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風望著兩團橘紅色的光芒,撲進了遠方的迷霧,消失不見,內心隻剩下一片羨慕,他日自己若是能與蓮花也這般雙宿雙飛,豈不是令人大快人心。


    隻不過,秦明風現在是一廂情願罷了,收迴了奔放的思緒,重新迴到船艙之中;當下,隻有盡快喚醒王船夫了,否則要秦明風自己撐船,這可是有難度的,怎麽把握方向,怎麽前進,雖然老船夫一點一撐看似輕鬆容易,實際上還是有些難度的。


    好比做飯看似簡單,但口味調節,若是追究起來,不也是一門功夫。


    小雪?秦明風進入船艙的一刹那,對於所見的一幕,著實被嚇了一跳;原來,方才他們都出了船艙,唯獨小雪留在船艙內;此刻,小雪正是用自己的兩支前爪捧著王船夫的頭顱,在頭皮上撥弄著,做一係列令秦明風匪夷所思的動作。


    唧唧,唧唧。


    小雪不會說話,唧唧了兩聲,前爪卻依舊沒有鬆開船夫的頭顱,隻是不解地看著秦明風那驚駭的神色,又是唧唧輕吟了幾聲,不再顧及秦明風。


    秦明風上前,扶起王船夫,附耳叫喚,無奈這王船夫竟是毫無所動,隻是手臂上傳來的體溫,以及脈搏的跳動,說明了王船夫尚在人間。


    過了許久,王船夫才在秦明風的喚聲下,迷糊醒來,卻發覺自己的臉頰上有爪子擾動,硬是被小白狐嚇了一跳。


    醒來之後,王船夫臉色仍浮著畏懼,一時粗氣不斷,過了許久,才恢複如常。


    “小兄弟,其他兩位仙人呢?”王船夫醒來的時候,趙文龍,白晶晶早就離開一段時間了,自然有此一問。


    “王船夫,我們還是先把船靠岸吧,其餘的,上了岸,我再與您細說!”


    “他們定是尋找水怪去了,我們上了岸,免得讓他們有所掣肘!”


    當下,王船夫沒有與秦明風爭執,便將另一根藏在


    船艙裏的竹蒿,抽了出來;原來這竹蒿竟是藏在縫隙中,甚是隱秘,秦明風並沒有發覺到。


    王船夫撐船的技術熟練,不過多久便將小船從江心渡到了江岸,與秦明風棄船登岸。不想王船夫,過於愛惜,非要將小船係在了岸邊的一株楓樹上,方肯離去,好在動作熟練,很快就與秦明風隱匿好身子。


    野草深處,秦明風將趙文龍,白晶晶的去向說了一遍,王船夫點頭表示理解。


    秦明風話音方落下,不待王船夫的發問,身子便躁動起來,露出一副思索的樣子。王船夫,不敢大聲發音,用肘部推了推明風的身子,秦明風猛然驚醒,自言自語道:“去了甚久,趙師兄,白師姐不會出事了吧?”


    想到這裏,秦明風再也安靜不了,將小白狐暫時托付給了船夫,急衝衝地躥了出去,王船夫生性膽小,不敢尾隨,隻得留在原處,將四周的野草往身上兜,緊緊地拽住小白狐,一副警惕萬分的模樣,注視著周圍的一草一木。似乎有微風掃過,都能驚得他胸口處,砰然亂響。


    秦明風在人高的野草中,往前狂奔,耳邊風聲唿唿作響。


    奔躥了許久,秦明風忽覺得頭上有無數的水霧飄灑而下,四周的野草也盡數淋濕,仰頭觀望,果然前方有一簾巨大的瀑布,由高處灑下,如萬馬奔騰直擊河底,激起驚濤駭浪,如雷鳴般滾滾轟鳴,振奮人心。


    瀑布之中,更有奇石突出,似乎欲挽住流水,更將傾瀉而下的泉水,激打成無數細碎的水珠,更添水霧的迷茫。


    秦明風一時停下腳步,被眼前奔騰的水景所迷惑,緩步向前,漸漸向瀑布水簾地處靠近。


    攀爬上低矮的山丘,秦明風臨水觀望,山丘底下,內側竟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潭,潭水黑亮,一望不可見底,水汽清寒,直逼山丘之頂,秦明風身子禁不住一抖,蕭瑟中更增寒冷,凜冽的山風如霜刀刮打著裸露的雙臂。


    陽光從雲層深處,琳琅而下,折射出一片波光粼粼,秦明風從山丘頂端,往下觀望,不由心悸,扶住身旁的一株小樹,驚悸稍緩。


    “奇怪了,逐水流而上,這裏便是江河的盡頭了,怎不見趙師兄與白師姐?”秦明風不禁疑惑,心中忖道。


    仰望瀑布的頂端,陽光被折射出七彩夢幻般的光輝,透過水霧,如七彩的錦緞。莫非他們已到了瀑布的上遊?秦明風尋思後,便從山丘頂端出發,向著瀑布的上遊前進。


    這山路靠近瀑布,地麵泥土鬆軟,極易滑倒,秦明風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唯恐一不小心,墜入深潭,冰凍而死,緊抓路邊的野草,一步一個腳印,緩坡而上。


    挨過漫長,彎曲的泥濘路段,總算避開了瀑布灑出的水霧,到了山林內側,秦明風立時放開了手腳,行進速度猛增,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便到了瀑布的上遊。秦明風走近河邊,往前一望,前方的水麵,一望無際,長不盡頭,絲毫不比瀑布之下的江河來得簡短。


    穿過茂密的叢林,秦明風總算來到了江岸,周圍一片遼闊,隻覺得悠悠藍天,水汽縈繞,長空寂靜,鳥語花香,岸邊的花兒傳出陣陣的花香。


    秦明風信步往前,不料眼角餘光卻發覺到水麵劇烈波動,自江麵中心向岸邊兩側齊齊推出,吃水不下半丈;見到這等情形,秦明風驚慌後退,企圖躲進森林看個究竟。不料隻是幾個退步的功夫,那推開的水麵,轉眼之間的變化更是迅猛,秦明風隻覺得天地之間,一片昏暗,四周花草頓時失色,驚慌跌倒,摔在了花草中,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這一驚天巨變,雖然一時之間令秦明風不知所措,但轉眼間,秦明風便恢複了過來,筷子般的雨束,漫天而下,唰唰迅猛地打著秦明風單薄的身軀上;這個突變,登時驚醒了秦明風,能夠無緣無故之間,掀起這等巨變的,除了修道中人,還能有誰?


    秦明風登時堅定了這個想


    法,往前奔去,果然前方一道迅猛的狂風,吃足了水麵,如方才一般,江中的水麵朦朧成形,被壓出一塊扇形,由淺及深,轉眼間便如方才一般,天昏地暗,花草失色,頃刻間,瓢潑大雨,傾盆而下;隻是這一會兒,秦明風卻並沒有被驚慌嚇到,反而是奮力往前奔去。


    這一次淋雨,秦明風心中陡然轉了一個彎,極目四望,根本毫無人影,為何會在江中掀起滔天巨浪,豈不令人驚疑?


    這一迴,秦明風不得不壯大膽子,靠近江邊,企圖看個究竟,可秦明風沒有想到的是這瀑布的上遊江水,水色如墨,簡直是深不見底,保不準裏麵還藏匿著妖魔鬼怪,想到這裏,秦明風立時就收住了腳步,哪裏還有下水的膽子。


    這一瞧,秦明風的內心,頓時產生了不詳的預感,拔腿便往後奔去。


    秦明風隻是奔跑了一小段,還沒有接近內岸的叢林,原本平靜的水麵,驟然間掀起一股驚天巨浪,比之前噴出的幾個大浪在規模上不知大了多少倍,如小山一般,自水麵拔起,江岸兩邊,頃刻之間,成了一片沼澤之地,江水漫過膝蓋,壓倒無數的花草,淹沒了兩岸的碎石;秦明風更是被這突然襲來的水流衝擊的搖搖欲墜,但終究是抓住了一些漂浮起來的綠藤,沒有被水流衝走。


    秦明風緊緊地拽住綠藤,往高岸的方向攀爬,迴顧之間,陡然發覺,巨浪之中,四個光球,從水中**而出,其中兩個更是呈現明顯的橘紅色,秦明風心中一亮,立時想到,那兩枚光球當是白師姐,趙文龍的元童,元神,斷然不會有假。例如,陽晶烙浮現的元神光球為綠色或者青色範疇,顏色的深淺不但與光球的防禦力有關,同時也顯示著修道者靈力修煉的狀況,高人一眼,便可發覺。


    但是,秦明風隻能憑借顏色判斷出白師姐,趙師兄位列其中。雖然看起來像光球,但是秦明風卻是知道,那其實是修道者用來保護元嬰,元童,或者元神的一種靈力狀


    態,稱為護神之光。


    想要擊殺修道者的元神狀態,就必須破掉他的護神之光,否則無疑是一種空談。


    此刻,四團護神之光漂浮在空中,秦明風再底下也看得不是十分真切,依稀變得其中的顏色,兩團為橘紅色,一團孤立位於對麵的呈現耀眼的白光,另一團護神之光卻是呈現淡藍色;根據顏色,秦明風直接判斷,其中兩名為火係修道者,一名為金係修道者,以及一名水係修道者。


    方才水中爭鬥異常激烈,引起驚天巨變並不奇怪,此刻,秦明風的心中隻有佩服二字。


    當下,秦明風根本不敢在底下觀戰,唯恐被他們的法術波及,死無葬身之地,卻是小心翼翼地退迴到了叢林中,靜靜觀察。


    隻是,相隔甚遠,秦明風隻見的上空之中的四團護神之光相互對立,除了光芒閃爍之外,似乎並無異動,沒有絲毫談話的聲音。


    突然之間,秦明風瞳孔一縮,天空之中,已發生了變化,那團淡藍色的護神之光立時就要奔跑,藍光一閃,整團神光卻是向前飄去,後麵的三團護神之光尾隨其後,絲毫沒有放棄的情形,陡然之間,一道耀眼的白光,如黑暗中的閃電,劈裂開來,劈在了藍色的光團上,那淡藍色的護神之光登時劇烈的顫抖開來,左右搖擺,隨後似乎被定住了一般,沒有任何的反抗之舉。


    秦明風看得清清楚楚,眼中一片震驚,之前秦明風以為自己的靈力可以發生形態上的變化,已屬難得,但是眼前所見的道法,似乎已經完全做到了這一點。不愧是有師門的好處,能夠使用道法來彌補靈力控製上的不足。隻是,秦明風錯誤的以為那名金係修道者操控靈力的技巧超人一等。


    不過,秦明風登時就反應過來了,因為金相靈力的顏色並不是白色,更不是這般的耀眼,由此秦明風判斷那其實是一種道法。何謂道法?發揮修道者靈力的一種技巧,或稱為法術,也有人稱之為道術,道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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