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工作日仍要麵對屬於我的難題,李更年果然有仇必報,他做的最絕的是告訴我的一個業主我是gay,這個業主恰是一個激進派,說實話我懷疑這是場陰謀,那個老男人竟然當眾提出拒絕我去為他做設計,理由是他懷疑自己會被我性騷擾!


    我靠!多日的積怨瞬間爆發,我控製不住的衝他大吼:「你好好看看自己!就您這尊容跟我bf能差出幾萬光年去,我幹嘛作踐自己去上你啊?你覺得能有這種可能性嗎?」


    「你你……你這是什麽態度?」老男人一臉受了侮辱的樣子看的我心裏作嘔。


    「少來這個,輪不到你來教訓我,我現在就辭職,我不幹了!」我揚手把一堆圖紙扔的滿天飛。


    剛從外麵迴來的周金寶進門正撞見這一幕很是著急,我做個手勢又衝他搖搖頭。


    周應該明白整個事件都隻是借口,李更年針對的隻我一人,而我身上所有特質中我是gay這一點特別好用罷了!衰我一個人足夠了,犯不著周也來淌這趟渾水!


    我看到李更年得意的笑,我聽到他假意挽留,說什麽公司少不了我這樣的人才,不要和那些激進分子一般見識……我直到此時才明白原來自己一直都是個幼稚的毛頭小子,從學生時代到現在,閱曆多了,可是僅限於工作方麵,人情世故上卻是從來沒來得及琢磨。


    夏秋冬,你果然是單純的近乎愚蠢……走到今天也是遲早的事情……


    很快從人事科拿走了自己的全部證明材料,我立刻著手找工作,誰知道竟然是出乎意料的不順利。先後接到劉柳和pinka的電話給我打氣,周金寶也打電話過來:「冬子,你太沉不住氣了。」


    「嗯。」這我當然知道。


    「現在工作不好找。」


    「嗯。」我苦笑,已經體會到了。


    「你先別急,我找找學長他們,總會有辦法的,等我消息!」


    「呂誌遠怎麽樣了?」周金寶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最近呂誌遠出了場不大不小的車禍,周一直是公司醫院兩頭跑,也夠不容易的。


    「好得很呢。」周金寶哼一聲,「反正他是醫生嘛,醫院的生活他適應良好。」


    「嗬嗬,對人家好點。」這麽多年了,周金寶值得得到幸福。


    *****


    在街上晃悠了許久,迴到家麵對滿屋子的冷清,是了,於穆現在忙著參加活動宣傳他的新書。


    站在鏡子前麵看到自己的倦怠,那個意氣風發的夏秋冬哪裏去了?鏡子裏這個頹廢的失業男人是誰?真是不討人喜歡的家夥!


    想到當時扔圖紙的畫麵一定是帥極了。周說得對,我是個倔強又衝動的傻瓜,做事完全不計後果。隻是,當時的情境,真的有我選擇的餘地嗎?


    就那麽楞著直到於穆迴來,我微笑著聽他說宣傳工作如何成功,他的書現在銷路大好,真的替他高興。


    「秋冬,我一直在等待這一天。」於穆心情很好,我能感受得到他對成功的深切渴望,「這樣就能早一點……」


    「於穆……」我打斷他的話,站在床邊把自己的睡衣解開,然後整個人靠進他的懷裏,仰起頭吮住他的嘴唇,「都好幾天沒做了……」


    於穆翻身壓在我身上輕笑:「忍不住了對嗎?」


    我把臉埋進枕頭裏含糊的說:「快點!」


    「沒問題……」


    ……


    「不夠……還不夠……」我依稀記得自己一直在用已經喊啞了的嗓子呢喃著挽留,於穆粗重的喘息著一次次的俯衝下來……


    ……


    「今天你怎麽了?」於穆還是問了,「我弄疼你了對不對?」


    他的手指輕輕按在傷口上,我痛的猛地吸氣。於穆慌忙掀開被單檢查我的傷處:「很疼嗎?天,你怎麽都不說!」


    我不吭聲,側著臉趴在床上,看他匆匆忙忙的去拿藥箱,找出消炎止痛的藥膏溫柔的替我塗上。藥膏涼涼的,塗在灼痛的部位讓我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別亂動!」於穆另一隻手按在我的胯骨,「乖一點,一會兒老老實實迴答我的問題。」


    我舔舔嘴唇開口:「是工作上的事情……最近不順,不想幹了。」


    「工作不順麽?小事情啊。」於穆收拾好藥箱,把我抱在懷裏替我穿上內褲,「不想幹了就迴家來,反正我掙的錢足夠了,能天天在一起不是更好麽?別擔心,我很喜歡照顧你的。」他親親我的額角。


    「恩……晚安。」模糊的笑一下,他說他喜歡照顧我呢,那麽,既然工作並不好找,我要不要當幾天家庭煮夫試試看?


    *****


    連著幾天都在家裏做飯打掃,到是於穆早出晚歸的忙碌的緊。這天早上他出門前突然問我:「秋冬,怎麽這幾天都在家?休假嗎?怎麽沒聽你說起?」


    「唔……」我支吾著,「病假。」


    「怎麽了?」於穆上上下下打量我,「哪裏不舒服?」


    「……拉肚子……」我瞎扯一個理由。


    「啊?要不要緊?」於穆居然一臉歉意的親親我,「對不起秋冬,以後我會注意的。」


    這家夥……他還真會聯想!


    於穆終於還是出門了,今天有很重要的記者會。我一個人待在屋子裏感覺一點都不好。


    我知道自己曾經打算如果被炒了就迴家讓於穆養活,可是此一時彼一時,於穆的特殊體質造成我們床上位置的必然性,若在生活上我也變成承受方,那我成什麽了?豈不成了被包養的小白臉?


    我也知道於穆肯定不會那麽想,他的個性修養保證他在任何情況下都會給我絕對的尊重。可是一旦情況真的變成那樣,於穆不是問題,真正打擊我的是我的自尊……我向來追求完美,不想讓自己在別人的心裏有一絲瑕疵尤其是在於穆的心裏。


    無意識的咬住下唇,把於穆留下的溫度含在口中。真的是開始走背字了嗎?怎麽突然之間似乎一切都離我遠去了?如果終有一天,在我和於穆之間形成一個仰角,我該如何自處?


    在書桌前楞了半晌我開始收拾行李。計劃很簡單,我需要一段隻屬於自己的時間重新開始奮鬥,無論成功失敗,一己承擔。


    寫了短短的幾句話給於穆:「我會迴來的,在那之前請給我一點時間。另外,暫時讓我保有在一起的記憶吧。」我在心裏補充道:這是目前的我僅有的財富了。


    帶著行李出了家門,走出很遠之後取出手機裏的sim卡扔掉。就是這樣簡單,想要切斷跟過去的聯係,隻要扔掉這張小小的磁盤就可以了。


    忍不住迴頭眺望和於穆分享的那個空間,心裏的悵然莫可名狀。曾經那麽懷疑愛情的我竟然和一個人在一起這麽久,想起來真覺得不可思議,於穆那樣自然的占有我所有的時間空間,從來不用去想下一步該怎麽走,倏然迴神時才發現:啊,原來已經走了這麽遠這麽久了。


    我閉上眼睛歎息,離開那段安逸的時光,夏秋冬又是孤家寡人了。仿佛當年那個青澀的楞頭小子,帶著全部家當,開始在這個依舊陌生的城市裏尋找停留的理由。


    *****


    似乎是一個賴床晏起的周末,於穆不厭其煩的在我耳邊念著:「秋冬,起來了,困的話中午再睡。」他主張沒什麽特別的情況下生活要有規律,他知道我的胃不好,所以無論如何都要讓我按時吃飯。


    「不要吵……你就當我是被子好不好?讓我在床上待著吧……」我含糊的哼哼著說話。


    「被子是嗎?」於穆輕笑一聲,「今天天氣好,正好曬被子!」說著就動手剝掉我的衣服,「唔,被套拆下來去洗。」


    我懶懶的被他的手翻過來掉過去,感覺到他的唇落在我的肩頭,我笑出來:「喂,變態!對被子你都有感覺?」


    「是啊,我也沒想到,誰讓這條被子這麽性感呢。」說完抱起我就往陽台上走,「嗬嗬,外麵人很多呢,把你晾在這裏怎麽樣?」


    「好啦,我可不跟你一起瘋!」我用力的摟他脖子一下,跳到地上往浴室裏走,「過來,一起洗澡吧。」


    ……


    今天的天氣也很好,我想著也許能一睜眼就看見於穆微笑的臉。慢慢睜開一條縫,眼前卻是空蕩蕩的房間,我不死心,再試一次好了。使勁閉眼,睜開,還是沒有看到於穆。再一次,再一次……我睜開眼,眼前看到一片模糊,我竟然哭了!


    胡亂的抹掉眼裏的水霧,看一眼手表,今天不是周末,該去上班了。


    我現在還是在設計公司工作,周聯係到了大我們一屆的學長張帥,然後幾乎天天轟炸我的郵箱逼著我去麵試,學長說:「夏秋冬,我知道你,別讓我失望。」


    有時候覺得很奇怪,明明都是一起念的大學,偏偏周就是比我人脈廣。用學長的話說「周看上去就很乖。」而我呢,「看上去就很拽。」


    畢竟還是工作經驗豐富,短時間內我就很得學長器重了,也和新的同事們混得很熟,每天迴到十幾坪的宿舍照顧自己的衣食起居。


    最開始的時候真的很不適應,我記得我可以長時間的站在浴室裏,看著自己胸口發呆。那裏還殘留著一記吻痕,淺淡的顏色,我就想:不知道在這正下方,我的心髒的上麵是不是也有一塊這樣的痕跡?輕輕閉上眼,指尖在自己胸口徘徊。那塊紅痕怕是不久就要消失了,到那時,就能釋懷了吧。我隻有這樣勸自己。


    一個人的日子並不好過,可是我不再找任何人,刻意的讓一些記憶在身體裏沉澱,然後,這些記憶會在某些夜裏帶著灼人的溫度洶湧而至……


    做飯的時候常常想到我和於穆是如何在廚房裏笑鬧,想起他抱住我說:「……就是這樣,太幸福了……」胡思亂想著,不自覺的放了三斤餃子下鍋猛想起自己又是一個人了,怎麽吃得了這麽多?我望著那些在鍋裏翻滾著冒著傻氣的餃子隻有無奈的苦笑……


    這些日子以來的生活就是這麽乏善可陳,帶著些許的悲哀,我想用個文雅點的方式表達自己的心情,奈何文字功底有限,竟然隻想到這一句:「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不管別人怎麽想的,我覺得滿貼合,我相信這一定是首關於感情的詩,否則怎麽會有思有淚?像極了現在的我……


    *****


    於穆真的很成功了,報紙上,電視上都可以看得到他。昨天還看到一個對他的專訪。他的臉色不太好,工作太忙沒休息好嗎?我隔著一個屏幕貪戀的觸摸他的臉龐,可是你已經漸漸接近自己的夢想了,心情很好吧?就讓我這樣遠遠的,像個老朋友的樣子看著你成功吧……


    忽然女主持人嬌嗲的說:「我代表廣大讀者問於先生一個個人問題好嗎?於先生是不是還是單身呢?」


    我憤憤然的關了電視,三八,怕是你自己想知道吧!廣大讀者哪有你那麽無聊!生一陣悶氣才發現原來自己根本無法釋懷,怎麽可能像個老朋友的樣子……我笑自己的自欺欺人。


    「,在想什麽?」猛抬頭,看到徐丹彤在我的麵前擺擺手,「你總是在發楞哦。」好象每個公司裏都有些很熱情的小姑娘,徐丹彤和前台小楊的感覺像極了劉柳,pinka。


    「這會兒正好沒事幹。」總是這樣的,閑下來的時候就不自覺的想念於穆。


    「在想女朋友?」徐丹彤笑眯眯的,「好癡情呢,真是新好男人!」


    「嗬嗬。」我不置可否,在新的環境裏,我不想因為自己的性向問題給學長添麻煩,看到她手裏拿著一本書,隨口一問順便叉開話題,「你手裏拿的什麽?」


    「小說!」徐丹彤得意的把書遞到我手中,「小心小心,這可是有作者簽名的珍藏版!」


    於穆的書,書名竟然叫《伊甸園裏的蛇》,怪名字,我不自覺的發笑。


    「喂,你笑什麽啊,我告訴你,於穆可是我的偶像呢!」徐丹彤滿臉的陶醉,「他又高又帥,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他有沒有女朋友?唔,神秘的男人!」


    這樣啊……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我默默的想:如果她知道於穆喜歡的是男人,不知會不會覺得幻滅,她還會繼續喜歡這個又高又帥的神秘男人嗎?突然之間,我覺得離開於穆也許是我做過的最正確的事情了。


    「借你看兩天,真的寫得很好哦!」徐丹彤加重語氣,大力推銷。


    「小姑娘看的書,我才不稀罕。」搖搖頭把那個珍藏版遞還。


    這天下班後沒有急著迴宿舍,在路邊找個咖啡館小坐片刻。秋天再次造訪了這個城市,我看著咖啡杯裏升騰的氤氳霧氣,下意識的想:這樣的天氣裏,於穆會不會覺得冷?


    曾經以為和於穆在一起隻是因為兩人身體契合,可是當我決定永遠把那段時光當作記憶珍藏的時候卻發現,真正深刻在心底的都是些無關風月的瑣碎小事。比如一起去超市買菜;比如在書房他寫作我畫圖;比如隻是相擁著度過平靜的夜晚……


    真的,想念那些淡如水的日子,也許那才是愛情真正的樣子。我甚至想也許將來變成一個須發皆白的小老頭,和於穆一起守著暖爐電褥子過每一個冬天……


    可是我不能,沒有人認為成功男人的背後也可以有個男人。就像演藝圈裏發生的那樣,男明星和女人有染是緋聞,和男人有染就是醜聞了。


    「唉……」我歎氣,頹然的趴在冰涼的桌麵上。迴不去了,為了於穆的前途,不能迴去了……胸前的吊墜垂下來蕩來蕩去。


    「於穆……」我輕輕念出他的名字,感覺到深深的無力。莫非一切都隻是一場夢,是的,誰見過能變身為人的青蛇呢?那隻是我夢中的幻像,是我對幸福最大膽的奢望。如今,夢該醒了。


    踩著落葉往宿舍走去,途中經過一個書店,竟然不知不覺就走了進去,油墨的味道淡淡的飄浮在空氣中,還有舒緩人心的音樂。在書架間緩步穿梭,突然的,《伊甸園裏的蛇》映入眼簾。


    隻是一點點好奇,於穆的書……他每天都在書寫的、敲打的,都在這個裝訂精美的本子裏……那會是些什麽呢?伊甸園,又那麽招小姑娘的喜歡……應該是男歡女愛吧……於穆,我看著封麵上的那兩個漢字,覺得指尖都在顫抖……


    *****


    隔天是周末,早早起床打掃房間。


    那邊有點汙漬,擦掉……還有頭發,得搶起來。打掃房間似乎是我最喜歡做的事情了,尤其是擦地板,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我把抹布扔到一邊,趴在地上琢磨起來。


    嗯……好象……似乎……就是認識於穆之後,他累的時候就喜歡變成蛇形有地上爬來爬去的,擔心他被屋子裏的棱角碰到,擔心他弄髒身體,雖然他總是說變成蛇皮糙肉厚的還有鱗片不用擔心,可我還是會把家裏的地版擦拭的跟餐桌有得拚。


    嗯,對了,我試過在變成蛇的於穆身上係上毛巾,讓他把地板上的水擦幹,物盡其用嘛,於穆沒什麽抱怨,也算合作愉快!


    不出聲的笑起來,懶洋洋的在地上打了個滾。似乎……在遇見於穆之前,我從來不知道蛇遊動的時候給人這麽舒適寫意的感覺……趴在地板上環顧四周,我還是第一次用這樣的視高觀察周圍,這個十幾坪的小屋子怎麽可以這麽空曠呢……


    好多天了,午夜夢迴時,伸手所及處尋不到那個或圓或扁的身體,睡眠從此變得不安穩……窗外誰家的貓整夜在唱著情歌……真討厭,老子家裏養蛇那陣子屋裏屋外都清靜……於穆,我的青蛇……胡思亂想著不知怎的竟然開始睡意朦朧……


    就在我趴在地板上一腳跌入夢境的時候聽到敲門的聲音,「冬子,快開門,我知道你在。」是周金寶?


    趕快爬起來去打開門:「你怎麽來了?」這樣說著的時候我下意識的往周金寶身後看去,隻見空蕩蕩的樓道。


    「怎麽隻有啤酒?瞧瞧你過的這是什麽日子!」周金寶蹲在冰箱前麵胡亂翻騰著。「我可不管,今天我就在你這裏吃飯了,幸好我過來的時候看到有個挺大的超市,走走走,買菜去,路上我好好想一想到底要吃什麽。」


    有這種的客人嗎?根本不給我發表看法的機會,就硬生生架著我出門去。「喂,總得讓我換雙鞋吧,穿拖鞋人家商場不讓進的。」總算也是反駁了一句,多少找迴點麵子。


    一進超市周金寶就提議兵分二路,他買肉我買菜,葷素搭配才有營養,脂肪、膽固醇什麽之類的攝取一定要適量,我猜醫生家屬都是他這個德行。


    隨便抓了幾把青菜扔進購物籃,目光繼續在花花綠綠的可食用植物間遊移,現今樣子真是千奇百怪,明黃色的辣椒、絳紫色的馬鈴薯,也不知道是怎麽染得這一身顏色。


    這些菜不但樣子菜,名字也匪夷所思。明明是縮小版本的西紅柿,非得叫『聖女果』,莫不是要滿足一些人染指簡德的怪念頭?突然看到一種比扁豆瘦點,比豇豆胖點的東西叫『蛇豆』,還有一種看起來紅的發紫的畸形蘋果竟然叫『蛇果』。這名字就更奇怪了,怎麽什麽東西都開始跟蛇攀親戚了?我大大的不解。


    很快買好了蔬菜,我直奔生鮮區打算去找周金寶,路上被一個大玻璃缸吸引了視線,因為我看見那裏麵裝的不是別的,正是許多條細長的草蛇。忍不住在玻璃缸旁邊蹲下,定定的看裏麵的沉默的蛇。


    周圍的喧嘩瞬間退去,仿佛迴到曾經的那一日,動物園裏……隻有我和於穆兩個人的蛇館,我們擁抱親吻,那一段最幸福的距離……我笑著威脅他:『我要移情別戀了啊!』他迴答……


    「先生你看,這些都是從南方空運來的,保證個個鮮活,您別看他們現在這個樣子,」售貨員拿根棍子捅捅那些蛇,蛇們扭動著逃竄,「哈哈,是吧?都還是活跳跳的哩!」我錯愕的抬頭看他得意的表情,他接著推銷道:「現在都是促銷價格,新品上市嘛!我負負幫你剝皮,很快的,拿釘子把蛇頭釘在案版上,『唰唰』兩刀,就這麽著……」


    我驚恐萬分,覺得渾身虛軟,連店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這些人……這些人……他們怎麽可以這麽殘忍!怎麽連蛇都吃……


    「冬子,一眼沒瞅見你怎麽跑這兒來了?要買蛇嗎?嗯……我沒吃過不會挑,你覺得哪個比較好?」周金寶在我身邊蹲下,一起看向玻璃缸裏的蛇。


    「不,不是的……」我盡量不讓聲音顫抖,「周,拉我一把,我尊的腿麻了店不起來……」


    周一邊扶我站起來一邊笑罵我丟人現眼,還說:「你近都沒好好吃飯吧?虛成這樣,這是什麽臭毛病,壓力大了就吃不下東西。」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並不是虛弱,可是最近不怎麽有食欲倒也是事實,真的無從反駁。


    周金寶歎了口氣,似乎低聲嘀咕一句:「作家先生還真是……」聲音小的聽不真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說了這幾個字,還是我又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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