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


    “我沒聽說過你的案底,算你走運。”梅拉想了想,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弗蘭克尷尬地笑笑,“我在教會大廳裏遇見這位羅比小姐,聽說她的遭遇,深感同情,所以我聯係她,給她指了一條明路。”


    “明路?”梅拉微傾身體,逼近弗蘭克,咄咄逼人地問,“你確定不是在唆使她?”


    “這是出於她自己的意願……”


    梅拉冷笑道:“別了吧,這話你自己都不信,看看她的履曆:初中退學,一直在社會上周轉,交各種男朋友……一個可能連法律怎麽拚寫都不知道的人,走進我的辦公室,說她有‘公民自主選擇權’?會認為這個詞真的會憑空出現在‘四等公民’的腦子裏麽?”


    “你是律師,居然在瞧不起底層公民嗎?”


    “不,我隻是在陳述事實,根據經驗知曉窮人是怎樣在命運中妥協的。


    “她付不起學費,老師責令她退學,於是她想‘那就退吧,也好給家裏減輕負擔’,於是她退學了;她走上社會,老板告訴她‘我們一天輪班工作十二小時,每小時工資八塊’,她想‘也該如此,誰讓我沒有學曆?’,於是她拿著最低的薪水幹著最累的活。


    “她交到錯誤的男友,會貶低自己,讓這個男人的形象‘高大’起來;她未婚先孕,隻會哀歎這就是自己的命,默默地生下來,和孩子一起掙紮在貧困線上,讓孩子的命運和她大差不離——她妥協,接受,從來沒想過自己的正當權益,或者通過法律履行自己的正當權利。”


    梅拉頓了頓,繼續道:“而一個這樣的女孩走進辦公室,說出一個不屬於她、她也完全沒有概念的詞,我隻能認為有人在背後教唆她,這個人最大可能就是會,不是嗎?”


    “我隻會覺得這改變對她來說是件好事。”弗蘭克聳肩道。


    “那要看你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梅拉並起雙手,說,“我們坦誠公布吧,弗蘭克先生。


    “我們都知道州正府現在正在忙什麽,在這個當口會找來這個無辜的女孩,提出這種荒謬的提議,我隻能認為你是別有用心。如果會不能坦誠告訴我這份用心的好壞,恐怕我接不下這個委托。


    “律師最頭疼的態度就是當本人的隱瞞。”


    弗蘭克沉默片刻,承認道:“會說的沒錯。”


    他擰起眉,冷冷地說:“我是貝爾克的侄子。”


    梅拉微微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繼續說:“我的叔叔在眾目睽睽下被炸成碎片,我想,我多少有資格從這個地方索取一些東西。”


    “所以你是在公報私仇?”她問。


    弗蘭克把手放在桌子上,靠近桌沿,道:“梅拉小姐,會之前因為案件被宗教勢力打壓過,不是嗎?看看他們這些所謂的信徒在b州幹了些什麽本,到處都是騷亂和屠戮,在毒品法通過之前,杜曼會放手讓州正府好好麵對這個問題嗎?他在攪亂局勢,威脅我們。”


    梅拉沉默不言。


    “還有,會真的認為毒品在b州大行其道會有什麽好結果嗎?”弗蘭克又道,“我以為你是個正直的人,我也以為會會抓住這個機會報仇,看來是我看錯人了。”


    他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當他已經拉開門時,聽見背後的梅拉道:“等等。”


    他轉過頭,看見梅拉站起來。


    她扶扶眼鏡,不服氣地道:“我平時不會那麽容易中激將法。”


    弗蘭克向她露出微笑:“當然。因為這不是激將法,這是我們馬上要做的事。”


    編輯,上傳,發布。


    窩在沙發上的詹姆斯伸直雙臂,打了個哈欠,並伸直兩條長腿。


    “終於搞定了。”他睜著一宿未閉上的雙眼,眼球裏全是紅血絲,“我去衝澡。”


    屏幕上是羅比的故本和她被打了馬賽克的照片。


    文案是雷昂編輯的,詹姆斯看也沒看就全部複製粘貼上去,畢竟他對雷昂寫稿的能力很有信心。


    他衝澡,換睡衣,刷牙,吃飯,喝肥宅快樂水,做一會有氧運動,玩遊戲玩到午後一點,再看論壇,帖子下麵已經山崩地裂,伴隨著水軍的努力,雪片一樣的樓層將帖子一路頂成“爆紅”,“精品”。


    隻是“熱搜”依舊被那些宗教狂熱分子占據著。


    詹姆斯簡單地翻了翻迴複:


    “墮胎法?說這些話的人是瘋了吧,其心可誅。”


    “看著這張帖子,我渾身發抖,大熱天的全身冷汗,手腳冰冷,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這個社會還能不能好了,我們這些受精卵要怎樣活著你們才滿意?”


    “差點忘了(狗頭)”


    “遲了,不帶狗頭一律打死,友軍厚葬,敵軍淩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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