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親自將陌尚蓮送迴了皇宮裏,不管這位女皇陛下是真的瘋還是假的瘋,她的結局隻能是被軟禁在一座宮殿裏修養身體。


    “師兄何不早早的登基稱帝,也省了許多的煩心事了。”彥說道。


    “能拖多久就拖著好了。”竹亦陌道,總不見得有人同他搶的。


    “對了,師兄,明日我便出發了,還有什麽事情要囑咐嗎?”彥說笑了一下,他何嚐不知他這位師兄的心思呢,他不過是不想做皇帝罷了。


    世人都道皇位是如何的顯赫如何的尊貴,卻也不是人人都想坐那位子的。


    “沒什麽旁的事情了。卻是我宮裏的那隻兔子原本是小魚帶過來的,你將它帶走吧,明日我派人給你送去。”晚晚雖然同那隻‘小灰’玩耍的很不錯,不過將那隻兔子抱著床榻上一同就寢他就無法讚同了。


    “聽說小皇子妃倒是很喜歡那隻兔子的,何不留下給小皇子妃養著玩兒。”


    “不大好,說不準就被烤來吃了。”他會忍不住將它烤來吃了的。


    “我知道了。”彥說點了點頭道。


    兩人短話了幾句便分開了,竹亦陌迴到了皇宮裏,若是褪去了繁華,這皇宮不過是個清冷的地方罷了。


    迴到了自己的宮殿,木容晚晚已經休息了,寢宮裏的燭火還在微微的晃動著,明晃晃的將寢宮裏的事物照的透亮的。他示意宮人不必吵醒了木容晚晚,自己去了洗浴室打理了一下,換了身睡袍出來。


    木容晚晚似乎是睡熟了,他走近了床榻,床上的某物是讓他皺了皺眉頭了。


    隻見木容晚晚的兩隻手放在了錦被外邊,窩在她懷裏的某隻小兔子心安理得的窩在那兒,兩隻似乎都睡著了,看著倒也是十分的和諧的。


    他有些無奈的,雖然這隻兔子十分的可愛,還毛茸茸的,可是同他睡在一起未免……


    他掀開了被子上了床榻,某隻小兔子卻似受驚了一般的不安分的動了起來,在木容晚晚的懷裏蹭著。


    竹亦陌擔心它將木容晚晚給弄醒了,便想著伸手將它從木容晚晚的懷裏給丟出去,隻是手才將將將某隻小兔子給抱起來,木容晚晚便已經被她懷裏的小東西給弄醒了。


    她睜著一雙朦朧的眸子瞅著他,正好看到他將小灰從她的懷裏給抱出來了。


    竹亦陌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性醒的這麽快,大抵是原本就沒睡醒的緣故吧。


    “大叔,你幹什麽……”她迷蒙的瞅著他,有些意味不明的。


    竹亦陌反倒是沒什麽心虛了,他光明正大的將小灰扔到了地上的毯子上,而後伸手替她攏了攏錦被,“睡吧。”他輕聲道,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兒。


    她的眸子中似乎是含著一江春水,水汽蒙蒙的瞅著他。


    “大叔,你做壞事兒了,你怎麽把小灰給扔地上去了,我要抱著它睡覺的。”她翻了個身子麵對他,一本正經的說道。


    “又不是小孩子了。”竹亦陌已經閉了眼睛了,有些敷衍的說著。


    木容晚晚卻是定定的看著他閉著眼睛的模樣,見他的臉似是一副冷峻的畫卷一樣的,清清淡淡的似是夜色中的雲霧繚繞,雅致中透著與生俱來的貴氣。


    竹亦陌雖然是閉著眼睛了,不過沒聽到她的迴答他也是沒什麽心思真的睡著的。感覺到她似乎是在打量她,他便有些許的……急促和緊張?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好不好?”她似乎是在撒嬌一樣的聲音,不過竹亦陌卻知道她現在臉上的表情一定是有些洋洋得意的。


    正想著呢,感覺她已經湊近了他的身前,整個人倚進了他的懷裏,手還不客氣的抱住了他的腰。“既然不給我抱小灰,那抱大叔……不對,抱夫君總可以的吧。”


    “……”竹亦陌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僵了僵,心裏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睡覺吧。”他伸手搭在了她的後背上,柔聲道。


    “嗯。”


    昔國。


    花園裏蝶飛蜂舞,紅色的黑色的牡丹花在風中搖曳著,擺弄著自己美豔的身姿。


    紫蕙領著小白逛著花園,雖然她懷著身子呢,不過步子和神態也是極佳的,完全沒有要發福的前奏。穿著夏日裏的美美的裙裝,她纖細的身材還是被顯露無疑,特別是肚子上那一塊兒是真的沒長什麽肉呢。


    連著她自己都要懷疑了,她到底是有沒有懷孕呢?肚子裏真的有個小生命嗎?這可都三個多月了呢。


    對此,琴嬤嬤寬慰道,“這婦人懷孕都各有不同,娘娘可能要四個月之後才會顯懷了。”


    “這樣啊。”紫蕙聽著點了點頭,心裏是沒什麽旁的想法的,她不過是有些好奇,反正大夫們都說了,肚子裏的孩子康健著呢,她也不必擔心些什麽。


    反倒是她腳邊的小白一直吃個不停的,紫蕙忍不不住用腳輕輕的踢了踢它,再吃下去它可不得變成個圓球不可。


    她這邊日子過得好不愜意好不滋潤的,卻說戚王的事情已經有了定奪了。果然如同將臣所說的,將戚王給流放了出去,流放到了南邊的戊河。


    戊河是個不大不小的地兒,那邊的百姓的吃穿倒是不愁的,不過日子自然是不比皇城應城裏的悠閑肆意的。而且戊河雖然是在南邊,不過到底是個荒蕪之地,嬌生慣養的人恐怕是會產生極大的落差的。


    總而言之,戚王同戚王府的一幹人等是沒什麽好日子過的。


    不過,這也是要看人的,若是戚王是個上進的,而不是個自甘墮落的,想必在戊河也是能夠幹出一番大事來的。


    可惜了,紫蕙同戚王妃幸淳環還是很投緣的……


    想著,她便吩咐人備了馬車,準備去戚王府看看。


    她雖然懷有身孕,不過太子府裏到底是沒有限製她的出行的。隻是著了侍衛跟隨著保護,一行人便風風火火的去往了戚王府了。


    太子妃駕到戚王府,原本該是要舉府歡迎的。不過,顯然戚王府現在是沒這個興致的。


    因著戚王一事被徹查,府裏邊也是呈現了一種灰敗和清冷的景象。管家迎著紫蕙進了府裏,挺著肚子的戚王妃也已經在侍女的攙扶下迎了上來。


    幸淳環看著是豐韻了不少的,臉圓潤了一些,倒是不顯笨重和笨拙的,反倒是氣色很好的,紅潤的,看著還挺不錯。就是她的肚子大的有些嚇人了,快八個月了的樣子。


    “太子妃娘娘來了,難為娘娘還記得來看看臣妾了。”她笑臉相迎的,話語中有些打趣兒的意味。


    眼看著她挺著肚子還要同她行禮的,她連忙攔住了她,看著她挺著的孕肚,“王妃還是免了吧,注意些自己的身子為好,這些虛禮有什麽關係。”


    她自然的勾住了她的胳膊,微微扶著她。


    “娘娘,這可使不得,你也懷著身子呢,怎麽來攙扶臣妾呢?”幸淳環連忙道。


    “本妃是看你這肚子也是怪辛苦的,來同你取取經的。”紫蕙笑了笑,沒什麽大礙的,已經扶著她坐到了花園裏的座椅上。而後自己也是不客氣的坐下了。


    “說起來娘娘也才三個多月吧,聽說也沒有害喜的症狀。”聞言,幸淳環詢問道。


    “嗯,不僅沒害喜的症狀,便是身上也是不怎麽長肉的,這可真是奇怪了。不是聽說女子若是懷了身子就該長胖了嗎,難道是騙人的。”她說著。


    兩人似乎是許久未見的好友,說的都是些平常的話題,就像是在嘮家常一樣的。


    話題雖然簡單,兩人卻是沒什麽尷尬的感覺,反倒是很熟識了一樣。明明,她們兩人並沒有過多的交集的……


    “王妃這是八個月了嗎?再兩個月就要生了吧?”紫蕙有些好奇的問道。


    “還沒呢,七個多月。”幸淳環看著自己的肚子,臉上帶著溫柔和幸福的笑容。似乎戚王府的事情並沒有影響到她的心情,她笑得這般的發自內心也不似作假的。


    “那可是不容易的吧,看著真是辛苦呢。”其實她想說看著是挺可怕的,那麽大的肚子,平日裏的行動該是多麽的不方便呢。


    “再辛苦都是值得的。待娘娘到了六七個月的時候就知道了,他會在肚子裏動呢?調皮的很……”說起肚子裏的孩子,幸淳環就似乎是停不住話匣子了一樣,總是離不開肚子裏的孩子。


    兩人又圍繞著孩子的話題說了些話,紫蕙是從中或多或少的學到了一點東西,最重要的是感受到了幸淳環濃濃的母愛,對還未出生的孩子的愛。


    紫蕙想,雖然流放戚王府的聖旨已經下達了,可是怎麽著也要戚王妃生下了孩子才會前往戊河吧。


    可是,那時候孩子還那般的小呢,怎麽能經受得住遙遠路途的折騰呢?


    想至此,她忍不住看向了幸淳環,將自己的問題問了出來。“其實,王妃也可借著孩子還小留在應城裏,等著孩子大一些了再去戊河也不遲的。”


    “娘娘說得也不無道理。可是,沒那個必要,他總歸是要適應戊河的環境的,自小長大的地方才會當做是個家一樣的愛著。否則,總歸是不妥的。”幸淳環搖了搖頭。


    眸子裏全無對未知生活的迷茫和恐懼,反倒是平靜的,還有些期待那邊的生活。


    “你能這樣想也是不錯的。”紫蕙點了點頭,這就是她之所以對幸淳環有幾分不同的原因吧。


    這個女子看著柔柔弱弱的,是個正兒八經的古代王妃,可是骨子裏還是帶著堅強和硬氣的,不同於尋常的嬌弱的女子。


    “其實娘娘不知道,我早就想離開應城了。”幸淳環似乎是在迴憶什麽不好的往事,“娘娘可能知道吧,臣妾同戚王是青梅竹馬的關係,我們成親本該是一段美滿的佳話。可惜啊,臣妾那個庶姐也是自小就喜歡他的……她仗著自己的姨娘受寵,臣妾的嫡母又是個軟弱的性子,竟然唆使著父親讓她成為戚王妃……”


    想起那事兒她也是又好氣又好笑的。


    自然,庶姐的陰謀沒有得逞,不過為了能讓嫡母在府裏好過些,她也就沒有將事情給捅出來。


    最後反倒他們反咬她一口,說是她想悔婚,直接打了戚王的麵子。


    說起來這是個小事兒的,可是戚王當真了,以為她是想攀旁的高枝而瞧不上他了,兩人又因為一些旁的原因夾雜在一起,慢慢的竟然漸行漸遠了……


    “其實我是氣他不信我,便也懶得解釋了。或許是我們的感情本來就不穩定,如此輕易的便摧毀了。我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造成了我們的隔閡……”


    或許是他的多情,或許是他的不安於現狀,讓她對他越來越失望,所以選擇無視和遠離……


    “旁的就先不說了,現在你是想同他好好的過日子了是嗎?”


    紫蕙也是聽出來了,幸淳環同戚王之間的關係不是一日兩日的了,他們的貌合神離還是挺曲折的,雖然她也是沒弄明白好好的青梅竹馬怎麽就處成這樣了呢?


    “這樣也挺好的,我們或許可以去戊河重新來過,應城是沒有他的一席之位了,我也不想呆在應城了。”幸淳環點了點頭,無比認真的說道。


    世事就是這樣的奇怪,有人拚盡了全力也要往皇城裏跑,羨慕皇城裏的生活。有的人是厭惡了旁人所羨慕的生活,隻求一個安穩和寧靜……


    兩人又聊了好一陣兒,紫蕙便起身告辭了。幸淳環是要送她的,不過她可不好讓一個七個多月的孕婦送她的,領著自己的人便出了花園了。


    隻是轉了個彎,便見到了戚王本人了。


    紫蕙是沒什麽驚訝的,而是淡淡的看他一眼,“你們之間的感情可真讓人難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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