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什麽樣我自然知曉,但您看……”陸溫瑜邊說邊指向沂河邊一處蓮葉茂密的地方。


    寧管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起初視線被蓮葉擋住了,沒發現什麽異常,等風一吹,幾個人的身影冒了出來。


    他眯起眼細看,發現那幾個人前麵還有一個人,正坐在水坑裏,看不清樣貌。旁邊幾個人似乎拿著泥巴在……朝那小孩兒扔過去?隱隱約約還聽見那幾個人嘴裏喊著什麽,但太遠了,聽不分明。寧管家一看就明白了,那幾個人正在欺淩那水坑裏的孩子。


    陸溫瑜嘲諷地說:“民風淳樸善良哈?”


    寧管家感覺臉很疼,親了個娘的,他怎地知道會遇上這事兒,雖然稚子間的欺淩處處都有,他家少爺就是個“欺淩”他人的主,但是他家少爺也是個愛管閑事的主。


    果然,陸溫瑜叫停馬車,揮手招來寧誠,說:“寧誠,你去嚇嚇他們。”


    寧誠猶豫道:“這……少爺,我不會。”


    寧誠是他爹來此處前才派給他的隨侍,之前跟著他的那些家將們都被他爹調走了,原因很簡單——每當陸溫瑜在外闖了禍,家將不是替陸溫瑜隱瞞就是替陸溫瑜打架,將主仆情深演繹得淋漓盡致。


    陸文瀚一氣之下把之前的家將全撤了,安排了一個木訥老實的寧誠給他,時時保護的同時,讓陸溫瑜再也不能“作威作福”。


    陸溫瑜瞪大了雙眼:“嚇唬人你都不會?”


    寧誠頷首。


    陸溫瑜扶額,無奈道:“梁山好漢你知道吧?你就走到他們麵前,把劍拔出來,大吼一聲,把他們嚇跑就行了,一看他們就是膽小鬼。”


    寧誠:“是。”


    陸溫瑜看著寧誠走到那幾個,哢的一聲拔出劍,然後一手叉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吼——”


    陸溫瑜被嚇得一激靈,下巴差點磕在窗戶上,他有些震驚,沒想到寧誠這麽猛,說吼就真吼。


    那幾個少年混混兒就更不用說了,早已嚇得邊喊“我的娘呀”邊屁滾尿流地跑了,隻剩下水坑裏的小孩,怔怔地看著寧誠。


    寧誠估摸也覺得此舉有些驚人,看了那小孩一眼,將劍迴鞘,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轉身往迴走。


    陸溫瑜呐呐道:“寧伯,令郎真是人才啊。”


    寧管家有些羞赧,說:“犬子做事太實在,還望少爺多多包涵。”


    “嗬嗬......無妨。”


    陸溫瑜神色懨懨地擺擺手,破地方無聊,人也無趣,簡直糟糕透了。


    “那就好,那就好。”寧管家訕訕一笑。


    馬車又軲轆轆了片刻,才停在了一戶院門前。


    院子不大,青瓦灰牆,門前種了兩株桂花樹,枝繁葉茂。院門上方掛著一塊陸府牌匾,這是他爹從前住的地方,決定要將他送來後,就好好修葺了一番,家仆除了帶來的幾個人外,還在沂河鎮另選了幾個可靠的粗使奴婢。


    仆人們知道金都來的金貴少爺今日到,早早將屋子收拾幹淨,家具物件擺放整齊後,便在門外候著,一溜兒看過去,忒有排麵兒,整個沂河鎮簡直找不出比這更氣派的了。


    然而鄉裏人的氣派大概不符合金貴少爺的眼光,陸溫瑜轉了一圈,看啥啥不滿意。


    大門顏色太暗,灰撲撲的,不喜慶。


    燈籠居然沒有圖案,太素淨了,不好看。


    丫鬟小廝長相太普通,不伶俐,不悅目。


    更更不滿意的就是飯菜,少油少鹽,淡然無味,沒食欲……


    陸溫瑜來這半晌,看不順眼的通通讓人換掉,將管家仆人折騰了個遍,撒了一通混賬氣後,心裏終於暢快了。


    他從小頑皮慣了,皮實的很,並不是個嬌氣的人,隻是在跟陸文瀚置氣,埋怨他狠心將他送到這麽遠的地方。


    其實著實不怪陸文瀚狠心,要怪就怪陸溫瑜皮過頭,生辰不好好過,偏要偷跑出去遊湖,夜半才歸,不僅落得個滿身泥汙,還害得陸夫人擔心過度導致舊疾複發。


    陸溫瑜當時後悔不已,有心想好好改過,但陸文瀚被他折騰地頭疼心也疼,意識到若再放縱他這樣下去,將來指不定變成個什麽混不吝。


    於是陸文瀚借著讓他求學的由頭,將他送到故鄉,讓他好好磨練磨練性子,爭做一根德才兼備根正苗紅的良木。


    一切安置妥當後,已近傍晚。


    陸溫瑜來到自己的房間,房間不大,窗台前放著書案,左手邊就是書架,右手邊則是床榻。


    他打開窗戶看了一眼,青瓦灰牆的房屋鱗次櫛比,不知有幾千戶,遠處還依稀能看到平靜的沂河。


    “好吧,至少景色還不錯。”陸溫瑜自我安慰道。


    被褥都是新添置的,藍色的衾被上繡著蓮花,很是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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