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一交代完全,沙發上坐著的自己感情世界一塌糊塗,卻完勝花緋的感情狗頭軍師王後殿下,深深地皺起了眉。


    她塗著鮮紅色指甲的手拄著下巴,大腦飛速運轉,認真分析了起來——


    按照花緋的邏輯,兩人之間根本就沒出什麽事,走之前還在說話,隻是傅裏*德曼忽然的就這樣了。


    可任何事情不可能沒有原因……


    莫拉斜睨著的某女,覺得不對勁。星際盛傳,傅裏家族的這個年輕指揮官,根本冷靜理智的不像人類,今天她見了也覺得名實相副,應該不是會無理取鬧的人。


    不過……她又打量了好幾眼自己這一臉無知的新晉基友,銀灰色的長眉挑了下:“你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情讓人家覺得不舒服了?”


    美人嘛,都是有傲嬌的資本的嘛!


    自認情感專家的王後,非常主觀地下了判斷。這兩人之間出了問題,一定是花緋的不好……→_→


    花緋陡然聽了這話就一愣,真心覺得冤枉啊!


    臉上的小表情更加的迷茫了:“我沒有啊!我活這麽大都沒對誰這麽容忍過,對他真的夠容忍了!我連他家裏人的無理取鬧,都沒下手要了他們的命!隻是小懲大誡地罰了一下……”


    “……要他們的命?!”莫拉表示,她耳朵是不是幻聽了?竟聽到了一些神奇的話!


    “他們幹了什麽你就小懲大誡?”這下,莫拉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來。高挑的身子微微往花緋這邊傾,端正優雅的坐姿都不可名狀的妖嬈起來。


    她看著似乎受了天大委屈的基友,明明是狹長的眼睛都悄悄瞪圓了:“那你怎麽小懲大誡的?為什麽小懲大誡?”


    “他們家拿了我的東西,我去拿迴來了。”花緋輕輕地聳了聳鼻子,言簡意賅地道:“然後他家裏人說我小偷,我生氣了,就給了他們一點點體罰。”


    雖然花緋說的簡短,莫拉眼睛裏幽光一閃,忽地就想起了前段時間傅裏家族鬧得星際滿城風雨的傳家寶盜竊案。突然之間,就明白了花緋在說的是怎麽一迴事。


    事實上,她是知道傅裏家族傳承四千多年的伴生植物的。畢竟這東西跟隨著傅裏一族第一代的鬼才,在人類基因大革命時期拯救過千千萬萬的生命,早被記入了星際史。


    莫拉覺得不可思議,沙啞的嗓子不自覺地提高了一個key:“你說那棵桃花樹是你的?!”


    怎麽這個反應?


    花緋靠的比較近,耳膜收到了攻擊使得脖子一縮。她看著激動的莫拉濃密的眼睫顫了顫,有點被她突然的高嗓門給驚了下。


    不過……


    依然堅定地點了點頭:“……是啊。”


    “你確定?”


    花緋繼續點頭:“那要不然為什麽我能輕易地就拿走了?”


    莫拉幹幹地咽了口口水,覺得真心受到了驚嚇。


    等她坐了一會兒,三秒鍾安撫完了受驚的小心髒,沒繼續揪著這個問題了。左右一天前傅裏家族的通緝令都撤了,應該也是默認了花緋的話裏的意思。


    “你小懲大誡的時候,傅裏*德曼在場?”


    為什麽這麽問?莫名其妙的花緋點了點頭。


    默默地有種無語凝噎的莫拉:“……”


    “那他當時說了什麽?”


    說了什麽……這很重要?花緋蹙著小眉頭想了想,他當時有說話嗎?好像有,那說了啥啊……


    “……好像沒說話吧……不記得了哎……”


    莫拉無力扶額:“……那之後你有跟他單獨解釋過嗎?”


    花緋眨巴眨巴了大眼睛,愣愣地搖了搖頭:“我有事情要處理啊!而且當時氣氛有點冷呐,我覺得尷尬就,就先走了啊。”


    “……所以,你什麽理由都沒給就當著人家的麵兒將人家的家裏人打了一頓而後又一個字不解釋轉身就跑了?”莫拉修長的食指抖了抖,莫名其妙的火冒三丈了。


    她一手手指狠狠地點著花緋的肩膀,簡直恨鐵不成鋼:“就你這樣的棒槌人家竟然還喜歡你,傅裏*德曼真的是很冷靜了。要是我遇到你這種人,分分鍾就……”


    莫拉說的激動,奈何其他的話花緋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她的耳朵裏就抓到了個比較在意自己又不明白的點。


    丹豔的嘴巴砸了砸,見縫插針地插了句話,打斷了莫拉的碎碎念:“你說他喜歡我?他都不理我了還喜歡我?!你是不是看錯了喲喂……”


    心好累的莫拉忽然不想八卦了,無聊地站起身來。


    她一手彈了彈裙角不存在的灰,拖著嗓子懶洋洋地道:“是啊……人家滴水不漏指揮官真不喜歡你,滿桌子的人連王芊那種賤人都給了個禮貌的眼神,卻唯獨掠過了你。他真的好不喜歡你呀……”


    花緋:“……哦。”什麽意思?


    一分鍾過去了……


    某女茫然地看著似乎受了刺激的新好基友窈窕生姿地走進了夜幕中,仔細思考了一秒,完全沒搞懂她的意思。


    又過了一分鍾……


    搞不懂就不想了!


    花緋手上白光一閃,裙子變成了平日裏的睡衣。而後將腳上的鞋隨便一踢,鞋子不見了蹤影也不管,利落地往床上一躺……


    ——睡了!


    就這麽稀裏糊塗地睡到了半夜,死豬一樣地花緋忽然就被驚醒了。她四肢亂踢亂打地想坐起來,卻怎麽也坐不起來……


    拓麻的!身上壓了一個人,美夢硬生生被壓醒了!(╯‵□′)╯︵┻━┻


    黑夜裏,清淡悅耳的男聲黯啞,帶著咬牙切齒的惱恨:“花緋小姐可真心寬啊……”


    “我說怎麽一晚上時間都沒有動靜,睡得可真香啊!”


    “怎麽?腦子沒帶著啊?”


    “嗬~花緋,我就不信憑你,會不知道我的房間在哪兒!”


    花緋:“……”


    ☆、第七十三章


    南城堡的房間都裝有整夜不滅的壁燈,燈光昏黃柔和,方便起夜。


    昏暗的房間裏,高大的男人背對著燈臉靠近著花緋,眼睛像夜裏捕食的狼一般雪亮,直射人心。


    花緋卟一睜開眼,就床一個滾,靈敏地從他身下鑽了出來。閃電一般地閃到房間正中央,淩空立著了。


    指揮官大人因為她番這利索的動作,順勢歪到了花緋剛睡著的床上。


    他一手放在腦後懶散地翻了個身,順手拿了個枕頭放到腦袋下麵,眼神肆意地麵對著花緋躺下來。


    一身質地柔軟的睡衣鬆垮地扣著,若隱若現地露出一點肌理順滑的胸膛。唇紅齒白,眼若星辰,也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效果,指揮官大人常年不變的清淡麵容,竟慢慢化出了幾分妖嬈與邪氣。


    若是平時,花緋定會好心情地覬覦一下美色,再上手揩揩油什麽的。


    但現在,她很生氣。


    修士身上自然會隨著修為自然生成護身的靈力,修為越高,威壓越重。但一旦跨過了元嬰階段,就有了收斂力量的能力。


    而境界自元嬰之後,一般修士的修為越高越返璞歸真,身上的濃重的排斥威壓會慢慢消散,直至消失。修士的靈肉氣息漸漸化作大自然的一草一木,與天地合二為一。


    但這不代表高階修士的防護罩風不存在!


    妖修界的生存法則:一個敢隨意進入深度睡眠的修士,那是見著了絕對要繞道走的。


    因為這類修士,除了實力暴強不能惹之外,最重要的事,修士的自我保護簡直兇殘到逆天!


    那玩意兒可不是星際的那些能智能識別情緒係統,絕對會不分青紅皂白無差別攻擊。而且,絕對是寧可錯殺不會放過的絞殺。


    更何況妖修的自我克製和防備心本就強於一般修士,就算已經晉升為半步上神的花緋,也依舊無法完全收斂住骨子裏的兇性。


    說了這麽多廢話,就一個意思。


    指揮官要是點子背倒了黴,夜襲的是沒晉級成功的妖修花緋,那今晚十之八/九,會被她飛舞的桃花瓣片成了骷髏!


    她冷冷地看著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生死邊緣轉了一圈的指揮官大人,突然就煩躁起來。


    “知道自己剛才做了怎樣不明智的事嗎?”


    不理智的事?夜襲嗎?


    指揮官大人姿態隨意地動了動長腿,很會打壓對方氣焰地動作。


    他淡淡的啟唇,清淡道:“哦,我做了什麽事?”


    花緋:“……不告知一聲,就靠近熟睡的我……”


    “而且……有多危險?”指揮官笑的意味不明。


    花緋:“……要你的命。”


    指揮官大人嗤笑:“那麽,不知道是誰每天晚上非跑來我房間抱著我睡,而且還無數次?怎麽?才幾天不見就不能了?”


    花緋心裏熊熊燃燒的火氣,噗——地一聲就滅了,還剩一點點青煙在垂死掙紮。


    早忘了指揮官大人對她的威壓免疫這迴事的花緋:“……”


    淩空的某女慢慢落迴地麵,臉色有些僵硬。她快速地眨了兩下眼睛,囂張的氣焰瞬間沒了。


    好像是哎……


    那她是有些反應過度了。


    可是,是誰今天下午一直對她視而不見的


    花緋硬繃著臉使得自己看著非常冷淡,盡力表現的拒某男人於千裏之外:“那你不是在生氣嗎?不是不想搭理我?”


    她幹幹地站在房間中央,挑著眉語氣不太友好:“又怎麽會突然就過來?”


    指揮官大人從容不迫的姿態,被這話堵得一愣。他下午那時候,確實是不想搭理這女人。


    陰陽怪氣的表情,瞬間變了寡淡。他無語地看著沒心沒肺的某個女人,心裏陡然一塞一塞的。


    所以……看這架勢,這女人是要吵架?


    想到這個,指揮官眼神倏地一變,像是被攪亂了的墨硯池,黒黝而翻騰,似乎很有些惡狠狠又惱羞成怒的意思。


    不可否認,他無話可說。


    但是,若不是她那一副對過去發生的事情失憶了的態度太敷衍,他也不會忍不住發了個小小的脾氣?!


    找到理由的指揮官大人暗想。


    一秒後他轉頭又一想,自己竟然也會幼稚地跟個混不吝生氣!


    ……真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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