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躍輝奄奄一息的被扔到了自己住處的門外,楊美雲也沒有迴來,最後還是陶躍輝自己忍著痛,爬了迴去。


    住在這裏的人,魚龍混雜的,陶躍輝這樣的也不稀奇,這些人打打殺殺的,沾血受傷的,家常便飯了。


    所以,看到陶躍輝這樣的,都遠著點兒,誰都不沾染,更不用有人好心關心了蠹。


    陶躍輝趴在家門口,還撐著口氣,爬進了家,然後昏過去了。


    陶躍輝再醒過來的時候,渾身疼痛,骨頭好像都有斷了的感覺,原本以為,醒來之後自己會被送到醫院,醒來就能舒服了髹。


    可現實就是這麽殘酷,陶躍輝恢複力氣,還在咒罵著,罵所有人。


    而最後他翻箱倒櫃找了三百多塊錢,捂著胸口,出門去了診所。


    等到楊美雲幾天之後迴來,還想起有陶玉輝這麽個老公,看到的就是他不生不死的躺在床上。


    楊美雲當時還驚嚇了一跳,還以為陶躍輝死了呢,不過還是失望了。


    “你裝什麽死呢?”


    楊美雲沒好氣的將包砸過去,走到那簡陋的衣架旁,準備收拾幾件衣服。


    陶躍輝卻陰測測的出聲,看著楊美雲的目光,似乎要弄死她一樣。


    “你他媽的還知道迴來?我都要被人打死了,你個臭娘們,我是你老公,你他麽的除了給我戴綠帽子還會幹什麽?你是不是就巴不得我死啊?”


    陶躍輝起身,朝著楊美雲掄起拳頭就打過去,這幾天,雖然身上有傷,可是他憋了一肚子的氣,沒處發泄,而看到自己的老婆給自己戴綠帽子,更是漠不關心的樣子,他現在真的打死楊美雲的可能都有。


    楊美雲之前被打過,可也不會完全束手無策,她也知道反抗。


    陶躍輝身上也有傷,沒想到楊美雲隻隨便掄了幾下,陶躍輝就虛弱的躺倒。


    她還驚訝,這個男人什麽時候這麽弱了。


    可是一想他剛才的話,真是被人打了?還打的不輕呢?


    楊美雲心裏大定,狠毒的想著,怎麽那人不幹脆打死他呢?還給他留命幹什麽?


    不過陶躍輝到底沒有死,她也隻能遺憾了。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想打我?不被人打死就不錯了?怎麽,又出去惹事兒了?你能不能別這麽找麻煩,被人打死還好,不打死,醫藥費什麽的,還不是要我拿出來?”


    楊美雲對躺在地上的陶躍輝語氣刻薄,輕蔑的說著。


    陶躍輝唿哧唿哧的大喘氣,可到底也沒有力氣,斷了的肋骨還在疼著,最後他自己從地上爬起來,坐在了床上。


    楊美雲冷笑著,也不說話,自顧自的收拾了東西。


    “你又去哪兒?”


    陶躍輝沒好氣的問。


    “你說我去哪兒?”


    “你個臭娘們,我跟你說了,我們馬上又有錢了,你還出去勾搭男人?”


    “錢?嗬嗬……陶躍輝,別天真了,要有錢,你拿出來再說,別在這裏說大話。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這個樣子,那個臭丫頭傻了才會讓你賣呢。你別做夢了。”


    “你……”


    陶躍輝捂著胸口,想到那個男人的警告,而身上的傷口和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他不能再利用陶夭夭了。


    可是,現在他除了陶夭夭可以利用,根本沒有別的出路。


    看著陶躍輝難堪的臉色,楊美雲隨口嘲笑,“你這身傷,不會是那個臭丫頭找人打的吧?”


    “媽的,那個臭丫頭的親爸,”


    “真的是啊?”楊美雲聽來,卻是忍不住大笑起來,絲毫不避諱自己對陶躍輝的嘲笑。


    “閉嘴,笑社麽笑?”


    “我笑你蠢。陶躍輝,你也看見了,人家現在有親爸,還會管你這個臭老頭?你省省吧。”


    楊美雲收拾好,這就準備出門。


    “站住,我沒錢了,給我錢。”


    楊美雲臉色難看的扔了幾張鈔票,“真是晦氣,半死不活的就知道要錢。你就不能自己弄點?哼,”


    房門被狠狠的甩上去,陶躍輝的自尊被再次碾壓在地上,臉色超級難堪,卻還是撿起了落在地上的鈔票,嘴裏罵罵咧咧的,就沒有停。


    ……


    鄭川是第一個拿到dna鑒定結果的,他沒有什麽心理準備,醫生直接說了。


    此時,周南,陶夭夭,已經等了許久,一夜未眠。


    周南看起來淡漠如斯,沒有任何表情,他也冷清慣了,讓人看不出情緒來。


    可是陶夭夭,即使麵對著孩子,暫時能忘卻這令人崩潰的現實,可孩子總有睡著的時候,她在孩子睡著之後,便一直呆愣愣的坐在床頭,雙手抱膝,將自己的恐懼全部的抱入其中。


    深夜,她和周南隻隔了一個牆壁的房間,她癡坐一夜,而周南,則在牆的另外一間房間裏,抽了整整一夜的煙。


    直到天亮,陶夭夭僵硬的身子活動了下,她聽周南說過的,今天上午就能出結果了,她迫不及待的衝出房間,去隔壁找周南,而完全忘了,這會兒天剛亮。


    一推門進房間,就被房間裏滿滿的煙味兒給熏著了,陶夭夭咳嗽了聲,往裏走去,周南正坐在靠窗的小沙發上。


    陶夭夭看到他的時候,滿心的恐懼和忐忑,忽然的僵住了。


    “周南。”


    她低低的出聲,叫著周南的名字,而同時,眼淚,毫無預兆的滾落。


    陶夭夭心中,周南無所不能,周南冷心冷清,沒有什麽事情會讓他有波動。


    可她卻忘了,周南也是個人,麵對著這樣的可怕的事情,他怎麽可能真的那麽冷漠?


    陶夭夭此時看到的周南,整個人,陰暗低沉,雖然冷漠,卻多了從未有過的疲憊。


    周南轉頭,漠然的看著陶夭夭。


    聲音冷冷的,“哭什麽?”


    陶夭夭想要撲倒他懷中抱住他,好好的哭一場,而她也真的這麽做了。


    當女人抱住自己的腰,小臉兒貼著他的胸口,嘶聲痛哭的時候,周南僵住了。


    他沒有推開她,卻也沒有擁抱她,雙手放在身旁,任她哭著。


    許久,陶夭夭哭上氣不接下氣,懶懶的靠著周南,沒有他的半點安慰,她才想起來,她和周南的目前的關係,還沒有解雇。


    她嚇的騰的從周南的懷中退出來,迅速的後退幾步,隔開他們之間的距離,陶夭夭摸了摸小臉兒上殘留的眼淚,然後依舊眸帶痛苦,看向周南。


    “抱歉,我剛才太害怕了。”


    她怕那些會讓所有人都崩潰的可能的結果。


    周南並沒有反應,隔開目光,依舊冷漠的沉默,看向窗外。


    陶夭夭不知道,周南此刻還能這麽的冷靜,或者他根本就不擔心?也或者,他這輩子就真的跟自己如此冷漠下去了?


    她不知道,而現在,她隻能站在周南的身旁,她在等,等一個結果。


    讓她生,或者讓她死的結果。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等了多久,而周南也根本不關心她,一句話沒有說過。


    直到,周南的手機突然響起,陶夭夭一個激靈的戰栗了下,她直直的盯著周南的手機,周南卻遲遲沒有接聽。


    “周南。”


    陶夭夭不知道周南到底在想什麽,她聲音顫抖的,提醒他。


    周南先點燃了一支煙,深深的吸了一口,而此時他電話剛停了聲音。


    陶夭夭著急的剛要自己過去拿手機駁過去呢,周南的手機又響了。


    這時,周南黑眸微微眯起,拿起手機,劃開,放在耳邊。


    十秒之後,周南掛斷了電話。


    “是——是——什麽?”


    陶夭夭聲音幾乎帶著哭腔,聲音裏充滿了戰栗害怕緊張,可她卻從周南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的表情。


    陶夭夭真的又要哭了,而周南,不急不緩的將手中還未抽完的煙撚在已經滿是煙頭的煙灰缸裏,起身,黑眸終於落在陶夭夭身上。


    他也才終於開口,隻是聲音,沙啞低沉的厲害,不變的是周南一向的命令語氣。


    “過來。”


    陶夭夭身體幾乎僵硬的不能動。


    “周南,告訴我。”


    求你。


    陶夭夭渾身無力,隻是一口氣在撐著,要從周南口中得到結果。


    這個可以讓她生,讓她死的結果。


    ---題外話---先更一張,上午再更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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