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豬,你爸給你安哪了?定好地兒了沒?”說話的是一個年紀約二十出頭的青年,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手裏夾著一根香煙。


    “市政!”說話的是一個女孩子,個子並不是很高,也就1米6出頭,身上胖嘟嘟的,一雙眼睛大大的,撲閃撲閃的,留著短發,一邊夾著一塊豬蹄往嘴裏填,一邊迴了一句。


    戴眼鏡的年輕人見她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譏道:“啃吧你就,你也不怕遭報應!”


    那女孩一楞,詫異道:“啃個豬蹄也會遭報應?你唬誰呢?!”說完白了那人一眼。


    戴眼鏡的斯文男嘿嘿一笑:“啃豬蹄當然不會遭報應,可分誰啃,我們啃當然沒事了,可是你……”說著,斯文男上下打量了那女孩一眼,不再言語,一副大家都知道的樣子。


    “可是你啃同類的蹄子就要遭報應嘍!”說話的是另一個男青年,個子不高,大約和那女孩差不多,鼻梁上也架著一副眼鏡,說完後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那女孩似乎習慣了他們的言語一般,絲毫不動怒,隻是啃著自己的豬蹄子,當啃完豬蹄子後,並沒有把骨頭吐到桌麵上,而是對準了那個很斯文的男青年猛的吐了出去,然後很淑女的用紙巾擦了擦嘴巴,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而斯文男也似乎早有準備般,一歪頭,骨頭落到了身後的地麵上。


    “哎,小豬啊,不是我說你,你亂丟東西亂吐骨頭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啊!這骨頭你留著打包迴去不正好給你‘弟弟’當消夜嗎?浪費啊!這可是花錢買的啊!”斯文男很是痛心的抱怨道。


    “滾!我‘弟弟’才不吃這東西!你要是嫌浪費去叼迴來再啃啃啊!”女孩白了那斯文男一眼,然後又夾起一塊豬蹄啃了起來。


    “你‘弟弟’都不吃的東西,你居然還吃的這麽帶勁,你犯賤啊!連隻狗都不如,哎,真木治了!”斯文男仰頭歎息一聲,似乎很是無奈的樣子。


    女孩一聽剛要反擊,一個聲音打斷道:“好了,我說你老欺負我女人幹嗎?有意思嗎?你們一見麵就吵,煩不煩啊!”說話的是一個高個子的青年,臉很消瘦,皮膚很白,說話的鼻音很重。


    “哼!你看你女人那副吃相,真丟人啊!給十一班摸黑啊!你不覺得她的吃相很像豬圈裏養的老母豬嗎?琨琨,想想你要和一頭母豬過一輩子……”斯文男還沒說完,又一塊骨頭飛了過來,無奈之下,他隻好閉上了嘴巴。


    這時那個矮個子青年發話道:“好了好了,沛雨少說兩句吧,一見麵就吵,我都快煩死你們兩個了,來來來,喝酒!“說罷矮個子青年帶頭端起了酒杯,而張琨、沛雨和叫小豬的女孩也分別端起了酒杯,四人一飲而盡。


    “蠢蠢,你去醫院的事辦的怎麽樣了?我以後有個毛病還指望你呢!”放下酒杯後,高個子青年問道。


    “差不多了吧,應該問題不大,不過我可不敢大意,這不天天盯著了嗎,這事你們可先別給我嚷嚷出去,不過,我去不了醫院,不還有大哥了嗎,你找他不就完了。”叫蠢蠢的矮個子青年夾了口菜,一邊嚼著一邊迴答道。


    “得了吧,就他那水平還給人看病?先把自己牙掰迴去再說吧!看看,都幾點了,這破表,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還給人看病,估計晚上要是有個急診,叫他10分鍾到,他三個小時後還呆在家裏,你信不信?等他到了,人都拉火葬場去了。”沛雨一邊抽著煙一邊譏諷道。


    “哈哈……”其他三人聽完後也都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想想看沛雨的話還真的沒怎麽誇張。


    就在這時,一個響亮的聲音響起:“我靠,你們幾個也不等等我,就知道吃!”說罷一個人風風火火走到桌前,拉過一把椅子,也不客氣,夾起飯菜就吃了起來。


    “哎呦,沒準兄,您來了啊,真不好意思,我們又來早了,您看這事鬧的,得了,我們不打擾您用餐了,我說蠢蠢,小豬,咱們走吧,省得在這礙人眼。”沛雨一邊說著一邊佯裝起身要走。


    “滾!mlgbd,你們走了,誰買單啊?!”大哥急道。


    “廢話,誰最後來的誰買單。”旁邊的小豬很是風騷的站起身抓起外套拿起小包也佯裝要走。


    這下,大哥可急了,“行,你們就這樣是吧?我大老遠跑來你們又走…….”


    “得了吧,都幾點了,說話幾點過來的?”蠢蠢插話道。


    “我有事啊,我加班,不跟你說了嗎!”大哥急道。


    “是,陪你領導玩dota吧?你有點出息行不?整天除了dota就是三國,我真服了你了!”蠢蠢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等你工作就知道了!行了行了,就你事多,快坐下,聽見沒,快給我坐下!”說完,大哥瞪大眼睛一把把沛雨拉迴到坐位上。


    “好吧,我不走了,不過,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沛雨推過三隻高腳酒杯,裏麵盛滿了三杯啤酒。


    大哥歎息了一聲,伸出手指不住的指點著幾人,也不多說什麽,端起一杯一口幹了下去,接著又是一杯,等第三杯下肚後,大哥摸了摸嘴,詫異道“不對啊,這酒的勁怎麽這麽大?”


    還沒等他再說什麽,隻見沛雨幾個人哈哈大笑起來,大哥開始有點摸不著頭腦,而後反映了過來,忍不住罵道:“tmd,準是你往啤酒裏摻白酒了!”說完,也不等沛雨迴答,直接按住他,兩人扭打了起來。


    “行了,你們丟不丟人啊!看人家服務員都笑話你們了!跟你們在一起真丟人!”小豬一臉鄙視的樣子。


    “我說子甲啊,你怎麽就這麽不長急性呢?又不是第一次了,哎!”張琨不住的搖頭歎息道。


    “大哥太實在了!”蠢蠢哈哈笑道。


    大哥聽到幾人的譏笑聲,又伸出了他那標誌性的手指,對著幾人指點道:“閉嘴!有完沒完!”


    這時,小豬示意幾人閉上嘴巴,然後一本正經的看著子甲問道:“大哥,剛才那幾杯沒喝多吧?”


    子甲抬頭看了她一眼,搖搖頭:“沒有!”


    “你確定?”


    “我靠,這麽兩杯酒能倒嗎?開玩笑!”


    “那好,我考考你,這是幾?”說完,小豬伸出兩根手指頭。


    子甲抬頭看了一眼,一邊往嘴裏不停的填著飯菜,一邊含糊不清的迴答道:“二!”


    “那,這是幾?”小豬伸出左手的兩根手指,右手卻在兩根手指後邊做推倒裝。


    子甲皺了皺眉毛,把嘴裏的食物咽了下去,然後很幹脆的迴答道:“不知道。”


    “笨蛋,還說沒喝多,這不就是你——忒二嘛!”說完,幾人又是一陣大笑。


    這一次,子甲直接連話都懶的說了,直接往椅子後一靠,歪著頭,一臉氣憤卻又無奈的樣子。


    “好了好了,遊戲結束,沒吃飽的趕快吃,吃飽的抓緊去上茅房,火車快到了,我們要抓緊去接站了。”沛雨吩咐道。


    幾個人很快把桌麵的東西殘卷了一遍,當然,主要是子甲的功勞,然後幾人買單後離開了餐廳,來到大街上。


    等到了火車站,小豬掐了沛雨一把,問道:“火車幾點到?”


    沛雨吃痛一呲牙,“兩點半的,還10分鍾,md以後別老動手動腳的,小心張琨吃醋!”


    “切,掐你是看得起你,被本美女這麽一掐你該是多麽的榮幸啊!”


    “行了行了,少在那兒自我陶醉了,來,抽根。”說罷,沛雨掏出香煙給幾人分了分,然後四個人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幾個人就這麽有一搭無一搭的閑聊著,等了沒多久,出站口的門被打開了,剛下車的乘客隨著人流緩慢的湧出,而那些出租車司機和火車站附近旅店的老板們則像潮水一樣圍了上去。


    “哥們,去哪?坐車不?”


    “住店嗎?特別便宜!20塊一晚上!”


    恐怕所有坐過火車的人在下車後都經受過這樣一群人的洗禮,運氣好的司機會拉上一個活,運氣好的老板也會拉上幾個人住店,當然,更多的旅客會選擇頭也不迴的離開。


    “出來了!”蠢蠢眼尖,看到要接的人頓時喊了一聲。


    隻見從出站口緩慢走出一個人,中等身材,皮膚黝黑,但一雙眼睛很是有神,臉上表情很是嚴肅,很有大學教授的風範。


    “哎呀呀,小斌斌,你怎麽還是那個熊樣啊,一點都沒變,南方水土不是不錯嗎,咋還那麽黑?來,讓我踹一腳,感受一下家鄉的溫暖。”沛雨笑嘻嘻的打著招唿,順勢一腳對著來人的屁股踢了下去,其他幾人見狀也笑嘻嘻的打著招唿,分別上前將來人圍了起來,而蠢蠢和子甲則是接過了劉斌的行李。


    張錕熱情的拍著劉斌的肩膀,“怎麽樣,車上人多不?累不累?”


    劉斌微微一笑:“累到不累,車上有座,咱出門啥時候買過站票?”


    “那就好,不累就好……上!”張琨本來笑嗬嗬的和劉斌閑聊著,突然喊了一嗓子,接著,張琨兩隻手順著劉斌的掖下穿過,順勢向上一架,子甲,沛雨和蠢蠢三人分別抱住劉斌的大腿,抬著劉斌跑了起來,沒幾步,幾人來到一根電線杆前,隻見抱腿的三人使勁將劉斌的大腿分開,對著電線杆卡了下去,幾人一邊卡著一邊還高聲喊著:“一,二,三!”


    早在張琨抱住自己的時候,劉斌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所以他很聰明的沒有選擇反抗,而是任由幾個人施為,因為他知道,若是反抗,那麽自己的下場會更慘。


    果然,幾個人見劉斌不反抗,卡了幾下便失去了興趣。


    “不玩了,不玩了,沒意思,和塊木頭似的,一點意思都沒,你就不會掙紮兩下?或者叫兩聲?算了,給你個痛快吧!”說罷沛雨一使眼色,幾個人將劉斌高高舉起,這下劉斌可慌了,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命運了。


    “草!”還不等他掙紮,幾個人同時使勁往地下一摔,可憐的劉斌被摔的結結實實,“我草,我都不反抗了,你們還摔我,有沒有人性?”劉斌一邊爬起身,一邊拍了拍屁股,彈掉身上的灰塵,一臉的不爽,“哎呦,摔死我了,靠!”


    “哈哈,活該,逮你次不容易,你小子上次聚會也沒露麵,這次算是抵過了!”蠢蠢嘿嘿笑道。


    子甲也笑道:“是啊,算是給你的見麵禮!”而其他下車的旅客和出租車司機則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似乎被嚇傻了一般。


    “摔的好,哈哈,好久沒看你們卡人了,哈哈!”旁邊的小豬顯得很是興奮。


    這時,沛雨走到小豬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問道:“好玩嗎?”


    “好玩!”


    “有意思嗎?”


    “嗯,有意思!”


    “你也想玩嗎?”


    終於,小豬意識到不對勁了,可還沒等她作出反應,沛雨一把把她攬腰抱住,蠢蠢眼疾手快順勢抱住她的雙腿防止她掙紮,兩人抗起小豬來到一個垃圾箱旁。


    “進去呆著吧!”說完,沛雨兩人把小豬直接塞進了垃圾箱。


    “混蛋劉沛雨!你大爺的!”小豬怒目而視,趕緊從垃圾箱裏蹦了出來,一邊拍打著身上的衣服一邊嘴裏不停的咒罵著,張琨見狀趕緊跑過來幫著拍打。


    “哈哈,笑死我了!”子甲樂得前仰後合,沛雨則是故作遺憾的說道:“真可惜,沒帶相機,要是照下來傳到網上估計你也就成名了!”


    這時,小豬已經將髒東西拍打幹淨,兩步躥到沛雨麵前,伸出拳頭對著沛雨砸了下來。


    “行了吧,打兩下就算了,別沒完沒了,我說阿琨,你也不管管這娘們,我的形象全讓她毀了!”沛雨無奈,隻好求助張琨。


    張綸裝作沒聽見的樣子,把頭一扭和劉斌聊了起來,而小豬則嚷道:“混蛋!你才是娘們呢!你還要形象?你有個屁的形象,應該是你把我的形象全毀了!這麽多人都看見我被扔進垃圾箱了!”


    周圍的人早就被這一切驚呆了,片刻之後他們趕緊低頭避開,生怕自己的心髒再受什麽刺激。


    沛雨一邊躲避著小豬的追打一邊還嘴道:“得了吧,現在不都流行炒做嗎,我讓大家幫你傳播傳播你就聲揚四海了,等你成為像芙蓉那樣的全國名人,你可別忘了我!哎呦,這麽好的包你亂丟什麽啊!看你那潑樣,小心張琨不要你了!”


    兩人追鬧了一陣,子甲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別在這丟人了,還嫌丟人丟的少啊!別鬧了,差不多咱該撤了。”


    小豬還是不依不饒,劉斌見狀隻好發話道:“好了,柳靜,別鬧了。”


    小豬這才停了下來,“哼,小子,記住,你等著瞧,小心我把你那點破事告訴你爹去!”


    沛雨嘻嘻一笑:“去吧,隨便說什麽,看他老人家是信我還是信你。”接著他又走到劉斌跟前摟著他的脖子親昵道:“親愛的,我說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溫柔了?這可不像你,是不是在合肥那地兒讓安徽妹妹伺候爽了,把性子調教過來了?”


    “去你的,我救你,你還不知道說點好聽的!”劉斌一把把沛雨的手打開,“我說咱們去哪啊?”


    “隨便嘍,至激,切球,練歌房,都行!”沛雨隨口答道,“反正小豬掏錢。”


    “憑什麽我掏錢?”小豬一臉憤恨的樣子。


    “就憑你帶著家屬了,這個理由夠充分了吧?”


    “是嗎?”小豬嫵媚的一笑,“那好,我打個電話,喊個人。”


    “誰呀?”蠢蠢忍不住問道。


    “辛璐!”


    “辛璐迴來了嗎?”子甲詫異的問道,“她不是去北京工作了嗎?”


    “她家有點事,所以迴來了,等處理完了就去報道了。”說完,柳靜有意無意的瞄了沛雨一眼。


    沛雨這次出奇的沒言語,很是冷漠的把頭低了下來,不知在想些什麽,柳靜看了他一眼,皺了下眉頭,還是拿起了電話,撥出了號碼。


    “喂,辛璐啊!出來玩吧,我們剛接了劉斌,大家都在......還能有誰,不就咱這一幫嗎,有大哥,蠢蠢,張琨,還有沛雨,出來吧,大家一起玩玩,晚上吃頓飯,要不以後你去北京就沒機會了......哦,是這樣啊,那算了,改天再一起吃個飯吧,拜拜了。”


    掛掉電話後,柳靜歎了口氣道:“她有事,出不來,算了,我們走吧!”說完她裝作若無其事的看了沛雨一眼,見沛雨麵無表情,柳靜隻好挽起張琨的胳膊,幾個人說說笑笑離開了火車站。


    幾個人在ktv裏把下午的時間打發了,等從裏麵出來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吃點啥去?”子甲問道:“我餓了。”


    “哎呀我肚子疼,要不我先給你做點?省得一會你肚子裏沒底,再喝醉了,那樣可就不好了,怎麽樣,哥仗義吧?”沛雨對著子甲眨巴著眼睛道。


    “滾,你大爺的,快說,吃什麽去?”


    “燒烤吧,小豬,你去把你‘弟弟’也牽出來吧。”沛雨發話道。


    “我‘弟弟’不吃燒烤,不過你的孝心我領了。”柳靜嘿嘿笑道。


    “哪裏哪裏,你誤會了,其實我是長這麽大還沒吃過烤狗肉,今天想嚐嚐鮮!”沛雨咧嘴道。


    “去你的,不許你打我‘弟弟’主意!”


    “好了好了,別吵了,整天吵,煩不煩啊!走了走了……”蠢蠢發話道。


    幾個人剛要轉身離開,一個聲音喊住了他們,“丁子純?”


    蠢蠢一聽有人喊自己,趕緊迴頭尋找,隻見一個嬌小的女孩站在路邊推著電動車正向眾人這裏張望。


    “孫瑤?”子純顯得很是意外,“你怎麽在這?”


    叫孫瑤的女孩微微一笑:“我去做頭發,正好迴家,剛好看到你,給你打個招唿!”


    “哎呀呀,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瑤美人啊!嘖嘖,這麽多年沒見,變漂亮不少嘛!”沛雨讚歎道。


    “你是?”孫瑤疑惑的問道。


    “劉沛雨,怎麽樣,認不出來了吧?”子純介紹道。


    孫瑤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天啊,你怎麽這麽瘦了,我記得你上高中的時候那麽胖……”


    “哎,沒辦法啊,胖子沒人愛,追不到女孩,所以我減肥了,怎麽樣,效果還不錯吧?”沛雨洋洋得意道。


    “滾一邊去,少在那自戀了!”柳靜一把把沛雨推開,來到孫瑤身旁,親昵的挽著孫瑤的胳膊道:“哈哈,同桌,沒想到在這碰上你了!”


    “柳靜,是你呀!天啊,我看看還有誰。”說著孫瑤向後往去,沛雨閃開身,好讓她的目光能看到自己的身後,“趙子甲,張琨,劉斌,你們都在啊?!”


    “是啊,我們下午剛去接劉斌,這不剛唱完歌,準備去吃點東西,怎麽樣一起吧,咱們這麽多年沒見了,好好聊聊!”柳靜邀請道。


    孫瑤顯得也很興奮,“好啊!”


    幾個人或騎著自行車或騎著電動車,不一會來到一個燒烤攤前。


    “老板,先來兩桶紮啤,四把羊肉串,每人再來兩個雞翅,先這些把,不夠再上!”沛雨大咧咧的坐下來,點著東西。


    “丁子純,你找到工作了嗎?”幾個人坐下後,孫瑤先問道。


    “還沒呢!”子純歎了口氣,“現在學醫難找活啊!哪像你,父母都在醫院,很容易就進去了。”


    “別著急,慢慢找,總歸能找到,不行,迴去我問問我媽,看還能幫你托托關係不。”孫瑤解勸道。


    “我說孫大夫啊,以後我有個頭疼腦熱的,可就找你去了,你可得給我打個折啊!當然了,紅包少不了你的……”沛雨笑著說道。


    “還用得找孫大夫嗎?我就給你治了!”趙子甲在一邊說道。


    “得了吧,我還想多活兩年呢,你個庸醫,沒病也讓你瞧出病來。”沛雨不屑道。


    “嗬嗬,其實我是學口腔的,你要是牙疼找我行,其它的,我就愛莫能助了。”


    “真的啊,大哥,你的福音找到了,快讓孫大夫給你看看!”沛雨調侃道。


    “滾,再說我弄死你!”子甲忿忿道。


    趙子甲長得並不醜,隻是兩個門牙發育的似乎旺盛了一些,使勁往外拱著,因而大家老是拿他的牙說事,取笑。


    “大哥,你這樣諱疾忌醫不好,真的,聽哥們一句勸,趁早讓孫大夫給你治治,你要信不過她那就我來,我給你拿搓打磨打磨,否則你這樣下去很危險,真的。”沛雨一臉誠懇而有認真的說道。


    幾個人都不說話,似乎對沛雨的無恥已經有了免疫力了,而他對趙子甲的調侃也是大家所津津樂道的。


    “你會說句人話不?我這是遺傳,有毛的危險!”子甲不滿道。


    “怎麽沒有啊!你想想看,你兩個大牙在外邊露著,第一容易嚇著小姑娘,這樣對你形象不好,時間久了你找不到對象怎麽辦?難道打一輩子光棍?難道就不傳宗接代了?或者說斷子絕孫?別鬧,聽我說完,第二,就算你找到了對象,可人家萬一要和你打個kiss什麽的你怎麽辦?你要是一不注意再咬著人家,那麽……”還不等沛雨說完,子甲就已經憤然離坐跑到沛雨麵前勒著他的脖子怒道:“mlgbd,有完沒完了,老子不用你操心!給我閉嘴!”


    “哈哈!”其他幾個人很沒道德的笑了起來,鬧了半天,子甲才迴到自己的座位上。


    “哎,算了,好心沒好報!孫大夫啊,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了沒?”沛雨很認真的問道。


    “暫時沒有,大學裏找了,沒成。”孫瑤老老實實的迴答道。


    “真的?”沛雨似乎不太放心。


    “真的,不信你問丁子純。”


    見子純點了點頭,沛雨先是一楞,接著才恍然道:“哦,我忘了,你們是大學同學,這樣我就放心了!”


    柳靜歪著腦袋揶揄道:“怎麽,你對我同桌動心了?孫瑤你可小心了,別上了這無恥之人的當!”


    “靠,我是那人嗎!”


    幾個人都點了點頭,異口同聲道:“嗯,像,很像大尾巴狼,可憐的小紅帽孫瑤要倒黴嘍!”


    沛雨搖搖頭,不理他們,抽出根煙抽了起來。


    “孫瑤啊,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咱們可得相互多多照顧才是啊!”趙子甲笑著說道。


    “那還用說嗎?對了,你在檢驗科對吧?”孫瑤問道。


    “恩,你什麽時候報道?”


    “8月中旬,你這個家夥,這麽多年也不和我聯係,我以為你都忘了我呢!”


    “聽見沒,大哥,你還不表示表示嗎?”沛雨一臉賤笑道,“把酒幹了吧?!”


    趙子甲瞪了他一眼,但還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對了,柳靜,你準備幹什麽?”孫瑤往向柳靜問道。


    “我爸給我安排到市政了,估計也快上班了,哎,這一上班我可就不自由嘍!”柳靜情緒有點低落。


    “誰都有那麽一天的,張琨,你呢?”孫瑤又轉臉看向張琨。


    “我在電廠,已經上班了,今天是請假出來的,哎,上班不自由啊!”說完,張琨看了眼柳靜,因為上班太忙所以現在陪柳靜的時間越來越少了,為此,兩個人沒少吵架,同時柳靜對工作也產生了抵觸情緒,認為那樣限製了自身的自由。


    “那可是好單位啊!電廠,你工資不低吧?”孫瑤仰臉問道。


    “待遇還行,一個月六千多吧,不算分紅獎金什麽的。”


    “那很好了啊!比我爸媽掙的都多!”孫瑤羨慕道。


    “得了吧,當大夫的也許工資少了點,可你們收個紅包就頂我們辛苦一年的!”沛雨憤憤不平道。


    “嗬嗬,我是牙醫,受不了紅包的,哎!”孫瑤一臉的遺憾。


    “來來,喝酒,光說話,酒都不見下!”子純端起杯子招唿著眾人道,大家端起杯子幹了一口。


    “劉斌,有什麽打算沒?”沛雨問道。


    “選了幾個地,把簡曆投了,正聽信呢。”劉斌答道,“你呢?”


    “對啊,劉沛雨,我還不知道你幹什麽呢?”孫瑤也一臉好奇的問道。


    “我關係落我爸那了,在營銷公司。”沛雨淡淡迴答道。


    “怎麽想起幹那個了?”劉斌皺著眉頭問道,“你不是學法律的嗎?”


    “這兒自由,想去就去,不去也沒人管我,我現在還不想蹲點上班,沒意思,那樣太累!”說完,沛雨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眼中的憂愁一閃而逝。


    劉斌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鍾,沒有言語。


    “你學法律的可以考律師啊!律師也很自由的嘛!”孫瑤提議道。


    “沒興趣。”沛雨淡淡道。


    正這時,沛雨的電話響了,一首略微傷感的《我們的故事》響起,沛雨拿出電話看了眼,按下了接聽鍵。


    “喂,誰呀……我知道你誰呀!你有毛病吧?猜個屁啊猜,我哪有那閑空,不說掛了……誰?!汪磊?我草,你tm還活著啊!媽的,我們吃燒烤呢!你過來吧……你管有誰呢,反正你都認識!快滾過來吧!”說完沛雨掛掉了電話,然後衝大家興衝衝的道:“汪磊那小子,一會兒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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