修士都氣樂了。


    “哦,我可以用物品交換!”錢陽兜裏有大把藍尾猴獸核,想來這初級法術也值不了幾個錢。


    美婦開口道:“小師弟有所不知,這法術還真的無法傳授。並非我等吝嗇,常言道:法不可輕傳。正因傳授法術的過程中有諸多壁壘。法術傳承通常需要對法術理解極其深刻,然後通過特定之法將其刻入玉簡供人學習,除此之外便隻有大能修士或能以無上法力施展灌頂之法傳授。別說我等對這法術理解有限,縱使理解無礙,我等也不會那玉簡刻錄之法啊!就更別提什麽灌頂了。”


    “那師姐學習這法術時所用的玉簡呢?”錢陽有些詫異。


    “笨蛋!我們這法術自然是在散修聯盟學的,那裏所提供的玉簡和各大宗門一樣,都是一次性的,並非市麵上所流通的可供多人學習的那種。否則你那宗門豈會那麽隨意的發給你們法術玉簡。”魁梧修士是在看不下去了。


    “啊?是這樣麽?”錢陽還真不知道。


    “沒錯,就是這樣。”美婦開口確認。“各大勢力提供的法術玉簡都是一次性的,造價也不高。而市麵流通的玉簡,叫做傳承玉簡,可供多人學習。不過製作傳承玉簡的成本相當高昂,因此市麵上法術的價格一直居高不下。小師弟若對這靈餌術有興趣,還是待迴宗門後再學習吧!”


    “在下初入山門,對這些常識一無所知,今日鬧了好多笑話,好在師姐並不怪罪,還不吝告知,錢陽萬分感謝。哦,還有這位師兄。”錢陽對待師兄和師姐完全不是一個態度。


    一聲冷哼和一聲嬌笑同時響起。


    “師弟叫錢陽啊?我夫君叫何斌,我叫陳櫻,便在南邊不遠處結廬而居。錢師弟學得靈餌術後可到那裏尋我二人,我們可以略作交流。”


    “多謝師姐!那錢陽便告辭了。”錢陽向師姐道別,順便向師兄也拱了拱手。


    “再見!”陳櫻的微笑如花般嬌豔,何斌依舊氣鼓鼓的。


    錢陽向著碎石灘全速而行,行出很遠卻還在迴味師姐的微笑,陳櫻師姐人又漂亮,又善良,說話讓人如沐春風,怎麽就嫁給了那麽個又臭又硬的石頭。


    不過師姐偶爾流露出的嫵媚之態倒是和她那簡樸的打扮很是不搭啊?是天生的氣質吧?哼!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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