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大師兄的,他也能掰成大師兄的桃花!


    不過今天不需要了,阿鬱這個笨蛋都看出來了,也不需要他多嘴了,寧小裳嘴角彎彎,和自家青梅咬耳朵:(以下直播大唐熱門教授課程《如何在心儀女子麵前給男神級師兄上眼藥,及在事實真相的基礎上抹黑情敵》,作者:寧小裳,望諸位學子悉心學習,勤於實踐,早日掌握!)


    “又是一個喜歡上大師兄的可憐女子,阿鬱你說怎麽總有那麽多女子喜歡大師兄啊?”


    “唔……”小姑娘想了想,道,“因為大師兄長得好,氣質好,待人又溫和,會讓那些女子產生大師兄很是照顧她們的感覺,若是再在危機時刻救上一把,便禁不住喜愛上了大師兄了吧?”


    寧小裳眼睛一彎:“大師兄是很好,那些女子喜歡上他也不奇怪呢!上次他在南屏與我一同巡山的時候,恰好遇見一位藏劍女子被惡人穀追殺,我還未反應過來呢,大師兄已經將舍身套在了那女子身上,代為承受了所有的傷害!我們救下那女子之後,大師兄更是悉心照顧,每日都去看望那位姑娘呢!後來那位姑娘傷好了,依然沒走,而是和大師兄日日一起在南屏巡山呢!”


    寧小裳說得信誓旦旦。


    而事實真相呢?


    南屏巡山遇到藏劍女子,事實——本來就是為了找藏起來的惡人穀人士才巡山的嘛!


    大師兄用舍身救下那女子,事實——那女子當時氣血已經極為薄弱,恐怕身後惡人穀隨意一記平砍都能讓她重傷不起,所以舍身是極為正確的選擇。


    救下後,每日查看藏劍女子傷勢恢複情況,事實——因用的是大師兄從阿鬱處拿到的藥,當時阿鬱還千番叮囑這藥的藥性不穩定,雖然沒有副作用,但有的時候效果很好而有時效果又很微弱,讓大師兄用的時候,記得把傷勢痊愈情況記錄下來給她。


    藏劍女子傷好後沒走,事實——這就不用再解釋啦……


    晚楓愣了一下:“什麽時候的事?而且平日裏陪著大師兄巡山的,不是易玲姐姐嗎?”


    在她記憶裏,除了自家師門外,大師兄在南屏巡山時的搭檔不是一位秀坊姑娘嗎?孤兒出身,並未修行冰心訣,而是單修雲裳心經,風袖低昂隻為意中人。雖然性子火爆,但在大師兄麵前,卻是溫柔如水的姑娘家。


    這才過了多久?


    “易玲姑娘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啊?”寧小裳壓低聲音,“上上上上迴因為大師兄在攻防的時候把舍身用在了同團的五毒姑娘身上,攻防一結束,易玲姑娘就和大師兄大吵了一架,就分道揚鑣了!之後還有錢玉姑娘、馮琳姑娘、陳晨姑娘……”寧小裳一口氣報出七八個女子名,舔舔嘴唇,意猶未盡(寧小裳:哎嗎好想把少室山腳下村裏掃地大媽名字都加進去……算了,看在你是我師兄的份上,放你一馬)道,“……在這之後,才是我和你說的那位藏劍姑娘。”


    小花蘿的眼睛差點成圈圈:“大師兄這……”太花心了!


    “這倒也不能怨大師兄!”寧小裳一臉認真地為大師兄“平反”,“他本就是出家人,路遇不平出手相助,慈悲為懷,這都很正常啊!不過……”他微微頓了一下,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蓋住了他的眼睛,“雖然也有那些姑娘自作多情的錯,但是我覺得,且不說其他,易玲姑娘會走,還是大師兄做錯了。若是大師兄平日裏的做派能讓易玲姐姐覺得他是把她放心上了,易玲姐姐也不會隻為了一個舍身的歸屬而和師兄吵架。倘若平時裏大師兄能做到讓她覺得可以相信他,那就不會有之後那些事了……”


    小裳說得有道理,花蘿點點頭:“是啊,不過易玲姐姐離開了大師兄也好,我一直都覺得大師兄不是良配。”她想起大師兄的行事風格:他待每個女子都那麽溫柔,做他的妻子的話,恐怕隨時都要擔心他是不是喜愛上了他溫柔照顧的姑娘。哪怕他並沒有喜歡,那些姑娘們也會得到錯誤的信息,以為他那麽溫柔對待是因為愛上了她……


    不對,大師兄不會有妻子的!


    晚楓皺著眉頭,都是因為大師兄身邊女子太多了,害得她都習慣了看到女子與他並肩而行,但嚴格說起來……


    小花蘿喃喃道:“他是出家人啊,不能成家的,為什麽大家都好像忘記這點了呢……”


    因為出家人可以還俗啊!


    寧小裳看了一眼自家青梅,默默地把答案嚼碎了咽進肚子裏,打死也不會讓她意識到這件事!


    “許是因為大師兄實在是太好了,所以那些姑娘也是情不自禁呢!”寧小裳微笑道,“便是阿鬱,難道不喜歡大師兄嗎?”


    晚楓想了想,似乎也隻有這個答案了,遂點頭微笑:“你說得對,我們的大師兄確實很好。不過我隻喜歡大師兄是我師兄,若是男女之情……”


    小女孩麵上微紅,像敷了一層胭脂一樣動人,雖然羞澀卻語氣堅定:“大師兄並非良配。”


    (今日教程到此結束,望諸位學子迴去後好好思考,課後作業就是拆散一對或以上情緣,下次上課前檢查作業……喂喂別扔臭雞蛋啊!)


    與此同時,無花隻覺得背脊上寒毛直豎,冥冥之中有種奇妙的感覺告訴他,在他沒有留意到的地方,似乎是發生了什麽對他極其不利的事。


    上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是寧小裳那小子去找鬱兒吧?


    白衣僧人目光一轉,就落在了躲在人群背後的兩個小孩子身上。


    小女孩則是一身白底黑邊的燭天衣裙,雖然顏色素淨得不可思議,卻讓深知那孩子本性的無花感覺,沒有比那樣的衣衫更適合這觀念黑白分明的孩子了……


    和女孩素淨的衣裙相比,那小少年身上的顏色要亮眼得多,雖然是一身藍白道袍,加上那因年齡尚幼雌雄莫辨的漂亮模樣,卻也讓他穿出了幾分飄逸如仙的味道。


    隻不過這小少年此時正一手搭在身側女孩肩頭,幾乎將大半個身體靠在她身上,那張極為漂亮的臉蛋正靠在女孩耳邊。


    兩人年紀相近,容貌模樣又都是頭一等的出色,此時頭挨著頭,肩抵著肩,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的唿吸落在自己的臉頰上,一個眉頭微皺卻在身邊人的安撫下鬆開了兩道秀眉微微勾唇,一個笑靨如花……獨孤一鶴順著無花的視線看去,不禁讚了一聲:“大師,這兩位是你的師弟師妹?當真是金童玉女,看著般配極了。”


    金童玉女……年紀相近了不起啊(╯‵□′)╯︵┻━┻


    被補刀的無花表示不想說話。


    ☆、第七十五章


    閻鐵珊看到花滿樓時麵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如常。


    雖然記著之前陸小鳳的話,不過現在陸小鳳人不在,也就一個花七童,珠光寶氣閣與江南花家也是有些來往的,他自然不會給臉色看,當下笑嗬嗬道:“不知七童到來,沒能遠迎,倒是老閻失禮了!”


    “閻老板言重了,倒是七童來此,未能知會閻老板,才是失禮。”花滿樓道。


    “唉,你別這麽說,俺老閻是個大老粗,場麵話也就會說那麽兩句,你要再說下去,俺都不曉得怎麽往下接話了!”閻鐵珊笑嗬嗬道,對著男子以及江湖來客,他說話總是特別粗俗,似乎是為了彰顯自己的男子氣概,“這兩個孩子倒還真是漂亮伶俐,七童是從哪裏找到的這麽對觀音娘娘座下金童玉女的?”


    晚楓向閻鐵珊行了一禮,微笑道:“萬花穀弟子,鬱晚楓,見過閻大老板。”


    寧小裳也站直了身體,認真一禮道:“純陽宮弟子,寧商,見過閻大老板。”


    閻鐵珊忙伸手:“哎哎請起請起!不必多禮!”這兩個小娃娃年紀不大,但是行禮卻甚是莊重,一言一行皆是大門派弟子做派,但以閻鐵珊的見識,卻不曾聽聞過萬花穀與純陽宮,這會心裏正奇怪著。


    晚楓察言觀色,道:“晚楓與寧商出身不為所知,萬花穀與純陽宮更是少為這世間所曉,閻老板不曾聽聞過,實屬正常。”


    ——聽過那才叫不正常。


    “雖不曾聽聞,但現下見你們二人舉手投足,就可見你們師門長輩見多識廣,教養弟子得法。”獨孤一鶴歎道,“便是現如今還未有人知曉,待得他日你們二人名揚天下,恐怕這世間無人不知萬花穀,無人不曉純陽宮了。”


    他這話也不是無的放矢,以獨孤一鶴身為峨眉派掌門的眼力見地,他可以毫不誇張地打包票說,那兩個孩子雖然年歲尚幼,修為內息之深厚卻是他一手教養出來的三英四秀拍馬都趕不上的。


    尤其是那藍白道袍的少年人,目光清亮,身姿挺拔,傲卻不驕,氣息內斂,雖背負長劍,卻不見他身上絲毫劍意。


    但凡練劍之人,哪怕劍術修為再低,身上總會有那麽一點劍意,至於是否駁雜純粹,卻是看個人修為了。


    而一個持劍之人,身上不見絲毫劍意,那麽,不是他隻拿了把劍裝樣子,就是此人的劍術修為已高到可以將劍意內斂地地步了。


    更何況,此子背負的長劍無鞘,劍身輕靈纖細,護手處有小小的八卦太極圖樣,旁的更有勾玉環佩,隨著這少年行禮而微微晃動。


    其劍刃更是鋒芒內斂,唯有在陽光照過時,方才流露出一絲鋒芒。


    這劍可謂是世間罕見的好劍,但獨孤一鶴上來時,卻並未第一時間發現這把劍。


    好劍,生來便自帶劍意。


    獨孤一鶴是用劍的大行家,他對劍的敏銳當世少有,饒是以他的敏銳,依然沒有發現,這隻能說明這劍的劍意,被人深深收斂起來了。


    獨孤一鶴沒有感受到絲毫劍意,除了是被這少年人以自身劍意覆蓋內斂外,他想不出第二個解釋。


    這少年如今才多大?


    這等年紀就能做到劍意內斂,待得十年之後,恐怕這江湖之大,他劍下卻是再無敵手。


    而那年歲相近的女孩子……獨孤一鶴發現自己竟然看不清這女孩的深淺。


    要說內息修為的話,她比她身側的少年更為深厚,但至於武學套路,他卻是絲毫看不出來。


    不過有那少年在旁陪伴,恐怕此子未來,也是不可小覷。


    #


    一一見過,也將個人身份介紹過後,閻鐵珊笑問道:“剛剛上來的時候就聽到你們在說話了,可是碰上了什麽事?”


    馬秀真道:“不過是姑娘家們在說些首飾事兒罷了。”


    閻鐵珊一眼看到了葉秀珠拿在手中的芙蓉白凍石簪,不禁道:“師侄眼光不錯,這簪子是樓師傅的作品,刀工極妙,不過這材質太差,配不上師侄。”


    閻鐵珊這話,既肯定了葉秀珠的眼光,也點出了這簪子缺陷,又話裏話外誇讚了葉秀珠的容貌,生意人的精明可見一斑。且他是長輩,這話說出來,自然是大方自然,不會讓人有被輕薄之感。


    至少在晚楓看來,葉秀珠看起來眼睛亮了許多,臉上笑意也更明顯了些。


    她又看了一眼獨孤一鶴,陸小鳳要查的三人,現下倒是有兩人在一塊了,是不是他們也察覺到了什麽?


    要現在試探嗎?


    猶豫了一下,晚楓放棄了這個打算,她覺得金鵬王朝的事八成是一個大陰謀,而算計的對象大概就是閻鐵珊和獨孤一鶴,或許還有霍休。


    既然這八百年都沒湊一塊兒去的兩位老夥伴都見麵了,想來他們也有所防備,她再過去多說幾句,說不準還會被當做是金鵬王朝的探子。


    ——就像之前的陸小鳳一樣。


    於是,趁著閻鐵珊與四秀的客氣話告一段落,晚楓趁機提出想要在珠光寶氣閣定製一些頭麵首飾,故而想要與那位樓師傅見一麵。


    如果是尋常的定製珠寶首飾,那隻需挑定樣式,然後就可以讓珠光寶氣閣的掌櫃交給指定的匠師去製作,到了時間再過來拿,或者由珠光寶氣閣送上門就可以了。


    但這迴晚楓是自己提供了材料。


    極品羊脂白玉,上品犀牛角,顆顆圓潤足有拇指大的珍珠,如落日漫天霞光的紅瑪瑙,色澤柔和明亮的玳瑁……


    別說是四秀了,哪怕是日日見那些珠寶首飾的珠光寶氣閣大老板,眼睛也直了。


    這些東西,若說一樣兩樣,倒也拿得出來,但如這小姑娘一般打開匣子,一匣子都是這般的事物……


    閻鐵珊忍不住猜想這小姑娘到底是什麽來頭。


    這些可不是尋常的金銀,可以任由,最好的打造方法是讓匠師依著其上的天然紋理打造,故而需要與匠師商量了才能確定樣式。


    即便是在珠光寶氣閣,這也是一筆大生意。


    於是閻鐵珊親自引晚楓往後院去,匠師們都是住在一處的,為防被對手挖牆腳,閻鐵珊也是花費了不少心思拉攏他們,這一路走來,亭台水榭,閣角飛簷,具是別致。


    寧小裳和花滿樓是和晚楓一起來的,這會兒自然不會在外麵等著,而是一並跟來了。


    至於無花嘛……


    寧小裳撇了一眼外頭,假笑:“大師兄不是和那位獨孤掌門一起來的麽,這會兒跟過來幹嘛呢?”不去陪著你的那些紅顏知己,跟著阿鬱幹嘛呢幹嘛呢幹嘛呢!


    無花溫和一笑,看起來似乎是對師弟的針對很是無奈:“師兄離開時,師父未曾告知小裳和鬱兒也一道下山來了,如今見了,自然是要護你們周全,方才不負這一聲‘大師兄’啊。”哄誰呢,早八百年把昆侖攪和得天翻地覆的人還用得著曆練?不看住你,又該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有師兄護著,那我與阿鬱還曆練什麽呢!”寧小裳一本正經道,“就是要自己解決遇到的事,才不算白下山一趟啊!師兄,雛鳥學飛,幼虎下山,總歸是要自己走一趟的!”所以有多遠滾多遠,不要天天跟個大尾巴狼似的在我家青梅身邊轉悠!當年一路尾隨阿鬱從洛陽到萬花穀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江湖之中,可不像山上那般。你二人尚還年幼,遇事仍需師兄指導。”白衣僧人搖頭,歎氣道,“若不是我這次下山遇上些事,沒有及時迴去,本該由師兄帶著你們下山曆練才是。”死心吧,我跟定你們了!


    寧小裳一噎,撇嘴扭頭,快步跟上晚楓:“阿鬱阿鬱……哎呀!”


    天賦平地摔再現,差半步就追上花蘿的咩太成功以一個突如其來的平地摔,把自己掛在了青梅身上。


    因兩人之前完全是以千裏傳音的密語方式交談,所以走在前麵的人都沒聽到他們的談話,這會兒寧小裳忽然跌倒在晚楓身上,才讓閻鐵珊發現他們二人落後了兩步。


    已經習慣了竹馬屬性的晚楓扶額歎氣:“我拉著你吧。”在自家院子裏摔也就算了,摔到外麵來那是丟臉丟到外麵了,算個什麽事啊!


    寧小裳樂顛顛地拉上自家青梅的小手,摸起來軟軟的嫩嫩的暖唿唿的:“阿鬱最好了!”


    沒人注意處,他得意地朝大師兄挑釁一笑,轉頭又是一派天真。


    無花險些捏碎自家的檀木佛珠。


    轉過彎,就要到匠師院子了,走在最前麵的閻鐵珊一眼看到一名華服公子從樓匠師的院子裏出來,他似乎是看到了這邊的人,停下了腳步。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劍三+古龍]放著那朵花我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伶人歌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伶人歌並收藏[劍三+古龍]放著那朵花我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