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偷聽到我們說話了。”林楚伊小聲說道。


    那日在星宿樓,林楚伊便隱隱感到門外有人。


    許煥歌點了點頭。秦箏一路跟隨著大家來到茱家,對於之前大家在房內的種種談話她應該都偷聽到了。


    “你還在猶豫什麽?快把真正的金香玉給我!除非,你真的想讓她死?”秦箏突然眼神一狠,眼中暗藏殺機,手中的黑鞭一瞬間收緊。


    一道血痕從白依雪的頸脖處流出,白依雪雙手抓住頸部黑鞭,眉頭緊皺,痛苦地掙紮著,一雙眼睛盯著茱信英,眼眶紅潤,血絲滿布,但始終未留下一滴眼淚。


    “你既已知信英和我之間的關係,現在拿我來威脅他,你覺得有用嗎?”白依雪掙紮道。


    “哦?有沒有用你說了可不算。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茱信英雖然不喜歡你,多多少少也會念及舊情救你的吧?茱信英,我說的是嗎?”秦著對著茱信英挑眉道。


    “你先放了雪兒,金香玉馬上拿給你!”茱信英咬牙切齒道。


    “看來還是很有用啊!不過,現在可不能放,公平起見,一手交人,一手交玉,最為妥當。”秦箏邪笑道。


    “好!”


    此刻白依雪並沒有阻止茱信英交出金香玉,而是緊閉雙唇,一言不發,默默地看著茱信英,眼中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匍匐在上麵的燁木堇看著白依雪,摸著頭小聲開玩笑地問道:“這麽沉默不對啊,這時候女主不是應該大叫道,別管我,別把金香玉交給他,就算給她了也不會放過我嗎?”


    林楚伊白了燁木堇一眼道:“憑什麽因為一塊玉就付出生命?”


    茱淼淼皺眉認真道:“我也不知道我大嫂對我大哥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但我大嫂這個人,溫柔體貼,心思通透,但從來不做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這次她可能真的不想死吧。”


    “也是,誰想死呢?”許煥歌喃喃道。


    這時,茱信英走到密室的大門偏右處,在門把手上輕輕扣了三聲,隻見密室中間位置的機關突然被打開,一股寒氣從地下飄出,一副華麗的棺材慢慢從地上升起。


    “原來你哥把茱姬的遺骸藏到這了,真是隱蔽,難怪我看半天都找不到在哪。”燁木堇笑道。


    剛剛一直執著於聆聽二人的對話,許煥歌還沒仔細打量下麵這個神秘的密室的模樣。這間密室設計得竟很不符合茱信英男子鐵骨錚錚的設定,因為整個竟充溢著一股脫塵凡俗之氣,竟有著青春的童真童趣!如果說景姬陵是前景昱域主精心按照茱姬的喜好所打造,那這間密室則充滿了眾多童年的迴憶。


    從上往下看去,小橋流水伴隨著百花的沁香,碧綠的池塘邊有一棵大木樁,木樁旁係著一個藤柳秋千,在秋千下的草坪上,有一些兔子、青蛙等小動物的雕塑,一切看起來如春風般溫和,如世外桃源般美好。很難想象,茱信英這麽一個常年習武的成年男子,竟設計出如此與其氣質不符的場景,很令人意外。


    但轉念一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茱姬雖自小照顧茱信英,但二人年歲相仿,可以說是共同長大,關於二人最美好迴憶應該就是童年時光,而這段時光是他對茱姬感情的伊始,也是二人獨有的迴憶。


    隻見茱信英慢慢走到棺材旁邊,直至今日,當他再次麵對茱姬的遺骸之時,他的雙手仍是止不住顫抖。


    他按了一下棺材周邊的按鈕,棺材上麵的棺蓋緩緩被移開了。


    一股寒氣飄散,在一片朦朧中,那個令人魂飛夢牽的美麗女人躺在了裏麵,最令人詫異的是,這麽多年,她的容貌竟絲毫未變,紅唇玉脂,眉如墨畫,不僅讓人聯想到一句詩: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


    而她的手裏握著的正是那枚真正的金香玉。


    “嘶——”許煥歌突然感覺自己手背上的天眼有一絲絲灼熱。


    看著卻是並無異樣。


    “怎麽了?”林楚依問道。


    “無事。”許煥歌迴道,繼續看著下方。


    茱信英紅了雙眼。


    似乎一切迴憶都湧上心頭。在一片寒氣中,似乎暈染了茱姬的氣息,茱姬的一顰一笑,茱姬輕輕地唿喚“信英”,茱姬大婚之前的雙眼,一切迴憶襲入茱信英的腦中,他呆呆地看著躺在棺材裏茱姬的麵容,眼神渙散。


    “哈哈哈,不愧是傳說中的靈物金香玉,賤人死了這麽多年,依然容顏未變!茱信英,你還在等什麽?快把金香玉拿給我!”


    “茱信英!你聽見了沒有?”秦箏大叫道。


    但此刻茱信英像是靈魂出了竅的感覺,任秦箏如何叫喚,仍呆呆地看著棺材裏茱姬,一動不動。


    但此時秦箏一刻也等不急了。隻見她一把推開手中的白依雪,一鞭子甩進茱姬的棺材內,頓時將茱姬手裏的金香玉卷入自己手中。


    真正的金香玉果真晶瑩剔透,裏麵的黑紫色蔓茱陀羅花鮮活妖豔,不似人間凡物。


    “哈哈哈——”


    秦箏終於得到夢寐以求的金香玉,隻見她輕輕撫摸,嘴角含笑,忽瞥見仍處於神遊狀態的茱信英,迅速右手一閃,幾根帶著劇毒的銀針飛向茱信英。


    “信英!”白依雪的一聲呐喊終於喚醒了茱信英的神智,當他重迴理智時似乎已忘了如何防備,隻見銀針飛來,他愣得隻得往後退了幾步。


    這時,一道白影迅速將自己推倒。是白依雪擋在了自己身前!


    白衣雪已閉上了雙眼,似乎在等待飛針穿入背脊的疼痛。


    隻聽“砰砰砰——”幾聲響。想象中的疼痛並未傳來。


    隻見一條長長的鎖鏈從天而降,瞬間打斷了飛馳的銀針。


    “砰——”一聲巨響,許煥歌等三人將裂口拍碎,從裂口處跳了下來。


    “大哥,大嫂!你們沒事吧?”茱淼淼焦急地跑到二人身邊。


    茱信英有點驚訝三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但此刻最重要的是她懷裏的妻子,隻見他輕輕搖著白依雪喚道:“雪兒,雪兒!”


    白依雪慢慢睜開雙眼,此刻淚水再也無法忍住,一滴一滴從眼角落下,一言不發,緊緊地抱著身邊的茱信英。


    “沒事了,沒事了。”茱信英安慰道。


    “你們怎麽會在這?”秦箏大驚,皺眉看著從天而降的三人,緊緊握著手中的金香玉。


    “好啊,都來了啊!”


    此刻秦箏手握黑色長鞭,一股黑色戾氣由手掌中散發,瞬間轉移到手中黑鞭之上,眼神微冷,看著對麵的一群人,突然用力向前劈去。


    大家迅速躲開


    “砰——”一聲巨響,地上一塊巨石瞬間被劈得成為飛沫,在空氣中化為灰燼。


    “這是什麽氣功?怎得如此厲害!”


    林楚伊和燁木堇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來不及多加思考,紛紛奔向秦箏。


    戾氣越濃,氣魄越足。


    秦箏全身猶如巨火般燃燒起來,手中的黑鞭飛馳而上,隻聽“嗡——”一聲巨響,向燁木堇和林楚伊甩去。


    就差一點點,二人就被黑鞭打傷。


    “不行,對方戾氣太足,我們隻守不攻,隻會讓其戾氣越發旺盛!”燁木堇大叫道。


    林楚伊點點頭,迅速拋出自己的飛耙鎖鏈緊緊纏繞著對方的黑鞭,二人相互僵持著。


    說是力氣較衡,實則內力較量。


    但很明顯,秦箏似乎不餘遺力,而林楚伊此時額上已冷汗直冒,臉上慢慢因用盡內力而泛著潮紅。


    “楚伊!”許煥歌在旁邊焦急地喊道,此刻他特別希望自己也能會個一招半式與大家一起對抗。


    秦箏微微一笑,隻見她忽然眼神發狠,大聲默念一句:


    “天地浮生,氣並丹脈,破——”


    一道黑光閃爍,一把將林楚伊震出十幾米遠,隨後便聽見林楚伊一陣悶哼,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


    “楚伊!”許煥歌大叫道,連忙跑到林楚伊的身邊將其扶起,焦急地問道:“有沒有事?”


    林楚伊躺在許煥歌懷裏,眉頭緊皺,似是受了很重的內傷,她忍住心中的悶痛,癟了癟嘴,對其搖了搖頭。


    秦箏似乎並不想這樣輕鬆放過她,縱身躍起,一條黑鞭如激浪飛過。


    許煥歌左手天眼印記越來越燙。但來不及想這些。隻見他閉上雙眼,一把擋在林楚依的身前。


    燁木堇不知從哪兒找到一根粗壯的樹幹一把打斷了飛馳的黑鞭,大怒道:“雖然我從來不打女人,但是你簡直欺人太甚,看我的厲害!”


    說著便衝向秦箏,以一個鯉魚跳龍門的飛躍,手扛樹幹,直擊秦箏命脈。


    秦箏迅速彎腰,以一個縱身翻越躲過燁木堇的襲擊。


    “看我厲害,我打——”


    “我再打——”


    燁木堇似乎用了全身蠻力,向前進攻。


    秦箏則不斷向後翻轉,躲避攻擊。


    二人一攻一守,僵持不下。


    林楚伊似乎狀態非常不好,隻見其眉頭緊皺,額上直冒冷汗,背脊也濕了。


    “楚伊,你怎麽了?”許煥歌焦急道。


    茱信英走了過去,按住其脈象,皺眉道:“戾氣所傷,內力反攝,不要亂用真氣,扶住她!”


    隻見茱信英閉上雙眼,口中默念,一團藍色氣焰聚集掌心,隨後一掌打到林楚伊背脊。


    “啊——”


    林楚伊一口鮮血吐出,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許煥歌頓時鬆了一口氣,慢慢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道:“沒事了沒事了,淤血吐出來就好了。”


    這時,幾塊碎石橫空飛入。


    “唉,你們快來幫忙啊,我快撐不住了!”燁木堇在旁邊喘著氣大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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