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紫蘇的臉色不由的僵了僵,麵上還是笑意盈盈的迴道,“稍後這些點心會送到公主的房裏,公主快些迴房歇息吧,一路勞累了。”心裏已經有些不悅,這公主未免太不將她放在眼裏了,她好歹是太子的側妃!


    而她不過是個還沒過門的太子妃,一個異國的公主。


    “有勞辛側妃了。”紫蕙笑著點了點頭。


    “妾身已經為公主備好了別院,請公主隨妾身去歇息。”她麵上一派的賢良淑德,語調也是帶著柔和。不妨事,她到底是比她早入府裏了幾年。這點口舌之爭她還是受得住的。


    “不必了。將這些點心送到群書閣去。”將臣沉吟道。一聲不響的就打了辛紫蘇的臉麵了。


    他這一說,辛紫蘇的臉色又是僵了僵,一閃而過的受傷。隻是看向將臣時那眉眼又是帶著順從的溫柔,“妾身沒想到太子都安排好了,倒是妾身多此一舉了。殿下不要怪罪。”


    “未曾命你安排些什麽,又怎會怪罪?”他涼涼道,不帶絲毫的情緒。說罷,在一行人的簇擁下便離開了。


    這話有些奇怪,紫蕙看那辛側妃的臉都白了。本來就是一張清麗素白的小臉,這一蒼白下來就更加素了些。她搖了搖頭,見將臣走在前頭,忙調整步子跟了上去。


    辛紫蘇眼巴巴的看著他們走到一處,前方兩個婢女提著六角的宮燈為他們照明,襯得他們的背影幾分飄渺,融於夜色間更顯得很是相配。她咬了咬牙,這才讓自己內心的不甘和嫉恨壓製下去,沒有流露出來。


    “唔,你就是這般待你的寵妃的?這寵法確實是挺有特色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她戲謔道,“而且,你這人也忒不憐香惜玉了,沒看見那清麗佳人身形都不穩了嗎。”


    “寵妃之言何從說起?”將臣側頭看了看她,見她談及寵妃的話題沒有絲毫的不適,眸光閃了閃。


    “可見謠傳不可信啊,太子。”她高深莫測的搖了搖頭,就將臣這般清冷的性情,不曉得寵起人來會是何等模樣呢。這點,她倒是有些好奇。可是,見今日他對那側妃的態度,決計不會與‘寵’字有絲毫的搭邊。


    “還好本公主是個智者,不會相信那些傳言的片麵。”她自誇起了自己,也是毫不臉紅的。


    將臣無言,兩人不知不覺的便並肩走到了一處。


    “太子這是要送本宮迴房嗎?難道是舍不得本宮?”走了一會兒還不見他走旁的路,她不由得又起了調戲之心。“實在是使不得,使不得。怎麽說你我是男未娶女未嫁的,如今住在一個府上已經是離得很近的了。在這般的依依惜別的,未免太肉麻了點……”


    她的聲音壓低了些,透著些許的軟糯,在這夜色裏更顯得很是特別。她等了一會兒,卻不見將臣作答,大約是不想理會她這般的言行吧。她聳了聳肩,將臣卻是停下了步子,轉頭看著她。


    “的確不好讓公主自作多情了。”他似乎是在沉思,語調裏透著自言自語。


    而後,他伸手準確無誤的摸到了她搭在小白毛茸茸身子上的手,果斷的抓在手心裏。紫蕙一驚,他這般動作的後果就造成了她懷裏小白的不安生,它動了動身子,然後從紫蕙的懷裏掉了出去。


    一隻手就著袍子輕輕一掃,墜地之險的小白躲過一劫,已經安然的到了他的懷裏。毛茸茸圓滾滾的身子在將臣的懷裏蹭啊蹭,似乎對這個還沒有捂熱的懷抱很是滿意。


    紫蕙眨了眨眼,他牽著她的手,懷裏抱著小白。還真有種‘夫妻雙雙把家還’的溫馨之感呢。呃,溫馨這個詞好似怎麽也用不到將臣這廝的身上吧?


    “嗯?你這般做派是何意思?”她縮了縮手,心裏頭滋生了一種別扭,可是他的手確實是暖和的很啊。


    “這不是為了遂你的心意嗎,公主還不領情?”他似乎是笑了笑,彎彎的眉宇間帶著一點溫淡,這一點溫淡足以叫人移不開眼睛,沉溺在這他難得的溫柔之中。


    紫蕙呆了呆,沒想到他笑起來更加的絕代風華呢。那彎彎的眉眼,像是含著化不開的柔情,含著春日裏的暖陽的風采,讓她有種心跳小鹿亂撞的感覺。嘖嘖,這可不行,美人計果然是要不得的!


    而且,怎麽能說是遂了她的心意呢!


    隨即她正色道,“到底是遂了誰的心意了,現下可是殿下你抓著本公主的手不放。可不是本公主自個兒把手塞進你手裏的。”說著,她舉起兩人相握的手晃了晃,證據確鑿!


    “不過是走夜路順手拉了公主一把,舉手之勞罷了,你不必言謝。”將臣風輕雲淡道,好似紫蕙下一秒便要說出感謝之言來了。


    “……”紫蕙很無語的表示,將臣的語言功底還是不錯的。還有,他是怎麽理解的,她哪裏說了要感謝他了!


    眨眼間,他們已經是來到了群書閣外,將臣已經鬆開了她的手,將懷裏的小白往她身上一丟,道,“本宮與你也不過是順路罷了。”說罷,帶著一行人便走了。


    這是什麽情況?


    紫蕙瞪著眼看著將臣一行人離開,驚覺自己是被將臣給戲耍了。這廝竟然說是順路!


    那邊,辛紫蘇的蘇畫苑裏。


    一迴到自己的院落裏,辛紫蘇是怎麽也憋不住心裏的怒火了,頓時,蘇畫苑裏的人都遭了殃了。婢女們在院子裏跪了一地,大冬天的,還是大晚上的,個個凍得瑟瑟發抖的。卻是不敢發出聲來,唯恐惹得主子不快。


    “氣死本妃了,那公主究竟算是什麽?”迴到房間,她一改往日的溫婉形象,猙獰著一張臉,手裏抓到什麽便往地上扔,劈裏啪啦的碎了一地的瓷器。


    一想到太子殿下對那公主的特別之處,她的心裏邊便是止不住的冒出酸酸澀澀的恨意和嫉妒。還有那公主表現得如此的張狂,分明是不將她這個太子側妃放在眼裏。如今她可還算是府裏的半個主子呢!


    “娘娘息怒。”貼身婢女連忙勸慰道,“那公主今年已經是二十的歲數了,自然比不得娘娘入府的早,娘娘可是入府也快五年了。”自知自家主子的性子,自然是太子殿下待那和親公主的不同讓自家主子心中不平了。


    “是啊,本妃入府已經快五年了。可是那又有什麽用呢,這五年來殿下從來都沒有……”講到此處,她頹然的坐了下來,“而且那公主又生得貌美,想必以後很得太子的歡心,莫說她的年歲了……”看著哪裏像是二十歲的樣子,分明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的模樣。


    “殿下是什麽性子娘娘還不清楚嗎?就是那公主有親近之心也未必能入了殿下的眼,依奴婢看是娘娘多想了。”婢女繼續勸道。


    說到太子殿下的性情,辛紫蘇總算是安靜下來了。對啊,照著太子殿下那冷漠的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性子,怎麽可能?莫說她這個側妃沒有得到過太子殿下的青睞,便是那異國公主便是在太子殿下的麵前多蹦躂了兩天罷了。殿下也不過是覺得一時新鮮而已。


    可是……


    “不論如何,那和親公主已經讓本妃感到了威脅,決計不能就這樣放任著不管!”就衝著太子讓她住進群書閣,那是離太子的居所最近的一處院子。太子一向是喜靜,從來不允許她到那邊去,就是走走也不行。若是太子對那公主無意,怎麽會讓她住進離他的居所那麽近的院子?


    “娘娘,那公主到底是來和親的公主,又是雨國唯一的公主,她同胞的哥哥還是個太子。她身後邊的勢力也是不可小覷……這……”婢女有些猶豫道。


    “那又如何?誰會知道是本妃做的!而且,任她的身世多麽的高貴,也是遠水解不了近火,在昔國她可是個初來乍到的。”辛紫蘇笑了起來,她突然有一個絕妙的計策。


    “我們還是須得從長計議啊。”婢女道。


    “新月,從長計議?那本妃得等到什麽時候了?難道還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在本妃的眼裏晃悠,在太子殿下的麵前晃悠嗎?”她是鐵定了心腸,要按著自己的心意來做。


    “那……娘娘需要找柳小姐來嗎?通知閻教的人……”新月自知自己主子的性情,不敢在勸,隻好順著辛紫蘇的意思來。


    “這個自然需要,不過經過上次他們的失手,本妃有必要質疑他們的能力。這次,本妃要全力出擊。”她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


    群書閣,已經沉睡的紫蕙不知道隻是一個院子,隻是因為她住進了群書閣竟然引得辛紫蘇要對她下毒手。若是她知道了,恐怕也要嗤笑一聲,她哪裏是嫉妒她住的這個群書閣,分明就是在嫉妒她的容貌,不過是用這奇怪的理由掩蓋她對自己容貌的不自信罷了。


    深夜裏,她翻了個身繼續睡。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冷漠太子極品妃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童言勿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童言勿盜並收藏冷漠太子極品妃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