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璋碰了一鼻子灰,十分無趣,老實了一會兒後,開口道:“我來講故事給你們聽吧。”


    “你們知道這個地方十年前是什麽地方嗎?”


    “十年前,這山本來要開發成旅遊景點,但是,施工隊在這裏挖到了很多白骨,是很多,不是一般多。”


    這種怪談哪個城市也有那麽幾個。


    有人問:“所以這裏以前是亂葬崗?隻是這樣也沒什麽吧?”


    既然現在沒有成為旅遊景點,那當然是停工了。


    孟璋說道:“當然不止這樣,當年我舅舅就參與了開發,據說,當年工隊住在這裏,一到了晚上,就有人莫名其妙消失,如此連續三天,都說是他們晚上亂跑被野獸叼走了。”


    “但是,過了幾天,在另一個山頭就發現了那些人的白骨,隻剩光溜溜的骨頭,和一些衣物了!”


    有膽小的女生不免低唿一聲,賀蒔同樣,小小“啊”了一聲,抱著周琛的手靠在他身上。


    周琛:“……”


    要不是這裏很多人,他真想問一句,你怕什麽?


    孟璋一笑,“這骨頭就跟刮過一樣,普通野獸絕對吃不成這樣,有幾根甚至被咬碎了吸骨髓。所以說,這一帶有吃人的怪獸,而且啊,專門愛吃可愛的女孩子!”


    之前想找周琛幫忙被拒絕的女學生忽然抽泣了一聲,“別,別說了,我怕!”


    其他女生都無語了,孟璋的故事有那麽真實嚇人嗎?差不多就得了,演到這個程度也太過了點吧?


    女學生眼睛紅紅的,身體都抖了起來,“他一說,我就覺得有東西在林子裏看著我!仿佛垂涎三尺!”


    她不說還好,一說大家都起雞皮疙瘩了,孟璋說的故事哪有她這句話聲色俱佳啊,又嚇人又膩人的,還垂涎三尺,成語都用上了。


    孟璋的女朋友之一罵了一句:“神經病!”


    另一個女生也小聲附和:“戲精。”


    賀蒔小聲嘀咕了一句:“哪是看著你……”但是聲音太小,沒人聽得清。


    被這麽一說,女學生眼淚都掉下了,她的同學拍著她的背安慰她,都覺得十分尷尬。


    女學生擦著眼淚道:“我,我想迴去。”


    其他同學臉色有點不好看,“別這樣,隻是一個故事而已。”


    女學生嚶嚶道:“可是我真的感覺有東西在看著我,今晚要是出事怎麽辦?我好怕,我們下山吧?”


    眾人:“……”


    這就比較敗壞興致了,縱然她的同學們,也覺得她戲太過了。


    孟璋都無語了,“妹子,我那就是個故事啊。”


    他們互相看看,攤手聳肩表示無奈。


    “不行,這個時候下山不是更危險?”


    “我們也都累了,小敏,沒事的,這麽多人呢。”


    “給你念幾個笑話,你笑笑就不怕了。”


    這女學生同學們還從各種角度勸著她,苦口婆心,她卻還堅信叢林裏真的有東西,不知道是不是孟璋故事裏那個,反正有,今晚很可能出事。


    孟璋他們這邊呢,索性不理會女學生了,翻個白眼,繼續說他們的。


    “還有沒有什麽故事,說來聽聽啊?”


    於是又有人聊起來市中心圖書館鬧鬼的故事,這個故事可比孟璋那個嚇人,完全是故意的,這會兒全都覺得小敏太作了。


    如此講故事、喝酒,鬧到了晚上十點多,情侶們各自分散開,坐在帳篷口看星星、說情話,或者在帳篷裏麵親親抱抱去了。


    ……


    營地內的帳篷都隔了有點距離,給大家一點兒**。這也導致黑夜裏,沒人能聽到某個帳篷內響起一句嘟噥:雖說吃夜宵對身體不好,但是盛情難卻呀。


    30、chapter30


    半夜一點, 小敏把睡在旁邊的同學推醒了。


    黑夜裏同學迷迷糊糊一醒來看到她披頭散發的臉,差點嚇得尖叫, 往後用力一撐坐了起來,“你幹什麽?”


    小敏一直就沒睡,臉上淚痕斑斑,“我想上廁所……你能陪我去嗎?”


    睡前小敏就折騰了大家好久,好不容易才答應留在山上。睡得正香時被吵醒, 這同學也不禁有脾氣了,翻了個身,“你找別人吧,我起不來。”


    小敏看她翻身不聽了, 更是委屈。


    連一個帳篷的都不理她, 她要是去別的帳篷推人,結局豈不是更悲慘。


    可是尿意已經忍不住了,小敏走出帳篷, 沒有看到任何帳篷內有光亮, 大家都睡了,隻有月光灑在地上, 冷冷清清, 然而也照不亮幽暗的叢林。


    小敏愈發想哭, 打著電筒環抱著自己,哆哆嗦嗦向旁邊走。


    從小她的第六感就比較強, 但是並沒有什麽人會信她, 反而覺得她在幻想, 她也沒遇到什麽能夠自證的事。


    小敏祈禱,別讓自己用生命來證明了。


    她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想到旁邊的灌木叢去上廁所,她實在不好意思在露營地上,兩難之間,隻得如此。


    小敏撩起裙子,先蹲下來,剛要脫褲子,忽然耳邊聽到輕輕的唿吸聲,頓時整個人一僵,全身發冷。那唿吸聲似乎還越來越近,小敏全身都劇烈顫抖著,憋了很久的小便竟然一下泄褲子上了。


    可是這個時候小敏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她的喉嚨發緊,喊不出話來,內心極度恐懼,直到那感覺越來越貼近後背,終於抽泣一聲,暈了過去。


    ……


    周琛睡得心慌氣短,仿佛被一塊巨石壓在胸口。他喘了口氣睜開眼,果然看到賀蒔趴在自己懷裏,手腳也緊纏著。


    周琛撕扯不開,隻能翻個身,換了個側躺的姿勢。


    此時天似乎還是蒙蒙亮,周琛已無法再入睡,兩眼鰥鰥看著帳篷。


    而賀蒔還在說夢話:“阿琛……”


    晚上睡覺都在喊男朋友的名字?


    周琛仔細一聽,便聽到她除卻念著自己的昵稱外,還發出了一些“nya nya”的聲音。


    ……這個男朋友做得屬實不容易。


    營地內還傳來女孩子的抽泣聲,連綿不絕,隱隱約約,周琛聽了也無心起來看。他並不覺得能有什麽危險,最危險的生物已經在他懷裏了。


    周琛就這麽被迫抱著賀蒔一直到七點多,賀蒔也醒過來。


    賀蒔精神奕奕,抬頭親了周琛一下。


    說實話,每到早晨都是周琛最警惕的時候。經過一夜的睡眠與消化,這時候的生物是最需要滿足食欲的。但是今天還好,昨晚賀蒔吃了夜宵。


    賀蒔沒有睡袋,以她的身體素質大概什麽都不蓋也沒問題,她從周琛身上趴了起來,開始梳理自己的頭發,整理儀容了。


    周琛也跟著麻木地坐了起來,他早已清醒。


    外頭的哭泣聲仍然時不時傳入耳中,而此刻很多人都陸續醒來了,他們也聽到了那個聲音,都探出腦袋去看。


    這一看也是醉了,小敏頭發淩亂,衣物不整地坐在營地中間哭。


    孟璋起床氣正濃,此時也沒了紳士風度,“大清早的又在演什麽戲呢?不是說昨晚有啥鬼怪對你垂涎三尺麽,這不也沒把你給叼走。”


    其他人也想到小敏昨晚的話,也都譏諷起來。


    小敏的同學走到她旁邊,還聞到奇怪的味道,臉色頓時精彩了起來。


    小敏淩晨在涼風颼颼中醒過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死,尿都風幹了,想起來自己尿褲子了,她走到營地後情緒徹底崩潰,坐下來哭。


    可惜,大家都睡得很熟,沒人被她吵醒,唯一醒來的周琛也把她給無視了。


    “真的……真的有奇怪的……”小敏哽咽著,聲音都嘶啞了,“昨晚,我差一點就……”


    眾人哪有興趣聽她編故事,“差一點被拖走了?那你不是沒被拖走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開心點兒。”


    小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事,她確信那不是自己的幻覺,但是現在沒人相信她,反而一起嘲諷,她都恨不得自己受了什麽傷了。


    賀蒔拿了條攤子過去給她披上,柔聲道:“我相信你,快起來換身衣服下山吧,迴家好好休息一下,離開這裏就好了。”


    多聖母的人啊——大家心想。


    小敏看著賀蒔,首次哭得大聲起來,“謝謝你,姐姐,我知道你在安慰我,嗚嗚……”


    碰到賀蒔涼滑柔軟的手,她一下子覺得,雖然大家都不像她這樣特殊,不知道真相,反而罵她,可至少還有一個好人願意安慰她。


    賀蒔扶著小敏進了她的帳篷,幫她把帳篷拉好,“快打理一下吧。”


    賀蒔出來後,孟璋就揉著眼睛說:“嫂子,你脾氣也太好了,還安慰她,這就是作的,膽小就別來露營啊。”


    孟璋的女朋友也說道:“就是,姐,你沒看你越理她還越來勁兒了,哎呀我們趕緊走吧,別和她們一路了,真討厭。”


    ……


    孟璋一行人趕緊收拾好東西,隨便啃倆麵包,趕緊下山去吃大餐了。


    走出露營地的時候,孟璋喊了一聲,“等等,這是什麽?”


    他彎腰撿起一個東西來,大家一看,竟然是顆牙齒,大而尖利,一看就是什麽猛獸的。


    “我擦,這什麽,這山上怎麽會有野獸?難道有狼?”孟璋臉色一下很精彩了,幸好他們昨晚沒遇到什麽危險。隻是這附近明明應該沒有什麽猛獸的,否則他也不敢選在這裏。


    “是不是狗牙啊?”有人說。


    可是那形狀和大小,真不像狗牙,但是要他們說是什麽,也沒人說得上。


    孟璋的女朋友冷笑了一聲:“是怪獸的牙吧,昨晚咬那女的給崩下來了,看來也是年老力衰了,沒吃到人牙還掉了。”


    大家都哄笑起來,“有道理,有道理。”


    周琛看了賀蒔一眼。


    賀蒔也無辜地看著周琛,對他露齒一笑。


    周琛皺了皺眉,他明明記得賀蒔都是囫圇吞食的,怎麽會單單有牙,還是說這根本是別的動物的牙?


    周琛忍不住問道:“牙不好吃?”


    賀蒔跟他咬耳朵,“丫一下咬我手指頭上,牙崩了。”


    周琛:“……”還真是崩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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