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那陳月竹趁著尹冰分神之際又是一劍點向了那個瘦高弟子。


    瘦高弟子此時才迴過神來,連忙運起全身道行來當這一劍,隻見他持出一物擋在身前卻是一麵小鏡,形狀古拙,青銅鏤邊,上刻龍,下刻虎,鏡上刻著八卦方位,中間鏡片處卻非一般銅鏡,黃蒙蒙的看不清楚。


    劍上殺意與之相交卻聽哢的一聲,想起了金屬摩擦之聲,那弟子口噴鮮血翻飛了出去,雖是受了重傷卻也沒有大礙。


    陳月竹一擊便中立即倒退,口中清冷說道,“六合鏡這等寶貝落在你的手中卻是汙了他。”


    尹冰此時心中大怒,喝道,“陳仙子這可是你先動的手怪不得我青雲門欺人!”


    言罷手中長劍直點陳月竹眉心而去。


    遠處之人卻也隻能見到一紫一黑兩色劍光攪在一起,端是一個不分上下。


    尹冰這手中的劍名約“寒紫”,卻也不是凡品,比之行道劍也差不出一個等級去,再加上尹冰修為並不比陳月竹差上一分,故而這兩個人到是打了一個不分上下。


    轉眼之間兩個人交手了一個時辰卻是沒有半分停息,天色此時已然漆黑一片。


    兩個人都沒有去動用何種道法,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雖說頌咒結印不過就是一刹那之間的事但是這種貼身相鬥的時候,一刹那之間保不準就給人刺上幾劍。


    巫韻見得這兩個人打在一起卻是連滾帶爬的飛跑開去,卻也是不辯方向隻想要脫出這幫人的掌心。


    隻是他剛跑出幾步就聽一聲尖利的大笑聲響了起來,“果然此子與我長生門有緣當是該入我之門牆。”


    說罷卻見張真人伸出一隻大手便將巫韻如同拎小雞一般抓了起來,狂笑數聲,“我長生門該是大興!”


    後麵兩派飛快衝來,“張真人不可獨占當是三派平分才是!”


    尹冰見得巫韻被抓心神頓時一驚,立時就陳月竹抓住了空隙,連著數十劍批頭蓋臉的斬了下來。


    頓時之間尹冰也隻有全力護住身體一途,頓時間就落了下風。


    張真人冷笑一聲,“適才又是誰說要合夥滅了我的?”言語之下身形卻是暴動直飛九天便要借空遁去。


    隻見天空之中金光一閃現出一朵巨大的金色蓮台來,這蓮台上分十品,蓮台一現聽得梵音乍響,也不知是有多少的僧人長聲而頌,忽得這無數梵音中驟然響起了一僧之音。


    “南無阿彌陀佛!”


    那蓮台之上卻然是凝起了一尊身高無數丈的金色大佛來。


    佛目露無盡慈悲之光麵露慈悲之色,張真人頓覺得一絲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之感!


    自己無論是從何方向而去也都是被這大佛守得死死的!


    張真人臉色鐵青,“卻是沒有想到法正寺如今也要參上一手不成?”


    巫韻被張真人提在手中為那大佛金光一照直覺得頭暈目眩,一股作嘔的衝動就直衝頭頂!


    概因是其今生殺戮過多對這佛道極是凡斥。


    隻聽那大空之中傳了一老僧之音,“這位施主與我道又大因緣卻是不能讓張施主如


    此帶走。若是張施主想去,還請給個方便放下他。”


    “好好好!”張真人怒目圓睜,“此子我卻也是不要了!”言畢便將手中巫韻往腳下一拋,便借著此機飛遁破空而去。


    他此時乃是立於百米高空將這巫韻一扔落到地上又哪裏還可能有半分生機?


    巫韻隻能尖叫一聲揮舞著自己的一雙手臂就向地上落去。隻是引得自己膽水上升,念得自己小命完了就是這般的閉了過氣。


    隻是其身體落到離地上尚有三米之處一道佛門萬印梵文驟現,生生的接下了巫韻。


    卻聽得那聲音再起,“尹冰少俠卻是休與陳仙子再鬥了…”


    那還在交戰的二人直覺一股大力砰然卷來,隻得被逼得跳開。


    尹冰長出了一口氣,道,“卻是苦海大師來了?”


    陳月竹冷哼一聲心中明白這次不但是帶不走巫韻就連殺了他也是頗難,當下就將行道劍重新插入劍奴身後的劍鞘之中,與之化為一道黑光去了。


    尹冰又是笑了笑,“小的卻是不成器,讓大師見笑了。”


    “大師卻是,貧僧也不過就是渺渺眾生中的一隻浮遊罷了。”隻見天空隻上的金佛連同蓮台,緩緩的縮小下來,落向了雲端的之中。


    而這一時風起雲湧由天衝來四五十道流光,尹冰卻是心中明悟這些人俱是來奪這少年的,隻是自己此時已是力盡休說帶著那少年迴山。


    怕是從苦海大師手上奪過少年都是麻煩事一件。


    “諸位道友不知何處來?又是何處去?”卻聽得這空中卷起浩浩大風將這空中幾縷殘雲攪了個精光,隻見那一個精瘦老僧靜立在空中,身上披著一身的黃色僧衣,被這風吹得獵獵作響。


    這卻不是苦海是誰?


    這數十名來人聽得苦海之語都是頓住了身形,一個個麵麵相覷,不知這苦海打的是個什麽主意,也還在這些卻都是一些標著正派的人士,不至於撕破臉皮直接殺僧取人。


    隻聽其中一個道姑打扮的女子笑道,“卻還是要謝謝苦海大師為我正派護住了此子,不知大師卻是要…”


    聽得此處眾人都是下意識的握住了自己的法器,卻是都準備了殺招。


    若這個苦海老禿驢真的不識好歹就先殺了他再說其他。


    苦海莞爾笑道,“貧僧乃是佛門,自是不會收得此子,諸位如此緊張又是作甚?”


    眾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雖說那少年極為重要,但這苦海是天下四大正派中法雲寺主持的師弟,功力極是精深,若是為了那個少年殺了這老禿驢說不得就是一個亡派的麻煩你。


    隻是這個苦海話音一轉卻是說道,“青雲門一向與我寺交好,而掌門道玄也是無甚傳人,我便將這少年送與他便是了。”


    眾人不由得一愣隻覺得口中發苦,若是說苦海一定要收入自己的門下,己方殺僧取人惹得也隻是一個大派,今天來這裏的人哪個不是什麽有名有姓的高手?到也是不怕得他,隻是他的話鋒一轉要把這少年給了那青雲門,卻是倒了大黴,若是此時再殺了這苦海老禿驢豈不是就惹了青雲門與法雲寺兩大正


    派?


    就算是借給他們兩個膽子也不敢去做這等送死之事。


    苦海斜視了一眼下方的尹冰問道,“你看這樣如何?”


    尹冰卻又能說什麽,心中自然是欣喜若狂,這苦海也不知發了什麽神經,這上好的寶貝卻是落到了自己的手中。


    尹冰連忙恭聲長謝道,“那晚輩就帶師尊謝過大師了。”


    苦海大師微微偏轉了下腦袋,問道,“又不知各位同道是否同意與否?”


    眾人心中大罵這老禿驢實是無恥至極卻也隻能一個個長聲道,“晚輩沒有意見!”


    “這便是好的。”苦海一臉慈悲之容,“那各位便是去了吧。”


    卻見得那各派中人一個個咬牙切齒憤恨而去,心中卻是把這次的梁子給狠狠的結下了。


    見得眾人離去,苦海也是連忙落下了雲端,用輕輕點過巫韻的眉心,巫韻隻覺得一陣清明之感隻衝百會,再也沒有一絲的睡意昏厥之感。


    見得這個苦海老禿驢巫韻不由得扭動了一下身軀,在心裏他很是討厭這個老僧帶給自己的感覺的。


    苦海在巫韻的肩頭輕輕的拍了拍,說道,“孩子你殺虐極重我本當該是要把你帶到寺中渡化隻是你這一生卻還是有著大殺劫,你卻要牢牢的記住這二百一十八個字,日後助你化劫生少不了的要用的上。”


    巫韻又怎得聽得懂這老禿驢是合乎的意思,隻是覺得無數的聲音在腦海中瘋狂的炸響…


    “諸法因緣生,我說是因緣;因緣盡故滅,我作如是說。”


    “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


    “一切行無常,生者必有盡,不生則不死,此滅最為樂。”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覺悟世間無常。國土危脆。四大苦空。五陰無我。生滅變異。虛偽無主。心是惡源。形為罪藪。如是觀察。漸離生死。”


    “有因有緣集世間,有因有緣世間集;有因有緣滅世間,有因有緣世間滅。”


    ……


    巫韻直覺得頭痛欲裂直想要就這麽暈過去,隻是此時自己的心頭蘊著一點清明,哪裏是他想暈就能暈的?


    終於那苦海老禿驢收迴了自己的手,點頭道,“暈去吧!”


    巫韻腳下一軟卻是真如其言一般,暈厥過去。


    尹冰上前問道,“大師這是若何?”


    苦海搖了搖頭苦笑道,“此子殺虐極重,故而我欲助其化去殺劫卻沒想到…唉…佛性使然吧…”


    一心一意關注巫韻的尹冰此時卻是沒有發現苦海眼角處的那一絲得意的笑容。


    就像是偷腥老貓一般的得意笑容…


    尹冰抱起巫韻,對兩位同門道,“你們二人自行迴山,我先迴去向師父複命!”


    卻見得尹冰身影一閃,踏著仙劍便已去得遠了。


    其餘兩個人也隻能苦笑一聲,知道自己也隻能走迴去了。


    苦海稱得一聲佛號也不顧這兩人,便自行去得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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