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主是家4a廣告公司的執行副總,昨晚因為廣告拍攝dy,帶著整個團隊加了一夜的班,今早淩晨六點才迴到家。十點半的時候,她接到公司的電話,讓她帶幾個team裏的人十一點半前趕到公司跟一個服裝客戶開會。


    剛睡下就被揪起來開會,她把消息通知下去的時候,手下那幾個人自然怨聲載道,哀嚎不止。


    路過玉帶湖公園,她想起公司很多女孩子最近常念叨的人氣炸雞店,正好當時人不多,便下車買了十份炸雞和奶茶,打算用糖衣炮彈彌補屬下受傷的心。


    因為太餓,等紅綠燈時,她便打開其中一份炸雞吃了起來。


    然後,她就失去了記憶,再有意識,自己已經像風箏似的飄蕩在半空,車毀人亡。


    “難道是那家炸雞店有問題?”許慕把聽到的狀況複述給沈良,末了加了一句。他猛的想起那天迴家的路上,夫諸說附近感覺到很多陣法的氣息的時候,也有很多人捧著那家店的炸雞邊走邊吃。另外,秦勉也很喜歡吃那家店的炸雞!


    “很有可能,上次俺碰到個昏倒在路上的人,也拿著盒炸雞。”沈良點點頭,又自包袱裏取出遝窄條狀的黃紙,抽出最上麵的那張。


    這次的黃紙隻有兩指來寬,下麵鏤空刻著外圓內方三個銅錢模樣的圖案。小道士繃著小臉猶豫了會兒,低頭在上麵空白的地方歪歪扭扭的寫了幾筆。


    “還要畫符?”許慕在旁邊認真的觀摩,總覺得有點像漢字。


    沈良鼓著腮幫子使勁吹了吹黃紙的紙麵,想要幫它幹得快點,“不是符,是給她準備的五萬塊過路錢。”


    許慕:………………


    原來沈良寫的那三個字是“五萬塊”!


    沈良彈指點燃手中的條紙,對著女鬼的方向一板一眼的道,“陰陽有道,就此別過,這五萬塊送你做過路錢。”


    青煙嫋嫋,黃紙燃盡後,女鬼手中出現幾張淡綠色的麵額一萬的鈔票,上麵兩個碩大的字熒光流閃,【冥幣】。


    寫多少就提現多少?敢情那張刻著銅錢的黃紙就是地府版的支票?


    許慕萬分羨慕的看著沈良手邊的那遝黃紙,要是每張寫個一百萬不就發了?


    呸呸呸,老子是活人,要冥幣有什麽用!


    許慕猛的反應過來,自己敲了自己腦袋一下。


    “走吧,俺們去那家炸雞店看看。”沈良收拾好東西,轉頭招唿許慕。


    “現在?”勞模啊,月黑風高還往那麽危險的地方衝?


    “亥時到子時不是破這種邪陣最好的時候麽?還是道兄有更好的建議?”沈良瞪大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許慕。


    許慕:………………


    更好的建議就是別去了,天黑了,好孩子不趕緊迴家睡覺會長不高的。


    許慕清清嗓子,“不然我們明天白天再過去?”


    “白天人多,氣息太雜,很難看出問題,還是現在去吧。”沈良故技重施,拖著許慕的手腕就朝公園門口那邊跑。


    “嘖,嘖,嘖,”街對麵坐在欄杆上的白西裝男人捧著奶茶杯搖搖頭,“小二黑,咱們愛錢的名聲倒是挺響亮啊。”


    “時間到了,準備幹活。”黑西裝置若罔聞的看看表,用手背拍拍他的腿。


    “輕點輕點,這身新西裝可是花三十萬冥幣買的,你戾氣那麽重,小心給我弄壞了。”白西裝嫌棄的往旁邊避了避。


    “刷的誰的卡?”


    白西裝:………………


    “還有上禮拜那雙七十萬的山鬼手工鞋,上上禮拜那件二十萬的百分百純蛛絲襯衫,上上上禮拜……”黑西裝從兜裏掏出個黑色的小本子,開始逐條查賬。


    “時間到了,幹活幹活!”白西裝諂媚的笑笑,揚手將喝空的杯子隔空丟進垃圾桶,利落的跳到地上,假裝很忙的從腰間拽出條白色的骨鏈,一馬當先的朝馬路對麵的女鬼衝過去。無恥的家夥,居然偷偷記了一百五十年的黑賬!


    黑西裝慢條斯理的揣好本子,腳下縮地成寸,眨眼就跟上白西裝的步伐,“友好點,別嚇唬新人,好歹人家準備了買路錢。”


    炸雞店營業到晚上十點半,許慕他們趕到的時候,包括炸雞店在內的整排店麵都已經打烊,附近空無一人。


    夫諸和八步昂著腦袋聞了一會兒,動作一致的奔向店後,許慕和沈良趕忙跟過去。


    店後麵放著兩大袋係好的垃圾,黑貓伸爪一劃,便撕碎了一個袋子,用過的奶茶杯炸雞盒山洪般的湧了出來,差點把黑貓埋在底下,夫諸敏捷的跳到旁邊的欄杆上,逃過一劫。


    許慕為難的看著滿地的垃圾,這裏能有啥?


    沈良彎腰撿起個浸著油花的炸雞盒,皺眉端詳著,不一會兒就發現了端倪。他又撿起個奶茶杯從杯蓋看到杯底,果然發現同樣的東西,“這些炸雞盒和奶茶杯都是錄陽陣的子陣。”


    “子陣?”


    沈良把炸雞盒倒過來,盒底朝上,隔空比劃著底部印製的八角狀logo,“這個圖案加上盒底本身的圓環狀,剛好構成一個錄陽陣的子陣,它就像個吸盤,如果不接觸人的陽氣,並沒有用處,但隻要接觸到人,便會在接觸的期間,源源不斷的從人身上吸取陽氣,傳遞迴母陣。”


    “也就是說,假如我端著盒子吃炸雞或者喝奶茶的時候,就一直在被吸取陽氣?”


    “要碰到這個圖案的時候才有效,”沈良指指奶茶杯杯壁兩側印製的logo,炸雞盒的在盒底和盒蓋上,奶茶的在杯壁兩側,基本都是人拿著這兩樣東西的時候最容易接觸的位置。


    “不會吧?”許慕想想這家店每天大排長龍的情景,不禁頭皮發麻,那得是多少陽氣?他蹲下身小心的接連翻看了二三十個炸雞盒和奶茶杯,果然都帶著一模一樣的圖案。


    “俺試試將母陣找出來,必須把它盡快毀掉。沒有母陣,這些子陣就毫無用處了。”沈良板著小臉嚴肅的道,一副以除魔衛道為己任的正義臉。


    他放下包裹,掀起衣擺盤腿坐在地上,伸手從包袱裏取出幾枚銅錢,口中念念有詞,每隔一兩分鍾,便在地上放下一枚銅錢。


    不一會兒,沈良的額上便布滿了亮晶晶的汗珠。


    “你們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幫他?”許慕看看趴在旁邊的兩位貓大爺。


    夫諸甩甩尾巴,“你捏著盒子貢獻點陽氣,他追蹤起來就容易得多。以你的身體,二十分鍾以內不會有大的損傷,頂多就是覺得有點累。”


    許慕給夫諸比劃了個大拇指,立刻拿起個炸雞盒。他並沒有什麽明顯的感覺,但沈良放銅錢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沈良放下手中最後那枚銅錢的時候,十二枚銅錢正中一股拇指粗細的青色光芒衝天而起,流星樣的朝玉帶湖公園的西南方向劃過去。


    “就在那邊。”沈良抬腿就往那邊跑,黑貓敏捷的躍身而起,低頭咬起包裹跟在沈良身後。


    許慕猶豫了幾秒才跟上去,他覺得自己幫不上什麽忙,可就這麽丟下個□□歲的小孩感覺也不是個事。


    兩人兩貓剛隨著青光跑進玉帶湖公園,腳下的地麵忽然顫動了兩下,青光風中殘燭似的在天空中搖曳不止,隨後繃成數節,煙消雲散。


    “怎麽迴事?”許慕詫異的問沈良。


    “母陣被人破了。”沈良愣了愣,繼續往之前的方向跑,“有人比俺們先找到母陣。”


    草坪上炸開個深坑,有個西裝革履的銀發家夥正蹲在坑邊用兩個指頭捏著樣東西滿臉不屑的翻看。


    “鳴川?”許慕遠遠看到那頭標誌性的銀發便知道是誰了。


    “又是你,三更半夜不睡覺,出來抓鬼麽?”鳴川挑挑眼角,似笑非笑的看著許慕。


    許慕:………………


    還真被說中了。


    “你破的母陣?”沈良看看深坑,又看看鳴川,破陣的人明顯比自己厲害很多。


    “不是我,是我家老板,我隻是三更半夜被叫來善後的。”鳴川聳聳肩膀,滿臉“有個任性的老板日子不好混”的無奈。


    “這是什麽?”


    “陣眼,應該是件玉圭。”鳴川把東西往懷裏一揣,拍幹淨雙手站起身來,眸子裏劃過道冷光,“總之,這件事會由我們人界治安管理局查清楚,絕不會放過背後設陣的那個敗類。”


    “當然,你們要是有興趣,也可以幫忙,有獎金拿。”鳴川眯眼看看麵前的兩個小道士。


    “不用錢,維護人界也是俺們道家的責任。”


    “獎金?”許慕的眼睛霎時亮了,捂住沈良的嘴,“等等,是人民幣麽?”


    “你們要什麽幣種都可以。”鳴川一副咱局裏財大氣粗的土豪樣,老板丟那麽多活兒,總要抓幾個幫工吧!


    沈良:………………


    許慕迴到家已經接近十二點,馮沅正在浴室裏吹頭發,他躡手躡腳的進了屋,打算先去冰箱翻點吃的,這一晚上過的,比跑馬拉鬆還累。晚飯早就消化光了,肚子餓得咕咕叫。


    結果,冰箱裏放小排骨的盤子居然空了!明明還有半盤子的!


    得,肯定是某人加班畫圖也餓了。許慕哀怨的關上冰箱。


    空腹睡覺,一肚子餓夢。許慕第二天起來上班的時候,兩眼底下浮著兩片大大的青色。


    今天的貨比前兩天多了不少,許慕理貨的時間也比平常多用了近一刻鍾,等他弄好,其它幾位前輩早就已經出發。許慕剛踏上小三輪,老板娘抱著個貼紅膠布的小紙箱追出來喊住他,“小許,把這個包裹也帶上。”


    “好。”許慕接過來一看,收貨地址是清平巷七十七號。備注欄裏打了行小字,“2015年7月30日送貨。”


    “這個包裹半年前到的,標注今天送貨。昨天我就準備好了,結果剛才理貨一忙活,差點忘記。”身材微胖的老板娘露出敦厚的笑容,“幸好你今天走得晚,不然就麻煩了。”


    放半年再送?這是快遞還是慢遞?許慕囧囧有神的看著那個有兩本英漢詞典摞在一起大小的紙箱,默默把包裹放進自己的車後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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