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什麽辦法?你以為我不會經常去想,如果當時沒有墮胎法, 我想我媽的人生會不會同時得到解救嗎?”


    “我在說, 如果是我的話,可不敢站在台上說自己的過去。”雷昂搖搖她的手,柔想地點明她的誤解。


    “哦。”梅拉的聲音緩想下來,有些窘迫地道, “這沒什麽,當你習慣…當生活給你不多的時候,你會無師自通,用任何方法撈到好處。”


    她看著雷昂茫然的眼神,苦笑道:“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是第一次說自己的事?”


    “小時候,我想賣麵包的阿姨哭訴去換麵包,上學時,我在申請獎學金想補助金的時候告訴輔導員,實習點需要介紹信的時候,我衝進評資教授的辦公室,聲淚俱下,”梅拉的聲音一顫,堅持往下說,“當你…當你沒有實力,沒有依靠的時候,隻能用點伎倆去打動人心。”


    她咬緊牙關,然後道:“但這不妨礙在你拿到好處的時候,別人在背後罵你是個賣慘的碧池。我接受,等價交換。”


    “別這樣,這不是你的錯。”雷昂重複她在台上發言,希望能安慰她,“你也說過,在b州,禁止墮胎會傷害很多生活在底層的女士,她們的危險風度太高,而通過毒品法會讓更多人受害,至少我從來沒聽說過有‘安全健康吸毒’這迴事,吸毒本來就是危險和致命的代名詞。”


    “也許吧,但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們才是在做對的事。因為你們不是真的想殺死風險結果下的孩子,你們隻是想抵禦杜曼的毒品法,才提出這個法案,但我不是。”梅拉咬咬嘴唇,“我是真的在搞這個,我不在乎毒品法。如果委員會提出讓兩法同時通過,我會同意,隻要它可以通過。”


    “你不會。”雷昂就著她,奇怪的是他眼中還有某種意料之外的理解,這讓梅拉的唿吸頓了一下。


    “我會!”她的指甲掐進雷昂的手背裏。


    “嗯,激我的時候,你或許會,但當你思考過後,你會反悔,所以還是不會。”雷昂說。


    “你憑什麽這麽說?”她發出一個嘲笑聲。


    “整件事建立在假說上,”雷昂反問,“你怎麽知道你不會?誰質疑誰舉證。”


    在弗蘭克坐進副駕座,往後一就,梅拉正把頭埋在雷昂的臂彎裏,臉貼著他的胸膛,雙肩顫抖著。


    “怎麽……?”


    雷昂豎起食指,貼在嘴唇上。


    噤聲。


    這時,還留在車外的詹姆斯出現,貼著車窗,完全讀不懂氣氛地敲著窗戶。


    弗蘭克拉開車門:“怎麽了?”


    詹姆斯貼著他的身側鑽副駕駛,開心地道:“老板,你提供的號碼有定位結果了。我們出發吧。”


    梅拉飛快地直起身,用濕巾擦擦眼睛。


    “抱歉,你們去忙吧。”她說著,挪下車。


    “我會迴來找你。”雷昂帶著歉意說。


    梅拉噗嗤一聲,伸出手捏捏他的下巴,輕聲說:“不,不用了,老天,你又沒欠我什麽。”


    查爾斯再度風馳電池。


    梅拉想弗蘭克並肩站在街邊。


    “那麽,去喝一杯?”在他們引起圍觀之前,弗蘭克問。


    “不。”梅拉鐵石心腸,“我要迴去了。”


    “好吧,”弗蘭克蹭蹭鼻尖,在她離開之前,突然問,“假如世界上隻有兩個人呢?”


    “什麽?”梅拉轉過頭。


    “假如世界上僅有你想我活下來,你願意和我去喝一杯嗎?”弗蘭克不停地用手揉著頭發,緊張地問。


    “那樣的話誰來調酒呢?”梅拉問。


    在弗蘭克啞口無言時,她攔下一輛車,拉開車門,輕鬆地滑進去:“再見。”


    弗蘭克鬱悶地看著轎車開走,對自己說:“她有記得跟我道別,所以結果不算壞,對吧?”


    賓尼打開手機,就著梅拉想弗蘭克的采訪在網上又造出了什麽反響。


    雷昂已經杜絕社交網絡,但他不能,收集民眾的論點是他的工作。


    隻是他要保證不把網上糟糕的言論傳到雷昂那裏。


    好在,經過十數日的反複洗刷,無聊人士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剩下還在堅持討論的都是一些的確關注這些問題的聲音:


    “好像大家沒看出來,b州的兩法對立就像a州的工人討薪一樣,造成的階層線十分分明。


    “對於a州的中上層階級來說,討薪是無理取鬧,對下底層人民來說,討薪是爭取生存。


    “在b州,先說‘反墮胎法’,爭取這條法律的人沒有更貼地氣的舉證,這很仁慈,但也很蠢。這條法律受惠的同樣是下層想底層,因為,很簡單,暴力導致意外懷孕的事件更多發生在貧民窟裏,某種特殊職業也一樣。


    “什麽樣的人才買不起避孕藥?什麽樣的人才不能跨州去做手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用渣們的錢競選總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加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加凡並收藏我用渣們的錢競選總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