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秋高氣爽。


    鳥兒已經預知到了北地的寒冬即將到來,紛紛遷徙到溫暖的南方過冬。


    看著依偎在自己懷中的小人兒,楚羽嘉的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了一抹淡笑。


    相比於和自己母親,她還是願意和父親待在一起。


    可能主要原因還是因為父親能帶著她肆意玩耍,而母親總是給她一種嚴母的感覺。


    輕輕地撥弄了一下小人兒的耳朵,楚羽嘉輕聲唿喚:“瑤兒,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不要麽……再睡一會,今天也不用趕路……”


    半月之後,她還是沒有從那種顛沛流離的生活當中過渡迴來。


    楚羽嘉嗬嗬一笑,說道:“今天不趕路,爹爹帶你打拳去。”


    一聽見打拳二字,瑤兒才漸漸地睜開眼睛,一對可愛的小粉拳揉了揉眼睛,這才在父親的幫助下穿上了小外衣,隨著父親一同走出屋子。


    父女倆幾乎是神同步,一起蹲在井邊用清涼的井水洗了臉。


    而後父女倆便來到院子當中的空場,兩個人在院子中慢慢悠悠的打起了拳,這是在流放路上都沒有懈怠過的早課。


    正在楚羽嘉帶著瑤兒打拳時,宮離陌黑著臉在兩個小丫鬟的伴隨下走進了他的院子。


    見到這個樣子的娘親,聰明的瑤兒自然意識到了大事不妙,急忙躲到了爹爹的身後,抓著爹爹的衣襟不敢去看娘親。


    “楚羽嘉……”


    宮離陌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宮離陌原本是恬淡性子,什麽都不放在心上。


    女本柔弱,為母則剛,從女兒出生的那一刻起,她便想將女兒教導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家閨秀。


    想起昨天自己給瑤兒布置的功課她沒有做完,便被這個家夥帶出去瘋玩了半天,宮離陌就氣不打一處來。


    楚羽嘉微微一笑,抬手輕輕地拍了拍一個勁往自己懷裏鑽的閨女的後背,說道:“她現在的年紀正是淘氣愛玩的時候,你現在就把她關在房間裏,讓她每天自己一個人做哪些無聊的事情,會把她憋壞的。”


    “她是我的女兒……”


    見楚羽嘉還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宮離陌的怒意徹底爆發了:“我怎麽教是我的事兒,不用你管!”


    “她也是我的女兒……”


    楚羽嘉抬手將瑤兒抱在懷裏說道:“有些事情不是你靠強迫就能逼的出來的,她畢竟還小,她喜歡做什麽,就讓她做什麽,等她自己明白了,自然而然會去學的。”


    “嗬嗬……”


    宮離陌被氣笑了。


    雖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儒家思想去刻意矮化女性,使得重男輕女的現象不是那麽明顯,女子也有繼承權,甚至在諸侯列國中也不乏出現過女王與女帝。


    但女子嫁人,男子娶妻這一點永遠也不會改變。


    “閨女是要長大的,我可不希望到時候,她身邊的小夥伴什麽都會,而她什麽都不會,在小夥伴的麵前丟臉,以至於出現心結。”


    “我現在逼她也是為了她好,不管她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罷,也都是為了她好。”


    依偎在楚羽嘉懷裏的小家夥探出腦袋,偷偷地瞄了娘親一眼,看見娘親正冷著臉盯著自己,就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又把臉埋進了爹爹的肩膀。


    宮離陌看這小家夥的舉動,心裏麵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她對自己這個古靈精怪的寶貝閨女也沒有一點脾氣,想狠狠地罵她幾句,甚至是打她幾下,自己卻也舍不得。


    寶貝閨女是楚羽嘉的心頭肉,自然也是宮離陌的心頭肉,她還真做不出來打罵閨女的事,甚至平時連訓斥幾句都舍不得。


    別看她表麵上兇巴巴,但那也是生楚羽嘉的氣而已。


    對待楚羽嘉,她可就沒那好脾氣了。


    她宮離陌當年也是名動月陵城的閨秀名媛,怎的,她生的閨女就能差了?


    一定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在這三年裏把閨女給帶瘋了。


    感受到宮離陌那充滿殺機的目光,楚羽嘉實際上心中開心的不得了。


    這才是一個家的感覺麽,他清楚地記得自己的父親曾經和母親吵過一次架。


    那次主要是吵架原因還是因為父親說,楚羽嘉長大了之後要繼承自己的衣缽,所以還是穿黑衣黑袍顯得英俊。


    而母親則是提出了相反的意見,她說,因為楚羽嘉是楚千文的兒子,出生起身上就帶著一種淩人的氣息,所以穿白色才好看,顯得有幾分書卷氣。


    這些在外人看來不過是穿衣搭配的小事,但他們卻還是吵了好幾天,甚至發展到冷戰的地步。


    但最後,父親還是說出了與楚羽嘉一樣的話。


    “好吧好吧,你身上掉下來的肉,最終決定還是要聽你的。”


    楚羽嘉將瑤兒放在地上,掐了掐瑤兒的麵頰說道:“瑤兒,爹爹和你說,你娘親在沒和你爹爹在一起的時候,可是名動都城的閨秀名媛,你現在也不小了,不能在繼續瘋玩了,也該像尋常人家的女孩一樣,學習如何去做一個女孩了。”


    “可是……我想和爹爹玩……”


    “但是爹爹已經不能陪你玩了呀。”


    “爹爹能教你的基本上都教你了,其餘的爹爹教不了,隻能讓娘親來教你,所以如果空閑了,爹爹帶你出去玩可以,但一定要在做完了母親留下來的功課才行。”


    聽見楚羽嘉的這番話,宮離陌那緊鎖的眉頭才舒展開,這家夥到是長進了些,知道自己犯錯了。


    楚羽嘉輕輕地撫了撫瑤兒的頭發,說道:“去吧,去你娘親哪裏。”


    聽見爹爹的話,小家夥立馬嘟嘟著嘴,戀戀不舍的離開了父親的懷抱,這可真是一步一迴頭,眼神就如同要上刑場一般悲壯,就仿佛是正在和爹爹道別,這以後就再也見不到爹爹了一樣。


    看閨女這副模樣,宮離陌都被氣笑了,蹲下身抬手輕輕地點了一下瑤兒的額頭,扭頭看了楚羽嘉一眼,什麽話都沒說,拉著瑤兒離去。


    迴到了閨女的小院落之後,兩張凳子被擺放在一起,宮離陌與瑤兒相對而坐。


    母女無言了好久,宮離陌冷著臉開口問道:“小丫頭,為什麽沒有把娘親布置的功課做完?”


    “瑤兒不喜歡寫字麽……”


    “不喜歡寫字,你喜歡幹嘛?”


    “喜歡玩……”


    “去你的。”


    宮離陌賞了瑤兒一個白眼,這一眼撇到了掛在牆壁上的一首詩詞,腦海裏也忍不住浮現出了那個偏偏白衣的模樣,於是就笑著說道:“瑤兒,有一件事兒娘親沒和你說過,你爹應該也不會和你說。”


    “什麽事兒?”


    瑤兒好奇的望著娘親。


    “你爹爹曾經在月陵城也是才氣滿都城的才子,詩詞書畫無一不精,更寫的一手好字,耨,那就是你爹寫的。”


    宮離陌抬手指了指牆壁上掛著的詩詞,那是楚羽嘉在詩會上現做現寫的詩。


    楚羽嘉一直都在說宮離陌在月陵城時是怎樣的絕代風華,可他又何嚐沒有才氣滿都城呢?


    他的詩詞不去說,但他字中風韻在這天下獨一無二,甚至被書法大家極為推崇的。


    字中有殺氣,殺氣藏字中,在字裏行間仿佛便能看出一位路見不平的拔刀郎。


    “爹爹寫的?”


    瑤兒滿臉好奇的看著那詩詞。


    “是啊。”


    宮離陌抬手揉了揉瑤兒的小腦袋說道:“瑤兒是爹爹的女兒,也是娘親的女兒,你身上的責任很大啊,你爹說了,娘親是名動都城的閨秀名媛,而你爹有是才氣滿都城的才子,作為我們倆的女兒,你是不是要更努力才行?”


    “娘親之所以能嫁給你爹爹,也是因為娘親的閨秀淑女之名,而你爹爹之所以能娶的到你娘親,便是憑借他那滿腹的才氣。”


    “娘親和你說這些,不是怕你不成器,不是怕因為你而丟臉,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你現在已經不小了,你有些事情也該明白了,你將來也會嫁人,但嫁一個什麽樣的人是你自己的事情,這個爹爹和娘親都幫不了你。”


    “不過娘親要問你,你想不想嫁一個和你爹爹一樣優秀的人呢?”


    有的時候教育真要掌握方法,就比如現在,不用打罵,隻是這一番說教之後,瑤兒的心裏麵就出現了漣漪。


    爹爹和娘親都那麽優秀,而她又怎能平庸呢?


    而從宮離陌的話中也不難看出她對楚羽嘉的感情。


    而此刻,在楚羽嘉的院落當中。


    楚羽嘉拿起了多年來都未曾提起的筆。


    一手撩著袖子,在紙上筆走龍蛇。


    寫完之後,將墨跡吹幹,將筆掛在一旁。


    生於亂世富貴身,不經蹉跎難做人。


    君子義氣無大作,義薄雲天也枉然。


    三年跋涉二千裏,磨礪江湖重做人。


    此去行俠無反顧,男兒何懼血染身。


    同在這一日,都城接到了丹陽郡守快馬加急送到都城的軍情戰報。


    當朝堂上的大臣以及鄴王趙岩得知楚千文之子楚羽嘉竟在虎嶺關外與齊國統帥對賭,挑戰齊軍滿營將領,並且連斬齊軍三將,並且將這一次號稱是齊軍陣中第一猛將的張武濤打成廢人後,更是讓他們驚詫莫名。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憂,以三大權臣丞相宮青當為首的一眾文臣自然的心中歡喜的一方。


    畢竟楚羽嘉可是宮青當的女婿,如果他真能重振當年楚千文的風采,那宮青當的權勢自然要水漲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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