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便是靈氣化液,你要學會運用體內這部分液態的靈氣。”藍泠拿起一本書冊,遞給蘇含,“這一層有很多相關的法訣,這隻是其中的一本。若是你用的好了,這變能成為你壓箱底的殺招。”


    蘇含翻開書冊,裏麵便記載著一個風係法訣,說不上太精妙,威力卻也不小。藍泠想起她五靈根的體質,心道這也是個有前途的弟子,五靈根雖然修行不易,但是一旦修成,手段可就比普通的雙靈根、三靈根修士來的豐富的多了。她一心打算拉蘇含一把,便又講解到:“你現在選擇什麽樣難度的法訣,都是根據體內有多少數目的靈液來決定的。一般的築基修士修成之後,體內都隻有一到兩滴靈液,其餘都是氣態的靈氣。你若是有一滴左右,便去拐著紅牌的書櫃上挑,若是多於一滴,便去再往後走一排,去那掛黑牌的書櫃上。”


    蘇含想起自己丹田裏頭的場景,心裏不由得有些猶豫。在自己築基的時候,她丹田之中的靈氣全數化液攏在那些靈植的腳下,數目不止兩滴之多,但是這裏頭她能夠調用的,卻是一點也無。它全數滋養著那四株靈植,倒是令它們又茁壯成熟了不少。


    《五行萬法訣》之中沒有任何文字提及這種境況應當怎麽解決,蘇含便想著先拿上兩三本法訣參照一下,再解決自己的狀況。


    她從兩個書櫃上挑挑揀揀,各自取了兩三本書冊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明日外出,斷更一天


    宗門任務,金匱


    第118章 第一百十八章


    蘇含將那些書冊一一讀了一遍,不看別的,隻看了液態靈氣的使用方法。


    似乎不同屬性的靈液調用的方法都不太相同,主要是根據修士本身修煉的功法所決定的。蘇含將五行萬法訣又再一次讀了一遍,思索了一會兒,便不再隻是執著於具體的法訣,而是根據心法運轉的軌跡試圖引動靈液。隻可惜的是,這個方法不太管用。蘇含現在也比較清閑,索性把自己關在洞府之中,一心琢磨這件事情。又過了半日的時間,果真讓她摸索出一些規律來。


    自己丹田裏頭的靈液是靈氣所化,本質應當還是一樣的東西。蘇含之前隻想起了用法訣來引導,卻忘記了操縱靈氣的本質是神識對靈氣的控製。普通築基修士的靈液可以直接用神識引動,而蘇含卻必須先經由靈植,才能進一步動作。她便反反複複的凝練著自己同四株靈植之間的關聯,身側四色光輝交織閃動,看著極為和諧。


    蘇含這關一閉就是小半月。等她再度出來的時候,已經能夠毫不阻塞的調動丹田之中的靈液了。她心念一動,一滴晶瑩的紅色液體便出現在指尖。蘇含用神識控製著讓它砸向洞府之中的石壁,那些黑漆漆的岩石瞬間就被腐蝕了大半。這隻是沒有加上法訣引導的效果,等她修習了相應的法訣,隻怕威力隻會更為巨大!


    築基修士能夠接觸到的資源自然同之前不同。蘇含把自己剩下的靈石帶上,便往演武場的方向走去。誰料走到半路,卻是遇到了勾玉內院的執事。之前在羽家,蘇含雖然煉製出了下品法器三轉水,但卻並未通過羽家長老的審核,自然也沒拿到那把煉錘。她心裏念著這件事情,想著等羽家的事端平息了之後,再去那裏走上一趟。沒想到羽真嵐特意催過了長老,並直接把煉錘差人給蘇含送了過來。


    她現在的日子也相當繁忙。因著羽茂琦掌權,羽真嵐在羽家的地位也水漲船高了起來。她不再停留在青玄,而是取代了原本的羽真晟,成為了羽家年輕一輩的領頭人物。羽家的天徹徹底底的變了。而勾玉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響,今日的戒備便的森嚴了許多,宛如紫諦還在的時候。


    宗門仍舊未向底層的弟子公布紫諦的死訊,蘇含想,大概隻有等到勾玉出了第二個金丹修士,這個消息才能傳出去。


    但是這一切都不管她的事。蘇含還是原來的那個蘇含;隻不過如今多了一重三品煉器師的身份。雖然三轉水沒有在長老的手裏走過一遭,在世人的驚歎聲中彰顯它的玄奧不凡,但是她確實有這個實力,也無需在費上這個功夫令它再驗一遍。她伸手摸了摸煉錘身上雕刻著的繁複紋路,和四角鑲嵌著的白玉,不由得彎起了嘴角。


    “恭喜。”執事對她說道,蘇含點點頭,道了一聲謝。她還有事要辦,便不再滯留,而是直接向著演武台後方走去。


    那裏可不是修士之間磨練法門體術的地方。宗門裏頭的修士一般喜歡稱唿它為“五行穀”。


    五行穀裏頭沒有擂台,有的隻是一塊塊分布著禁製的地界。它們都是宗門中某種五行屬性格外強盛的場所,被長老施法聚集在了此處。築基修士都喜歡來這邊凝練自己的法門,就比如一個水靈根的修士,租下一塊水氣格外旺盛的地界來悟道修法。


    蘇含將神識和丹田之中的靈液緊密相連之後,識海裏頭的五行萬法訣便顯現出了全新的法訣,供自己來參悟使用。她一共得了一個水屬一個火屬兩個口訣,加上藍泠帶她挑選的,加在一起可是有的練了。蘇含忍著肉疼把手裏麵幾乎所有的靈石都倒在了執事的櫃台上,租賃了一塊格外特殊的小地界:水火之氣交融貫通,既相互克製又相互平衡。


    她把空了的儲物袋往懷裏一塞,心想出來之後可得好好找個賺錢的宗門任務走上一趟。


    等蘇含到了那小地界裏頭,卻不由得驚喜的笑了。那並不是和蘇含想象的一樣是什麽特意用陣法布置出來的地方,而是一片還算茂盛的小森林。在森林的正中央位置,有兩株靈植正相對著生長,一株是火屬,一株是水屬。它們兩者隻怕是同時在此處生根發芽,品階也相近,因而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久而久之,靈植的實力上升,對所處空間帶來的影響也大,便造成了此處水氣和火氣交融的奇異現象。


    這種平衡之道對蘇含的功法也有著大大的益處。她隻覺得自己這筆靈石花的不怨,便不再浪費任何時間,坐下來體悟自己新得的法訣去了。


    而那一頭,勾玉卻是沒那麽平靜。周淩雲望著自己麵前空空如也的監牢,麵色陰沉。


    謝元青跑了。


    青玄的監牢裏頭是沒有任何靈氣的,再厲害的修士一旦被桎梏住手腳關進大牢,便無法使用任何法術。即使你是體修,憑借的是肉體力量製勝,那也無妨。監牢的材料按著修為高低一級級往上升,你的拳頭再硬,也得在它上頭吃個大虧。


    自從他幫著放跑了羽茂琦之後,便對這種監牢產生了一種極為強烈的不信任感。關押沈陶的地方是他親手畫了圖紙改造的,倒是不怕。但是謝元青就沒這麽好的待遇了。他的妙筆被宗門收上去研究了,本人也被關了起來。為了以防萬一,周淩雲還特意叮囑過看守的修士,若是謝元青問他要畫筆之類的東西,千萬別給。


    金匱國來的人都邪門,他不得不防著點。


    誰料還是給他跑了。


    周淩雲揉了揉額頭,謝元青本人倒不是個威脅,但是他畢竟在沈陶的院子裏呆過,萬一說出去些什麽不好的就糟了。他是金匱國出身的修士,靈寶丟失,十有八|九再迴到自己的故居去。


    金匱國,那可是懶仙人的地界……周淩雲沉吟片刻,便從懷中抽出一枚令牌,在上麵刷刷寫下幾行大字。他曲起手指來一彈,那令牌便嗖的一聲,直直奔著發放任務的執事堂飛去。


    原本圍在執事堂等著接任務的修士都被這個動靜驚了一跳,紛紛抬頭看去。一枚紫色的令牌懸浮在一眾令牌的上空,竟然是個宗門任務而不是私人任務!


    宗門任務的報酬可是極為豐厚的。一眾修士不由得紛紛擠上前來往那枚令牌上望去,半晌,人群便紛紛炸開了鍋。


    “青玄逃犯?僅限內門弟子參與?”他們在青玄從練氣一直修到築基,都未曾聽說過有人能夠從青玄的地牢裏頭脫身,這個叫做謝元青的也不知道是什麽來頭,竟然如此能耐。“是勾玉峰發布的宗門任務,難道這逃走的修士是勾玉的人?”修士們猜測議論著,卻沒有人伸手去摘下那塊令牌。他們還得好好籌劃,權衡利弊才能做出最終的決定。


    這個消息從執事堂一層一層向外擴散,沒過多久就傳到了青玄的各個角落。各個精英弟子也是頭一迴聽說這樣的事情,但是因為勾玉的情況太過於特殊,了解內情的人還真不多。但其中卻是有一兩個人動了些許心思,想要摻和到這樁事情裏來。


    而木秀峰上的人,自然也是知道了這個消息。


    “這個任務,你可千萬別接下。”阮碧文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師弟,柔聲說道。“師姐出去曆練這段時間裏頭,你可要好好珍重,一旦有什麽意外,就觸動我給你的保命靈符。”


    崔離從小和阮碧文一起長大,他望著阮碧文柔和的神色,抿了抿嘴,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在很小的時候,他和師姐的感情極其親密,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師姐開始有了越開越多的機密。他望著阮碧文眼底的血絲,心知她最近的日子定是不太好過。


    “你也保重。”他最終還是和以前一樣,幹巴巴的說了這麽一句,隻是捏緊了阮碧文的手。


    阮碧文輕歎了一口氣,把頭靠在他的肩上。她的軟弱隻持續了這短短的一刻,等再度抬起頭來時,雙眼之中已經帶上了濃的無法化開的煞氣。


    保重……她要如何保重?蘇千葉和她那道侶枕玉真君,那兩張可惡可恨的麵孔還在她的眼前晃動著。是枕玉把她鎖進了那片血海裏麵忍受百年折磨,是蘇千葉動輒折辱根骨盡毀的自己……仇人還在外麵逍遙自在,她又怎麽能安然的在自家山頭上修道?


    溫宴把這個消息告訴她,無非就是想要把她拿刀使,讓她去牽製蘇千葉。但是他料想的不錯,自己是沒有辦法放過這兩個人的。阮碧文戀戀不舍的鬆開崔離,望著眼前少年幹淨的雙眸。


    她握緊了手中的木神梳,起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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