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那點身量,沒人保護,迴來怕是連渣子都不剩了,”陸文瀚睨了他一眼,又裝作不在意:“這次迴來還走不走了。”


    “你讓寧誠放開我,我就告訴你。”陸溫瑜賣了個關子,心道,我想走就走,你能奈我何?


    陸文瀚拂了拂衣袖,篤定道:“不管你作何打算,有何壞水兒,都無用,我替你在戶部沈大人處謀了份差事,明日你便隨我去拜訪沈大人。”


    陸溫瑜當即被雷劈了似的愣在原地,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爹說了什麽,頓時不敢置信:“爹,你說什麽?我耳朵不靈了,出毛病了,勞煩你再說一遍。”


    陸文瀚無語,再次重複:“我說不管你有打算有啥壞水都……”


    “停停停,打住,打住,”陸溫瑜馬上換了一副嘴臉,笑嘻嘻地奉承:“爹,您說什麽呢?我能有何壞水兒,我是您親生的,您還不明白我嗎?我就想歸家後安安心心服侍您老左右,不想別的。嘿嘿,所以……”


    陸文瀚不吃這一套,預感到他要說什麽,冷哼了一聲:“所以什麽?”


    “所以……所以差事就不用了吧,”陸溫瑜自我反省甚至不惜自辱:“您看我是能做官的人嗎?肯定不能,我就一廢材,從小到大,沒辦成過一件事,萬一出了什麽差錯,到時候丟的還是您的麵子,您說呢?”


    “嗯……言之有理。”陸文瀚恍然大悟般點點頭道:“繼續說。”


    陸溫瑜內心暗喜,心道,我爹還是這麽好騙,表麵做出一副痛心疾首樣,由衷說道:“兒子愚鈍,不能成材,實在有負父望,不如……”


    “不如如何?”陸文瀚麵無表情。


    “不如我在家陪您幾天後,就南下去,這樣您眼不見心不煩,心情舒暢,有助於長壽呀。”陸溫瑜誠心地建議。


    陸文瀚聞言,頓時冷笑:“然後你就跑的人不見人影不見影的了是嗎?我告訴你,陸淩,明兒你不去也得給你綁去,到時再看丟人的是誰!”


    陸溫瑜見此計不通,頓時換了個策略,機智道:“爹!您不是最看不起賣官鬻爵那一套嗎,怎麽也跟著同流合汙了?”


    陸文翰瞟了他一眼,麵上忍不住有些得意,道:“前日我跟沈大人閑聊,聊起你來,他聽說你要迴金都,便主動點名要你去他處。”


    陸溫瑜愣了愣,皺了皺眉:“我跟沈大人並不相熟,他怎會要我?”


    陸文瀚低頭咳了一聲,老臉一熱,說道:“我跟他提起你曾連中三元一事,恰好他缺一人手,我就推舉了你一下,況且當年承蒙先皇抬愛,許你三品官職任挑,我等怎能辜負。”


    “爹……”陸溫瑜還不死心,溫聲道:“您忍心讓我做一條隻吃皇糧的蛀蟲嗎?娘親會來找您的。”


    陸文瀚冷哼了一聲:“你在外麵浪的這幾年,她已經找了我好幾次了!說我不管教兒子,就算孽子皮的跟猴兒似的,但誰讓是我親生的呢,必須得管,不管就要日日來我枕邊吹風。”


    “我……”陸溫瑜還要張口說什麽,隻見他爹又揮了揮手,衝寧城說道:“行了,別廢話了,寧誠,把他送迴房。”


    “是,大人。”寧誠應了聲,話畢,便鬆開手,站起來,做了個請的手勢,對陸溫瑜說道:“公子,請。”


    陸溫瑜在寧誠放手的瞬間,就想一陣風似的飄到了牆邊,正準備抬腿就翻,就聽見牆外傳來一陣鏗鏘有力的腳步聲,接著約莫二十幾個人騰的一下上了牆頭,齊聲道:“少爺,請迴房。”


    “陸文瀚,你太無恥了!老奸巨猾!”陸溫瑜迴頭大吼一聲。


    陸文瀚嘲諷地笑了笑,扔下一句:“跟我鬥?哼!”


    而後背著手離開了。


    是夜,星星點點,靜寂無聲。


    一根竹製細管從塗著紅漆的軒窗裏伸出了一小截,不知道從裏冒出了什麽,窗外的人倏地倒地,發出幾道“咚咚”聲。


    頃刻,門被從裏打開了,發出輕輕的嘎吱聲,一個黑色的身影飛速地跑了出來,身姿輕盈的好像一隻黑色的燕子,黑騰地翻飛幾下,就上了房梁,悄然無聲地離去了。


    陸溫瑜跳下最後一道圍牆,站穩後拍了拍手,迴首看了一眼紅色的牆,得意一笑,心道,雖然薑還是老的辣,但初生牛犢不怕虎啊,憑這就想困住我,簡直看不起我浪的那幾年。


    他悠悠然轉過身,心情愉悅地離開了。隻是他不知,在他轉身的瞬間,幾個黑影聚在一處打了幾個手勢,留下一人,其餘便都跟了上去。


    第一卷 舊人成了新(3)


    金都東北角有一柳湖,河岸柳樹成蔭,湖水碧波蕩漾,清澈如鏡,冬暖夏涼。


    湖岸瓦舍勾欄外掛著一串串紅燈籠,一到了晚上,燈火通明,聲色靡靡,是蝕骨銷金的溫柔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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