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山風唿唿的吹。


    紫蕙在破落的廚房裏替將臣熬著藥,偏生廚房裏有些漏風,火苗被吹得東倒西歪的。


    “小丫頭,你到底行不行啊?”老翁站在門口看著她守著砂鍋裏的藥,有些質疑的問道。


    “我不行,老頭兒你來吧。”紫蕙笑眯眯的看著老翁,這老頭兒是故意來氣她的吧,就算她不行也不見得他會好心的上前搭把手啊。


    果然,老翁想了想道,“老叟可以站在這兒指導你。就是不知道以你的聰慧能不能領悟我的話……”


    “老頭兒你還是趕快上床去睡吧,你也一大把年紀了,比不得我這個年輕人。”紫蕙撫了撫額,就知道這老頭兒是來看她的熱鬧的。


    “那可不行,我不在這兒看著你,你若是將老叟的廚房給燒了怎麽好?”老翁靠著門框如是說道,說得一本正經的,好似她真的會做出那樣的傻事來一樣。


    “你這廚房我可舍不得燒,主要是燒了你的廚房我還怎麽給小臣臣熬藥。”紫蕙挑了挑眉頭,淡定的反駁著。


    “小丫頭的嘴還挺伶俐。”老翁笑了笑,雙手揣在身側的兩個衣兜裏。


    兩人都安靜了下來,靜靜無聲的,隻有外邊的山風唿嘯而過的,倒是烘托了幾分清冷和慘淡來。


    “老頭兒,我們聊聊天吧。”紫蕙無聊的表示。


    “小丫頭又想套老叟的話。”老翁狐疑的看著她。


    “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老頭兒。我就是想問問,你覺著這石山村怎麽樣?”感覺這老頭兒在這村裏該是待了很久了,相信一定是有些想法的。


    “不怎麽樣。”老翁道,“不過,遠離人世的喧囂,很適合老叟頤養天年。”他的話說得迷迷糊糊的,不過似乎的確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老頭兒你來這兒多少年了?有年頭了了吧?”


    “你在套我的話,休想糊弄老人家。”


    “……”話說,她也就順口一問,“老頭兒,你可真奇怪。你是心裏有什麽鬼吧,這才疑神疑鬼的以為我要打探你的**。我又不認識你,所以對你的過往表示好奇不是很正常的嗎?”見老頭兒兩次三番的這麽在意她打探他的事情,她倒是突然來了興致了。


    “是很正常,不過老叟不喜歡你太正常了,因為不太像你。”老翁高深莫測的說著,“老叟孤身一人慣了,所以,小丫頭,不要試圖打聽別人的過往。或許是很有故事的過往,就算是寫下來寫成話本子也不為過。隻是,那卻是老叟試圖忘記的過去。”老翁有些疲憊的說道,語氣裏是說不出的遺憾和傷感


    “好啦,老頭兒,這也不像你了。你這個老頭就該樂嗬樂嗬的頤養天年,整日的研究研究草藥,教教小孩子識識字的,喝喝小酒的便是了,突然說這些幹什麽。”紫蕙不免被他的語氣觸動。


    心中一個聲音在默念,放過這個可憐的老頭兒吧,偶爾善良一次……


    “對嘛,小丫頭你還是很有良心的。”老翁點了點頭,似乎對於她表現得這麽識趣兒表示很欣慰。


    “……”呃,她怎麽覺著她被這個老頭兒給騙了呢?


    這老頭兒,果然是‘老薑’也不能小看了他。


    “對了,老頭兒,若是有一日這石山村變得富裕了起來,變得熱鬧了起來,你會有什麽感覺?”這老頭兒怎麽喜歡平靜的生活,他一定不會開心的吧?


    “挺好的啊,否則你們來這兒小破村子是來幹什麽的?”老翁了然的看著她,一點也不吃驚她的問題。


    “……”擦!她突然覺著有點心肝疼,弄到現在原來是她還不清楚現在的情形是吧?連這老頭兒都這麽清楚現狀。


    終於,湯藥是順利的熬製好了,沒有燒了老頭兒的廚房,老頭兒也就安心的睡覺去了。她端著湯藥迴了他們暫住的小房間,將臣正乖乖的躺在床上暖床,紫蕙看著很欣慰啊。


    待將湯藥遞到了他的麵前,將臣皺了皺眉頭,也沒什麽,到底是一飲而盡。


    “唔,將臣,我發現你還挺怕吃藥的嘛。”紫蕙看著他蹙起的眉峰,頗有些幸災樂禍的笑道。“你好歹也是個堂堂正正的大男人呢,怎麽這麽怕吃苦呢?學學我,我就不怕吃苦。”她得意的揚了揚眉,存心不讓將臣好過。


    “是嘛,你不怕苦?”將臣質疑的看著她。


    便是這清清淡淡的語調和懷疑的目光讓紫蕙徹底炸毛了,“那是當然的,我可是吃苦吃過來的,什麽苦沒吃過?告訴你吧,本小姐吃過的藥可比你吃過的飯還多。”她大言不慚道。


    隻是,這怕不怕吃藥的有什麽好攀比的?


    紫蕙怕是也沒覺著自己這般的幼稚。


    “哦,你說的是你五歲時所生的那場大病吧?”


    “……”也是,若是正常人的記憶,可不就是哈她五歲時所生的那場大病。但是,按著她前世的記憶,她可是生來就是個藥罐子,在醫院裏,在病床上,在藥罐子裏度過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你真的不怕吃藥嗎?”將臣似乎還是有些懷疑的樣子,大約在他看來沒有人不怕吃藥的。


    要知道,在人的潛意思裏,旁人若是喜歡自己最討厭的味道,那麽他一定會覺著不可思議。比方說,她很討厭吃胡蘿卜,可是偏偏就是有人喜歡吃胡蘿卜。那麽她就會覺著那人很厲害,竟然喜歡吃那樣可怕的東西。所以,這就可以說明將臣為什麽質疑她不怕吃苦口的湯藥。


    “我是真的不怕吃藥哦,你是不是羨慕嫉妒恨啊……”話還沒說完,她整個人便被將臣大手一扯,然後撲騰著壓到將臣身上。以一個她上他下的曖昧姿態……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將臣,直到將臣的唇與她的唇瓣來了個親密的接觸……


    入口的是深深的苦味兒,苦的讓人皺眉頭。不過,她確實是不怕苦,也沒覺著什麽不對。然而,這次她皺眉頭了,因為這廝在用唇蹂躪她……


    小木床發出了曖昧不明的咯吱咯吱的聲響,微微搖晃著……


    將臣已經除了她的鞋,一個轉身就將她置於床榻子的裏邊。紫蕙愣愣的,臉卻是火辣辣的發燙,完全不受她的控製。這廝突然發什麽神經啊?


    她捂著發紅的臉,默然的置於暖烘烘的被子裏,唔,果然是有人暖床的好處,冷冰冰的被窩都暖和了啊。


    “你說,苦不苦,阿蕙?”偏生將臣還要湊到她的跟前詢問,這讓紫蕙剛剛平靜的心情又開始蹭蹭的往上沸騰。你說,她不發發火是不是顯得她太過‘逆來順受’了?


    可是她若是發發火吧,又顯得有些矯情了……畢竟她的確是沒什麽火氣可發的。


    “不……不苦。”她老實道,是時候讓她靜靜了。不過,他的意思是他剛才的舉動不過是為了證實一下她怕不怕苦怕不怕吃藥這個問題?


    這樣一想,紫蕙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你剛才為什麽皺眉頭?”某人不恥下問道。


    “將臣,你太陰險了。”他倒是好意思問,那她就沒理由不好意思矯情一下了不是。“明明是你的吻技欠佳我才皺眉頭的,你若是吻技好一點,我就是享受了,而不是皺眉頭了。懂?”關於吻技什麽的,好吧,她承認是她編造的。


    話說,她也不是很懂得吻技到底是什麽才對。


    “吻技?接吻的技巧嗎?這個應該是要好好練習一下才會有的吧。阿蕙這是在暗示我什麽嗎?”將臣伸手撫上了她唇,話裏有話道。


    “喂!你別太過分了!”別以為她不會生氣他就可以得寸進尺的胡作非為!


    “嗯?為夫怎麽了嗎?夫人為何突然生氣了?”將臣緊了緊她的腰身,將她整個人固定在自己的懷裏邊,然後明知故問。他似乎很喜歡看她惱羞成怒的樣子,而紫蕙也總是不動聲色的中了他的計。


    “睡覺!”紫蕙覺著自己無需再與他多費口舌,她用力的翻了個身,然後頭埋進了他溫暖的胸膛上,不讓他看見她的臉。她的手拽著他的衣裳,整個人以一種依偎的姿態。


    “嗯,睡吧。”將臣輕聲道。


    紫蕙的心始終有些靜不下來,將臣的懷抱她已經熟悉了,暖烘烘的,可比他病時的冰冷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唔,果然不能讓他生病啊,得好好的養著給她暖床才對!


    這般想著,她竟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夜半時分,沉靜的小山村顯現出了些許的不同。


    一行行動迅速的黑衣鎧甲裝扮的人悄然進入,像是風吹過草地的那般輕飄飄的。


    一個領頭的黑衣人快速的閃進了一間破落的不起眼的小房間,那邊,老翁的房間,他佝僂著背靜靜的站在窗前,不動聲色的看著那行人的動作,一雙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房中,黑衣人站在破落的小房間裏,他還真沒想到自家的殿下竟然在這種地方住了兩夜,實在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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