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雨道人,此刻被人公然揭開了之前的醜事,雖然曾經做過,想必也不會有良心的譴責,奈何被人前數落的憤怒,卻清清楚楚,一筆一劃地勾勒在他那張白嫩的臉上,一對白色的眉毛,更是如倒刃的飛刀,撐寬了額頭,兩個鼻孔似乎也在微弱的變化著,一會兒鼓起,一會低落。生氣的樣貌,比之前更是形象了不知多少倍。


    “到底是何許人也,跟老鼠一般,東躲西藏,不曉得害臊嘛?”


    紫雨道人,不知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在敗壞,**自己,這嘶吼聲中,脖子上的一條條韌帶,青筋,顯露無疑,猶如他頑強的生命一般。


    “多謝高人相救,還請出來一見。”趙文龍似乎緩和了心中的恐懼,對著四周的樹木,洪聲說道。


    隻見四處,樹葉啪啪亂響,卻是沒有人影出現。


    “嗬嗬,你倒是臉皮真厚,這老頭子的道法厲害的緊,我一旦現身,豈不是羊入虎口嘛?真是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呐。”


    趙文龍,聞聲,麵色赧然,似乎被對方看出了心裏的想法;隻是,他自己也懷有一絲希望,這聲音的主人,既然敢公然嘲笑紫雨道人,想必不會懼怕對方,那知道這一會話,似乎這高人還頗有烏龜的習性,應是喜歡躲在龜殼裏,不想出來。


    “好一個藏頭露尾,莫非你以為這般藏匿身體,便教老夫拿你不得嘛?”


    紫雨道人臉色驟變,胸中的一口怒氣,似乎便要噴薄而出。


    秦明風隻見,他雙手迎合,相互吻合,指法閃動,猶如幻影,突然間,右掌向天撐起,口中暴喝道:“水影術。”


    秦明風昂首望天,卻見天色並無明顯變化,根本看不出有什麽尋常,心中正感到神秘不可捉摸;趙文龍,白晶晶他們似乎也不知道這水影術的妙用,臉上也是一臉的烏雲。


    “好一招水影術,看來不現身都不行了,你


    個混老頭,就不能讓我多玩一時半刻的嘛?這麽急著見我啊?”


    這聲音還在林中迴蕩,一個身穿赤金色長袍的老者,便悠哉地立在了秦明風他們身旁,當真是做到了來無影,去無蹤。


    秦明風看著他的背影,迴想著他的話,心中猜想,莫非這水影術與陽大哥說過的萬木分身術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用來搜尋藏身的一門法術嘛?


    其實,秦明風所猜沒錯,這水影術乃是水係門派的一門上乘法術,的確與梨精一族的萬木分身術齊名。否則,這個赤金色長袍的老者,也斷然不會輕易現身。


    這水影術乃是利用天地間的水相靈力凝聚成一麵鏡子,從而搜出敵人的藏身之處,一般的水係弟子,若是自己的靈力根基不夠深厚,卻是使不出來,但紫雨道人似乎能夠做到隨心所欲。隻是,水影術施展的難度,卻是比萬木分身術困難多了。


    那紫雨道人,見到在秦明風他們麵前的老者,登時露出了一絲狡黠的微笑,口氣也緩和了許多,當下說道:“原來是金相彌勒,被逐出金係門派的尊者,說起來我們不相上下,你笑了我,豈不是等於嘲笑你自己嘛?”


    “哈哈。”


    紫雨道人,見到來者,卻是這樣一副模樣,就像老熟人見麵一般,似乎已不記得方才的憤怒了。


    金相彌勒,笑吟吟地盯著紫雨道人的哈笑,突然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可真是老糊塗了,我小金相雖然是被逐出了門派,可那是被動,隻怪習性問題;而你偷雞摸狗,成為門派叛徒,那是行為下賤,情操不保呢?”


    紫雨道人,聞言一愣,方才的笑聲立刻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再一次的憤怒,這金相彌勒的話,顯然是對準了他的死穴,由不得他不生氣。


    秦明風他們三人,也是頗為好奇地觀看著這兩老頭的相互譏笑。


    “趙師兄,這金相彌勒是什麽身份?”秦明風聽得紫雨道人對後來


    者的稱唿,有些疑惑的問道。


    師兄也不是很清楚,應該是金係門派中的靈力高手才有的稱唿。趙文龍臉色一僵,這麽精彩的時刻,沒料到這個秦師弟,居然問這種問題。


    白晶晶也頗為好奇地瞥了一目,隨而繼續注意著前麵的兩個老頭。不管是金相彌勒,抑或是紫雨道人對於他們而言都是師公那一輩的人了,道法高超,自然不會有假,一招水影術足以說明紫雨道人的底蘊了。


    “這麽說來,你是存心要救下這幾個火係弟子咯?”紫雨道人壓下了胸中的怒氣,反問道。


    “我小金相也是被人所托而已!你紫雨道人的脾氣,我怎麽會忘記呢?”金相彌勒笑眯眯地說道,言語之間,盡顯挖苦的功夫。若不是因為這習性,壞了當年的一件大事,保不準今兒還在金係門派中穩穩當當地大享清福呢。


    白晶晶,趙文龍聽見兩老者的對話,齊唰唰地看向秦明風,他們清楚自己根本從來不認識什麽金相彌勒,他又怎肯舍身相救,唯一的因素就是這個秦師弟了,想不到他小小年紀,似乎與金相彌勒之間,還有一些神秘的關係,一時心中隻有期盼。


    若不是顧忌著對方的紫雨道人,白晶晶,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問一句秦師弟你與金相彌勒是什麽關係啊。


    “受人所托?”紫雨道人顯然不太相信金相彌勒的話,語氣拖得老長,像是嘲笑對方沒有說謊的本領。


    果然一句餘音未了,當下由補充了一句:“修道界有幾個人不曉得你懶彌勒的習性,這種謊話竟也說得出口,你也太不長進了,也難怪會輸給你的小師妹於紫禾。”


    金相彌勒,聽得於紫禾三字,臉色大變,嚴肅道:“那是我小師妹,天資聰穎,有什麽好奇怪的!”說罷,自己也不屑正眼看待對方了,索性將老臉別開了。隻是,金相彌勒,此刻卻是不知道這紫雨道人的心思。


    紫雨道人,出言譏諷金相彌勒,乍


    看之下似乎是為了報複方才對方的嘲笑,但自己心理卻是清楚這金相彌勒也是當年金係門派的風雲人物,一身道法不容輕視,心中實是沒有把握能夠對付得了,而且眼下自己的龍鱗獸被火係道法灼傷,不可過分延誤醫治的時間,心想說出這金相彌勒的心病,必然叫他惱羞成怒,自己方有可乘之機,卻沒有料到這金相彌勒的脾氣倒是比之前溫和了許多,似乎少了年少時的那股衝動勁兒。


    如此一來,這金相彌勒的阻礙倒是他自己無法追究的了。


    紫雨道人,心如明鏡,知道今日尋仇似乎已不大可能,陡然間臉色陰沉下來,厲喝道:“好,你們三個給我老夫記著,今日給老彌勒一個麵子,放你們一馬,不過下次碰上了,我看你們拿誰來護住你們。”


    紫雨道人,話一說完,登時雙掌旋轉開來,無數的冰箭,一瞬間從他的掌中**而出,箭身短小,但鋒芒閃爍,令人不敢小覷。


    秦明風他們三人,臉色驟變,除了前不久見到金係道法碎玉白炎有這種大規模的掃射,卻是沒有料到這紫雨道人也來上這麽一手,盡管金相彌勒擋在身前,仍是叫他們膽戰心驚,瞬間就在體表撐開了火係門派的護體道法。


    而金相彌勒,似乎早有準備,秦明風他們也沒有瞧見他具體的動作,隻見這金相彌勒的前方瞬間幻起一麵金色的光牆擋住了冰箭的射擊,鏗鏘之聲,如鋼鐵奮力相擊。


    轉眼再看林中,哪裏還有什麽紫雨道人,早就帶著他的龍鱗獸消失得不見蹤影了。


    危機消失,秦明風快速地將偷偷揣在掌心處的一枚符紙撚成一團,塞進了口袋中,心中的擔憂登時放下,鬆了一口氣。原來,秦明風本沒有料到有人前來相助,自恃道法又打不過紫雨道人,而且根據神母所言,這世間懂得符術之人,已經不多,或許紫雨道人也不曉得符術,正想以己之長克敵之短,當然秦明風自己也清楚,這也是唯一的依靠了。


    秦明風其實也不想動用符術,隻是危機存亡的時刻,也顧不得許多了,還好事情在最後的緊要關頭,出現了金相彌勒,轉危為安。


    “多謝高人相救,晚輩定當銘記在心。趙文龍拱禮致謝,言語虔誠。”


    金相彌勒,沒有正麵迴應趙文龍的道謝,隻是擺著一張笑臉,將他們三人,粗略打量了一遍,忽然將注意力鎖定在了秦明風的身上,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多謝老前輩救命之恩,晚輩姓秦,取名明風。”秦明風雖然心中疑惑,這金相彌勒怎麽會對自己好奇,可依舊禮貌地答複他。方才若不是人家相救,自己早就一命嗚唿了,道明身份,是應該的。


    “最近好多修道者前往神木之域尋找千年梨晶,莫非你們不著急嘛?反而在此處重傷人家的寵物?”金相彌勒有些不解,而且在他眼裏看來,這三人實在是膽大包天,又愚不可及,俗話說打狗也得看主人,連紫雨道人的寵物都敢下手,豈非蠢笨?


    趙文龍羞赧道:“不瞞高人,我們其實正是為了節省路途才打算從水路行進,那龍鱗獸就是在附近的水緣鄉被發現的,那畜生為害百姓,所以才打算替民行道。”


    “哼,替民行道?替民行道就不要自己的性命了嘛?你們可知道這龍鱗獸的厲害,若不是那龍鱗獸處在幼年時期,就憑你們三個也是他的對手。”金相彌勒,聽了趙文龍的迴答,不喜反怒,但言語之間仍是對這幾個有勇氣的後生充滿關愛。


    “前輩教訓的是,晚輩下次定會勤練道法。”趙文龍似乎對這金相彌勒頗為敬畏,語氣上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你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裏吧,以後若是再碰上紫雨道人,最好溜之大吉。”金相彌勒說道。盡管趙文龍,秦明風他們三人聽了,麵色難看,可在他金相彌勒看來,也沒什麽在意的。


    “還有最後勸告你們一點,此次尋找梨晶的高手大有人在,切勿強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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