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府。


    紫蕙覺著,時間似乎是真的靜止了一樣的,聽聞老翁的話,她呆呆愣愣的,腦子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嘣的一聲就裂開了,讓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腦子裏好像越發的暈乎乎了呀……


    “主子,你就別愣神了,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呢,老先生說你懷孕了。千真萬確的!”季毓首先反應了過來,麵上露出了喜色,也露出了擔憂,悲喜交加的。


    “嗯,依老叟來看,快一個月了,月份還小著呢,所幸你的身子倒是挺不錯的,沒什麽影響。”老翁點了點頭,“不過你這幾日精神不濟的,可不是個好兆頭,還是得吃些湯藥調養一下的。”


    一時之間,紫蕙也是難以反應的。


    怎麽可能,一點反應也沒有?


    不對,也該來了的,隻是眼下的這種情形,好像也是有些不是時候的。


    “等等!小老頭兒,你確定你不是在逗我玩兒?”她質疑的看著老翁,實在是太離奇了,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呢,前陣子還照樣蹦蹦跳跳的,沒個正形兒的。


    “老叟會如此無聊嗎,是小丫頭你高興得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吧。”老翁正色道,那雙銳利狹小的眸子裏蘊藏了深意。


    聞言,紫蕙是認真的思考起了這個問題了,雖然這個孩子的確是選得太不是時候了,竟然在這種危險的處境中……可是她心底裏還是很高興的。這是她和將臣的孩子啊,想必小臣臣若是知道了也會很高興的吧。


    想著,她是遲鈍的麵露了喜色,表情有些好笑的。


    “小丫頭,可不要高興得太早了,老叟看你食欲不振的,麵色憔悴的,昨晚可有夢魘的症狀。”老叟坐在她的對麵,正色道。


    “沒有啊,就是有點沒睡好。”這是個嚴肅的問題,她也是認真的對待的,“隻是,昨晚看到了一些可怕的場景,心裏邊有些堵得慌。”


    的確是從昨晚開始,她才開始不舒服的。


    “那就好,你還是該吃吃,該睡睡,沒什麽大礙的。”老翁點了點頭,似乎也是放心了不少。


    “老頭兒,你為何會出現在這兒?出現在女箏國?”聽他這般說,紫蕙也是放心下來了,開始盤問老翁了。


    “不知道老叟如果說我是因為小丫頭你才迴來女箏國的,你信不信?”老翁笑眯眯的看著她,不知道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認真的。


    “隻要老頭你這麽說了,我就相信。”紫蕙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何,她會選擇無條件的相信麵前的這個老頭兒。


    這莫名的信任啊,她也不清楚是為什麽呢。


    “哈哈,你還真是單純到不行呢。”老翁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直笑得紫蕙皺了皺眉頭,“實話實說,因為你的確是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不過嘛,老叟不可能僅僅是因為你而來女箏國的。”


    紫蕙有些無語,她怎麽有種自作多情的感覺呢。


    不過,老翁的話裏邊倒是透露了一些信息呢。


    “難道老頭兒你的親人在這兒?”她有些狐疑的猜測道。


    “算是吧。”老翁點了點頭,麵上不顯的,聲音卻是透著些許的惆悵呢。


    “算是?”看來都是些不大好的迴憶呢。


    遵循著別人的傷疤不要揭的原則,紫蕙還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這同我有什麽關係嗎?”難道他的親人同她扯上了關係?


    “或多或少的有些關係吧。”老翁模棱兩可的點了點頭。


    “……”呃,她怎麽覺得同這老頭兒說話這麽難呢,不能好好的聊天了呀。


    “今天是你的這個丫鬟遇到了老叟我,老叟這才想著晚上來見一見你呢,不過看你暫時還是挺安全的,老叟也就放心了。”老翁站起了身來,“你隻需記得,萬事小心,不要貿然出手,會有人來幫你的。”


    他有些高深莫測的說道。


    “……”她怎麽覺著他好像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透露呢?


    夜到底是深了,老翁悄悄的離去了,季毓也就伺候著她歇息了。現在主子是雙身的身子呢,得好生的照料著。


    “季毓,不用這麽的刻意吧,很容易被人看出些什麽的。”紫蕙正色道,這件事到底是不能傳揚出去的,否則可就不妙了。


    “現在又沒有旁人,主子你還是老實的閉眼休息吧。”季毓道,表情很是嚴肅,很是認真的。


    紫蕙霎時間焉了下來,乖乖的躺在床榻上閉眼睡覺。


    可是睡不著呢,怎麽可能這麽平靜的睡著呢。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摸著自己的小腹,真沒想到她會在現在這個時候懷孕呢。不過真的很神奇呢,這裏竟然會孕育了一個生命嗎?


    想想就很高興,高興得睡不著。


    可惜,這個大喜事沒能立刻同將臣分享,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才能見麵?他什麽時候來接她啊,她想他了,很想很想……


    可惡的將臣,知不知道他已經要做爹爹了,他真是個不稱職的爹爹!


    一想到將臣,她心裏邊便不好受,特別是這個時候,在她的心最為脆弱的時候,她對將臣的思念便越發的濃烈了。心裏頭便忍不住的想要罵他了。


    不行,將臣一定已經在接她迴去的路上了,她要耐心的等著他。


    而且,在此之前,她要做的便是保護好自己,保護好他……


    想著,她也是安安分分的睡了過去。便是她不想休息,也得讓孩子休息不是?


    翌日,天亮了,一天又重新開始了。


    自她知道了金微瀾那個令人悚然的秘密,金微瀾似乎更加喜歡同她黏在一起了,或許她覺著是找到了同他人分享那個秘密的對象了吧。


    這不,兩人用完了早膳之後,金微瀾便留她在花園裏喝茶吃點心了。


    “你這幾天做惡夢了嗎?”金微瀾饒有興致的看著她,見她氣色不錯的,沒有那日見她的憔悴模樣,覺得紫蕙的勇氣倒是可嘉的,一個小女子竟然沒有因此而被嚇到嗎?


    “如果我是個做了虧心事的人,那麽天天都活在噩夢之中。”紫蕙淡然一笑。


    多虧了老翁暗地裏送來的安神藥丸,她這幾天是恢複了不少,便是迴憶起了那天晚上的情形,也能微微一笑。不是一笑了之哦,若是能夠一笑了之,她早就讓老翁幫她逃出金府了。


    可是,她紫蕙可不是個會逃跑的膽小鬼。


    這種事情既然被她給撞到了,那麽她就要想辦法解決它。


    否則,今後極有可能生活在噩夢之中呢。


    對此,老翁便說過她,說她其實是個心軟又善良的人,這女箏國的事情同她又有什麽關係呢?


    老翁說的也不錯,她太多管閑事了,對小魚如是,對金微瀾也如是,所以才讓自己處於如今的險境之中。可是,也正因為她的秉性純良,老翁才會放心不下她,才會來女箏國不是嗎?


    有時候善良的人會讓人無語,可是內心太過冷漠的人才會真正的讓人心寒呢。


    “你說的不錯。”金微瀾點了點頭,似乎是聽懂了紫蕙所說的。“可惜,我沒有活在噩夢之中哦,我的心在地獄裏煎熬……”


    金微瀾笑了,笑容有些許的詭異,但更多的是讓人看不透的苦澀。


    看得出來,她其實很痛苦……


    那張被隱藏在笑容之下的容顏,其實壓抑著痛苦……


    “心是用來思念的,為何要煎熬呢?”紫蕙問道,就像是她,她的心此時此刻是用來思念將臣的。


    “思念的人不在了,剩下的自然是煎熬。”金微瀾道,此時的她看上去是無比的正常,絕對讓人無法想象她會是個挖人眼睛的惡魔。


    她的表情帶著幾分的閑適,像是迎著風舒展身姿的花朵,如果忽略掉她臉頰上的那塊大大的猙獰的疤痕的話。


    對了,那塊疤痕是她想要隨那位央公子而去,想要**的時候所留下的。這說明,那時候她是生無可戀的。誤會了自己喜愛的人,而讓那個人死的那般的淒慘,恐怕她也是活不下來的吧。


    可是,她被救了起來,然後又有了求生的意誌了是嗎?


    “對了,告訴你一件事吧,今天是那位大皇子成婚的日子呢。”她像是在閑聊的,扯著無關緊要的話題。


    “唔,你說的是那位想要阻攔你的那個人?”那個大皇子可是天香假扮的呢,難道她真的要女扮男裝的娶皇妃?


    那麽真正的大皇子在女箏國嗎?還是說,是真正的大皇子納妃?


    紫蕙覺著有些許的頭疼了,這女箏國皇室的關係還真是錯綜複雜的很呢。


    “嗯,是他,也不是他。”金微瀾顯然不是很有心情去談論那些事情,這不過是她閑聊才聊到的話題罷了。


    是他,又不是他。


    看來天香女扮男裝的事情不是什麽秘密嘛,連金微瀾也知道。


    卻說女箏國的確是有件大喜事,大皇子與木容府的千金喜結連理了,也是為內亂暗鬥,外亂不斷的女箏國帶來了些許的喜氣和得以喘息的機會。


    禮儀還是換相當繁冗的,好在到了晚上,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


    便是他成了婚了,陌尚蓮也是沒有給他賜以封號的,賜以府邸搬出皇宮的。這是不合常理的,不過若是落在了大皇子的身上,那麽所有的不合常理都能得到理解了。


    原因很簡單,女皇對大皇子不喜。否則也不會這麽晚才為大皇子物色皇妃的人選,這麽晚才為大皇子操持婚事了。


    新人迴到了自己的院子,主婚的嬤嬤又說了些吉祥話才算是真正的結束了。


    之後,陌上霜又被請出去同賓客吃酒,直到他一身酒氣的再次迴到了自己的宮殿……


    穿過了廊道,宮殿裏時是什麽人的,他掙脫了身旁小太監的攙扶,大發了院子裏的人然後是站定了身子,聲音冷冷道,“出來吧。”


    方才進了宮殿,他便覺察到了有什麽人到了他的宮殿裏了。


    那人自他的身後出現,“別迴頭。”語調輕輕的,聲音卻是沙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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