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出鞘,屋內頓時閃耀出一道白光,煞是刺目,令慕白雙眼不由的閉上。


    劍身通體呈現雪白色,和那黝黑的劍鞘劍柄形成鮮明對比,在慕白劍意的加持之下,劍鋒之上傳出的氣息逼麵而來,果如龍峰所言,鋒芒畢露,甚至對持劍都有些影響。


    不過這劍份屬靈器,隻有持有者祭煉之後才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如今尚未祭煉,光是氣勢就如此淩厲,祭煉之後,想來威能更盛。


    “有了此劍,再加上我的神識之力,這剩下的一個名額看來非我莫屬了,隻是如今這靈力蛻變卻是有些麻煩啊。”慕白喃喃自語。


    靈劍在手,哪能不好好熟悉一番,這算是他實質意義上的第二柄劍,第一柄劍“乘風”隻是低階法器,尚不如自己煉製的法器。


    如今修為到達凝氣境巔峰,乘風劍自然也該被換下,老實說,相伴慕白兩年時間,卻也有了些感情,隻是今後和人鬥法,不可能再用它了,不僅威能不足,稍微強勁些的對手,便有可能崩斷他的劍。


    至於如何突破到凝氣境巔峰,慕白也有些迷糊,在他看來,估計是在昏迷期間,吸收了邱遠岐的靈魂開辟識海時所致。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再花費時間修行,如今修為達到凝氣境巔峰,算到一個檻前,想要短時間內突破怕是不可能了,為今首要任務便是修行那“凝血訣”,既為同修五行靈力打下基礎,亦為抵禦那飄渺的天劫做準備。


    伴隨著劍意,“飛雪”在慕白手中上下翻飛,一招招劍式隨意變換著,開始飛雪劍在慕白手中還有些生澀,可半刻鍾之後,運用起來便越發熟悉,如揮臂指一般,挑,劈,刺,撩…越發輕快,宛若行雲流水,通暢無阻。


    冬日裏的寒氣何曾減弱,這山崖之上更是寒風不止,可慕白仿若著了魔,一夜時間,都在這山崖上舞劍度過,如今癡迷於劍,也無怪能依靠簡單的招式便打敗同階之人。


    豎日一早,陳夢熊便帶著十數名中年身影來到山崖上,開始規劃著如何為慕白修建府邸,這些中年也也非尋常民夫,而是資質差勁之人,修為難有進展的機會,留在仙門做雜役的弟子。


    像慕白這一批人,入門十年之後,尚未突破凝氣十層。且無其它天賦的人,便麵臨著兩種抉擇,或下山迴家,或待在宗門做雜役弟子,為其他弟子做雜活。


    當然此類人,大多數都選擇下山,謀求一官半職,畢竟有些道法,遠遠強過其他人,當然也有願意留在宗門,做些雜事,以求修為進展之人,不過對於這些人而言,隨著年齡增大,經脈逐漸老化,突破之機更是渺茫,當然也不排除有個別人能夠打破這一桎梏,突破到煉經境,隻是這類人少之又少,如無機緣,便等於白白浪費時間罷了。


    “師弟,因半月前你一直昏迷,我守在你身旁,煉丹比試一直未曾進行,如今事情過去了,這比試自然也該提上日程,昨夜我同煉丹殿長老商議後,便將比試日期定於明日,今天你就可以提前準備了。”


    慕白聞言,感到有些意外,同時也有些感激,說道:“師兄情義,慕白記下了!”


    陳夢熊擺手道:“我是你師兄,這算得些什麽,你好心修行便是,有什麽困難,告訴師兄,若是力所能及,定然會幫你解決,我想師兄我遇到麻煩,你也會伸出援手,所以呀,你就別和我客氣了。”


    “好!我就不和你客氣了,師兄以後但有吩咐,慕白無所不從。”


    “行!你這話我可記下了。”


    語罷,二人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房屋修建起來也快,日落之前便是一座嶄新的木屋出現在慕白麵前,本來陳夢熊打算給自己修建一座石質大院子,可最終被慕白否決,堅持以木材修建,要不然這大半天時間,又怎能建成,不過同樣是木製房屋,卻比慕白前陣子所住好上數倍,不僅更加規整,而且所用木材也屬上品。


    除過同煉丹殿交代準備事宜之外,陳夢熊皆不曾離開山崖,同慕白敘談了一陣天,陳夢熊是個話嘮,無所不談,慕白出門少,許多東西也並不是很清楚,因此對陳夢熊所言也頗有興趣。


    見慕聽得認真,陳夢熊講起故事也越發賣力,恨不得將心中的事情一股腦倒騰出來。


    入夜,二人同榻而眠,繼續述說著修行趣事,暢談心中的感想,本來不善言辭的慕白,今夜話也多了起來。


    入門以來,陳夢熊的時間大多耗費在修行上,或者主持宗門閑雜之事,很少像今夜這樣敞開心扉,秉燭夜談。慕白也不例外,入門以後,一切皆以修行吐納為主,日夜不休,如今有個知心人在一旁說說話,聊聊天,也別有一番滋味。


    “師兄!你修行是為了什麽?”慕白躺在床上,雙眼看著屋頂,忽然開口問道。


    陳夢熊微微一愣,隨後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是久久未曾發聲,氣氛就這樣忽然凝滯下來,陳夢熊不言語,慕白也陷入沉默。


    “為了什麽?其實我自己到現在也不知究竟在追求什麽。”


    沉吟片刻,陳夢熊深吸一口氣,又繼續說道:“四十年多年前的夏天天,鎮上鬧饑荒,我隻記得當時死了好多人,路邊全是腐爛的屍體,方圓百裏的樹皮都被啃光了,那時我剛好八歲,亮子七歲,我同亮子換了爹娘,亮子他爹怕我爹反悔,將我帶到村東頭的河邊,說是給我抓魚,等我下水後,卻將我按在水裏,那種窒息的感覺,我至今還記憶猶新,而後我就昏死過去,醒來後便在這曉山宗了,師尊收養了我。”


    故事從陳夢熊口中說出,仿佛事不關己,是那麽的平淡,自然,可在慕白聽來卻是震撼無比。


    “易子而食”在慕白看來隻是書中記載的一句話,離他是那麽的遙遠,如今故事中的主人公卻和自己躺在一起,若無龍峰師尊相救,恐怕早已是腹中之食,幾根枯骨。


    “師兄!”慕白輕聲喊道。


    “無礙!”


    “自從進了宗門以後,為了不被同門落下,便苦苦修行,竭盡全力,而後,宗門選取執事,我便參加成為執事,目標一直在變,隻要符合自己的,便盡力去做到,至於你所說的目標,我沒有,心中隻有一個想法,便是盡力過好每一天罷了。”說完,二人便又陷入沉默。


    “你問我目標,那麽你自己的目標又是什麽呢!”陳夢熊的聲音再度響起。


    “成為強者!一個不被生活所惱的強者!”慕白淡淡自語道。


    慕白眼中似有景象閃過,感觸頓時由心而生,我自己的目標又是什麽呢!迴憶再度浮現在慕白腦海之中,父親為生計入山捕獵,被狼說殺,母親也因家中無錢,病症久患,無可醫治,鬱鬱而終。


    自己來這仙門不就是要成為強者嘛,不為生活所困,不為疾病所欺。


    “那在你心中,什麽樣的強者才算達到目標?”陳夢熊追問道。


    慕白再度沉默下來,臉色略有惆悵韻味,沉聲說道:“以前尚是普通人之時,凝氣境的存在對我而言便算是仙人,可到了仙門才知,這隻是最低一層境界。見到一些煉經境的黑袍弟子便施以大禮,如今自己的修為到了凝氣之巔,這煉經境不過指日可待,而煉經境的邱遠岐,在前些日子倒在我的麵前,讓我知道,煉經境其實不算什麽,”


    “普通人時,向往凝氣,凝氣之時敬畏煉經境,如今看來,煉經境也不過是螻蟻罷了,煉經上去還有蘊神,蘊神之上,還有其它境界,我不知,何種境界才算是強者。”


    忽然,慕白看向陳夢熊展顏一笑,說道:“如今要做的便隻有蒸蒸日上,天天向好,我想隻要我肯去做,一切都會來的,師兄亦是如此。”


    “蒸蒸日上,天天向好!”陳夢熊愣愣地看著慕白,口中重複著這句話。


    “師弟果非常人,我若是有你這等氣魄,和堅韌,隻怕此時已然是蘊神之境了。”


    “師兄又謙虛了,如今你已是煉經境巔峰,突破蘊神,不過時間問題罷了,而我的煉經境不知何時才能達到,九月後便是宗門大比,不知到時會出現多少煉經境,以我的資質,恐怕…”慕白望著屋頂擔憂道。


    “其實以師弟你的戰力而言,也就林峰和張恕二人有資格做你的對手,其他人皆不值一提,若非你識海不能暴露,光是依靠神識之威,便已經坐穩冠軍,不說多的,放眼整個玉唐修真國,凝氣一境,又有何人能同你一戰。”


    陳夢熊豪言壯語,不禁讓慕白微愣,隨後擺手道:“師兄又說笑了,這天下之大,疆土之闊,哪敢輕視他人。不過大比之中不能運用神識之力,屬實有些難度,隻怕到時候,林峰突破到煉經境。”


    陳夢熊略一沉吟,說道:“這倒是個問題,不過你可在法術,劍法之上多加研習,你悟性絕佳,這是你的長處,你可以將它發揮到極致。”


    “我知道一術,極其符合你的狀況,你可願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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