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陌安西這麽一說,那母女兩人都沉默了,不過臉色都挺難看的。


    “你不是明天要出差麽,今晚就別在這裏折騰了。”


    李珍拍了拍女兒的手,示意她迴去,不想這次陌安西的態度極為堅定——


    “小姨,我這裏有錢,你帶著琪芳去酒店住幾天,事情解決了就可以迴去了。”


    說著,已經從包裏拿出了幾張百元現金攖。


    小姨遲疑了片刻,在猶豫要不要去接那個錢,倒是琪芳,心裏一沉。


    表姐是什麽意思,隻怕不隻是讓她們不準再照顧姑媽這麽簡單償。


    讓她去酒店住,是什麽意思?


    她在表姐家住的好好的,原本知道表姐要出差,她還滿心歡喜,覺得自己可以和表姐夫彼此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可以……


    不想,對上女人的眸子,似乎看出那盈眸中閃過的一抹戒備。


    “我送你們去附近酒店,媽……等我迴來做晚飯。”


    女兒的執意,讓李珍有些意外,平日裏她說什麽,女兒都不會像現在那樣的……點點頭,迴房間休息了。


    陌安西帶著那對母女去了酒店,登記了後確定兩人住下,才返迴母親家。


    她不傻,琪芳的那點小心思,她就算看得不清,但也有了一點戒備之意。


    “是琪芳昨天打擾到你和淮南了嗎?”


    李珍來到廚房,就看到女兒正在熬湯,模樣還真是有幾分像她。


    陌安西隻是笑了笑,搖頭——


    “當然沒有啊,媽你想多了……我隻是覺得小姨一個人去住酒店未免孤單,琪芳是她的女兒,難道不該一起麽?”


    “可……安西,你實話啊跟我說,你和淮南是怎麽打算你小姨家這事的?”


    打算……陌安西遲疑了,的確是不想攪入這事來,可母親的意思又是一定要幫。


    “媽,你不覺得,也許很多事情並不是琪芳和小姨說的那樣麽?如果真的是江雄出軌了犯錯了,那她們為什麽不在老家當著那些公道人的麵把婚給離了,而是跑到你這裏,倒像是先躲著一般。”


    老家所謂的公道人,就是那些長輩們,哪個不能替琪芳做主啊。當然,前提得真的是江雄對不起琪芳。


    可明顯,事情不是這樣的。


    “也許是江雄那混賬威脅你表妹呢?”


    “威脅她什麽?我看江雄之前不是這樣的,這次行為這麽暴躁,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你現在先別管她們了,離婚律師我給琪芳找了,剩下的事我們也管不了。”


    其實陌安西是覺得有些不公平的,之前母親喪夫,自己喪父時,那些老家人,有誰管過她們母女兩?


    現在好了,一有事就來找母親,還真以為這裏是避難所。


    她不同,雖然胖子總說她單純到有些二,但陌安西也有自己心裏的陰暗麵。


    人情冷暖,她也體會過不少,她隻能說,自己做不到以德報怨。


    ***分割線***


    靳家,


    沈心言知道今日陸少銘會迴來,特意在他的房間等他。


    每個月總有幾天,陸少銘是要迴靳家老宅的,畢竟……他在外界人眼中,還是何沁秋最疼的幹兒子,若是一直住在外麵不迴,倒是會造成很多不和的新聞。


    “我等你很久了。”


    “嗯。”


    男人頜首,他知道有人等他很久了,不以為然的態度很是慵懶。


    想必沈心言是見過靳淮南了,所以才會那麽急著見他。


    “我見到淮南了。”


    “嗯。”


    “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了?”


    “嗯。”


    幾乎不管她什麽語氣什麽情緒,對方都是雲淡風輕的一個字,嗯。


    這讓沈心言覺得,陸少銘純屬是在敷衍她,咬唇,眼神有些冷。


    “陸少銘,我真的看不懂你到底想做什麽了。你應該清楚,何沁秋不會真的把公司交給你,也該明白,自己應該幫誰。”


    “幫誰,似乎對我而言,都沒有絲毫好處。”


    幫何沁秋,那他真的會變成一條狗;幫靳淮南,那他最後也不是得益者。


    陸少銘眯了眯眸子,眼神輕佻,似乎這交易怎麽都不劃算啊。


    “可你是淮南的最信任的朋友!”


    朋友……


    陸少銘眸色暗了暗,隻是淡笑——


    “在靳家,沒有人會有感情。”


    隻要進了靳家這道門,所有的情感都會殆盡。


    “難道靳淮南沒有告訴你,他不希望任何人去打擾他現在的生活麽?”


    既然見過那男人,就應該知道,那家夥現在的情況。


    還是說……


    陸少銘笑了,笑得讓沈心言看不穿。


    “你笑什麽?”


    莫名的,讓女人身子一冷,這男人的心思太深,她幾乎覺得,自己在他麵前,就像是個跳梁小醜一般微弱的存在。


    “他結婚了,你不知道麽?”


    他結婚了,他……


    沈心言驀地身子一震,眼睛徒然睜大,陸少銘剛才說了什麽,她像是聽不到一般,隻剩下兩個字——結婚。


    誰結婚,他……靳淮南!


    “你……你再說一遍……不可能!”


    怎麽可能呢,淮南他不可能會結婚的,不可能的!


    倒是陸少銘,神色沒有一絲溫度,冷冷開口與——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他結婚了,所以不想讓我們去打擾他的生活,就這麽簡單,你一向聰明,不會不了解他的意思。”


    這一刻,女人仿佛才恍然大悟,難怪……那天見麵時,男人那般冷漠,卻在接起誰的電話時,笑意溫柔。


    是他的妻子打來的麽?


    “不,你在騙我!”


    “嗬,騙你?那抱歉,我還真是沒有那個閑情逸致。”


    他陸少銘又不是沒事做,說一些假話來騙這個,嗯,與他談不上任何關係的女人。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沈心言嘴裏重複著這樣的字眼,身子往後退了兩步,差點跌落在地。


    這樣的打擊對她而言,太重。


    她之前甚至幻想著,也許那個男人心裏還有她,等到自己幫他拿迴一切,他會原諒她,然後……


    可現在,他結婚了,和一個自己不認識的女人有了一個自己的家庭。


    對了,他現在還是個醫生,看似很平常很普通的生活,那麽與世無爭的美好。


    自己,倒成了打擾者。


    “那個女人,是誰?”


    半響,她才幽幽問出這句話,帶著太過明顯的寒意。


    “我不知道。”


    “不可能,你一定知道!告訴我,她是誰,告訴我!”


    沈心言極力要求,她現在腦子裏想到的,就是自己深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畫麵,她無法接受。


    卻是陸少銘冷笑出聲——


    “告訴你又怎麽?別忘了,你是我們的大嫂。”


    男人的話語裏有意咬重了我們,並不隻是他,還包括靳淮南。


    她已為人妻,而他已為人夫,儼然已經是永遠沒有交集的平行線,就算知道那女人是誰,又有什麽意義呢?


    可在下一刻,沈心言笑了,帶著幾分苦澀,更多是嘲諷。


    “不……”


    她搖頭,一字字說道——


    “我了解他,他不愛那個女人,甚至……已經不會再愛了。”


    看著自己的親生父親以愛之名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這種情況下,誰以後還敢再愛?更別說,娶一個深愛的女人了。


    所以,靳淮南不會放棄這一切,也不會忘記靳家給他的恨,自然……


    也不會愛上別的人。


    陸少銘微微頜首,笑得涼薄,的確他之前也是和沈心言一樣的想法。


    靳淮南不需要愛,他隻需要不顧一切拿迴自己想要的就足夠了。


    可漸漸地,他也不看穿那個男人如今想要的究竟是什麽了。


    不是說好了,迴來這裏,是想讓當初那些虧欠的人,都一一償還麽?


    可為什麽,從遇上那個叫做陌安西的女人後,靳淮南……就變成了他看不懂的人了。


    那個男人竟說,陌安西比那一切都珍貴。


    珍貴?這樣的字眼,對於陸少銘眼中的女人而言,似乎太過荒謬。


    可他認為的荒謬,卻是那人心中的至寶,掌間的心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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