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那未曾謀麵的訂親對象在內,此前的傾挽雲, 未曾對任何人動過心。


    但她也並沒有太多的選擇,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父親答應了親事, 她也隻能點頭從命。


    然而, 世事無常,如若不是發生了那場災難, 此時的傾挽雲,可能已經與許多女子那般,相夫教子,而不是如現在這樣,又羞又臊,心慌意亂。


    經曆過生死離別與人情冷暖的傾挽雲,自然懂得,一名男子在夜裏邀請女子去往房內意味著什麽。


    將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給那個人,傾挽雲心底並不排斥,但第一次對於女兒家而言,無論她再是堅韌剛強,也難免會感到有些害怕。


    故而,聽著翠兒的發問,傾挽雲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略作沉默,傾挽雲才輕聲道:“我是喜歡他沒錯,但....”


    話未說完,已是被翠兒打斷:“小姐,隻要你不覺得委屈就行!我瞧那綾公子不是那種偷香竊玉之人,若他心中有所計較,今日就不會為你得罪嚴家。”


    頓了一頓,又補充道:“雖然有些於禮不合,但是吧,我覺得綾公子他真的很好,翠兒說句不太好聽的話,即便是小姐你真與之前那姑爺成了親,他也做不到綾公子這般!”


    傾挽雲內心本就無比糾結,如今聽得翠兒這麽一說,心裏頓時便有了抉擇。


    “是啊,綾公子三番五次的悉心相助,一直都未曾索取迴報,今晚,若是綾公子想要我的身子,我也無怨無悔。”


    心中打定了主意,傾挽雲也不再糾結,將一口略微帶著濕意的涼氣深深吸入腹中,而後便朝著仍被眾人圍著敬酒的楚綾歌走去。


    除了幾名呆頭呆腦的學徒,其餘之人皆是或多或少的看出,縈繞在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


    畢竟,這世間基本上就沒有無緣無故的付出,作為在商行摸爬滾打許久的老狐狸們,更是深諳這個道理。


    以楚綾歌之前的種種表現,令得傾宅上下都有種莫名的期待,希望對方能與自家小姐結為連理,重振傾家。


    對於傾家眾人的想法,楚綾歌自然不得而知。


    瞧著敬酒之人開始退卻,楚綾歌趕忙一把拉過傾挽雲的玉臂,帶著她離開了喧鬧不已的大廳。


    楚綾歌考慮再三,最終選擇了單獨與傾挽雲協商,有關於煉丹師孟生一事。


    自己遲早是要離開蘆城的,楚綾歌並不希望看到,因為自己近段時間的出手,給傾挽雲在往後的日子裏,帶來一些無法挽迴的麻煩。


    若是能夠順利的將孟生的神魂體融入傀儡,賦予他新生,那可謂是一舉解決了兩個難題。


    雖然現在已將最為重要的載體尋得,但融合的過程卻並不簡單,至少僅靠楚綾歌與鬼麵是不可能辦到的。


    將傾挽雲拉到自己的房內,楚綾歌剛剛把木門關上,衣袖就被人從身後輕輕拉住。


    正欲轉身,便聽見傾挽雲的聲音悄聲響起:“綾公子,你....你先別迴頭。”


    傾挽雲的聲線本就有些低啞,此時被那既羞赧又緊張的情緒一激,嗓音更是透著一股異樣的魅惑。


    察覺到身後之人的不對勁,楚綾歌頓時便覺得可能自己的言行出了些問題,趕忙出聲:“挽雲小姐,其實我....”


    話剛說到一半,就被傾挽雲出聲打斷:“別說話,你先聽我說,這些話,句句皆是挽雲肺腑之言,這輩子,也隻會說這一次。”


    不待楚綾歌有所反應,隻聽傾挽雲又繼續道:“我知道你或許很快就會離開蘆城,也知道以你真實的身份,留在傾家,猶如龍擱淺灘。”


    “這些日子,你為傾家、為我做的每一件事,挽雲都會一生一世銘記於心,綾公子,今晚....是挽雲心甘情願,他日你若離開,也不必有所負擔。”


    傾挽雲一邊輕言細語,一邊顫抖著纖纖玉掌,去解除自己衣襟盤扣。


    因為太過緊張,平日裏無比熟悉的結扣以及係帶,竟是好半晌也沒能弄開。


    聽著身後傳來的悉悉索索之聲,楚綾歌更是緊張得額角冒汗,算了算時間,趁著對方尚未褪盡衣裙之時,連忙轉過身去。


    “挽雲小姐,等一下!我邀你前來,不是....不是那個意思。”


    轉身之後,一片傲然的雪白便映入眼簾,在燈火的輝映之下,傾挽雲那本就姣好的身姿,愈發顯得明豔動人。


    畢竟沒有經曆過房事,傾挽雲將上身衣裙褪去之後,整個人便羞窘得不成樣子,再也沒有勇氣將身上最後一層遮羞之物除下。


    素白的肚兜緊貼著飽滿之處,香肩白皙,鎖骨迷人。


    此時此刻的傾挽雲,猶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待君采擷,美豔不可方物。


    楚綾歌一點也不敢再繼續多看,微微垂眸,從納戒中取出一件自己的黑色練功袍,輕輕罩在對方如羊脂玉般的肩頭,將那極具誘惑的春光盡數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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