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會議室裏,橢圓形的辦公室桌前圍坐著十多位“端木集團”的重要董事、監察與股東們,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個個懷有心事,不過也各有盤算,而今天會臨時開會的主要原因是要確定投資案的執行進度,但有某群人是要乘機來興師問罪的。


    “敬愛的執行長啊,你要結婚就好好結婚嘛,而且你的對象還是柳家千金,柳團意已經沒什麽好挑剔的了,現在冒出個第三者孫婭璿又是為了什麽?你跟她牽扯不清,媒體還天天大篇幅地報導這段三角戀情,甚至把你塑造成劈腿男的形象,奇怪的是不見你組織抗議,就任由媒體報導。你有沒有想過,因為你越來越不良的形象,進而讓‘端木集團’的形象也受到損傷,你的私人感情已經影響了公司名譽,這會不會太過分了點?”股東甲第一個開炮。


    “沒錯,雖然你是執行長,你身份最高,但你若繼續敗壞公司的名聲,讓‘端木集團’蒙羞,股東們或許該考慮聯合起來把你趕下執行長的位置。”董事丁倚老賣老地威脅著端木迴,要他最好因為羞愧而主動下台。


    “端木集團”家族內部本來就不和,最興內鬥了,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當然要好好修理端木迴一番。


    “各位的談話內容偏離今天的主題了吧?感情事是我個人的私務,不該在今天的會議裏提起,你們該注意的是投資案進行得順利與否,以及是不是要追加預算,這才是開會的目的,請各位別搞錯方向。”端木迴平靜地糾正著心懷不軌者。“端木集團”執行長的位置不好坐,他比誰都清楚,家族長輩或同輩不服他者會用各種手段攻擊他,他早在接班時及做好心理準備了。


    “怎麽能不提?”老董事沉聲道:“喜事變鬧劇,你的感情問題已經損及公司形象了!而且你又不解釋,任憑緋聞瘋狂亂傳,甚至連大小老婆會同時娶進門的謬論都出現了,怎麽能不處理?”


    連珠炮的攻擊又從另一位股東嘴裏說出。“年輕領袖變成紈絝子弟,明明要娶老婆了,卻冒出第三者,且又不解決,給人不莊重之感,連帶影響了有心人士炒作咱們公司股票,還影響客戶的信任度,這些損失你當執行長的都不用負責任嗎?”


    端木迴對於抨擊仍是無動於衷。“媒體有新聞自由,他們想怎麽報導就怎麽報導,我不想管。”他本來就是要讓流言蔓延下去,讓孫婭璿無處可躲,這樣她才會再主動迴來找他談判。


    這段時間他聘用的征信社仍然在調查關於孫婭璿過往的一切,而她還是藏起來不見他。


    支持端木迴的董事開始迴擊了。“你們也別緊張,不過是媒體想賺錢而炒作渲染嘛,事情並不嚴重,對股價更沒影響,有心人可不要以為這件事可以作為逼退執行長的手段啊!”


    又有董事不滿地說道:“就是怕有心人士炒作,操縱公司股價啊!”


    “放心。”端木迴冷道:“我不會容許有人乘機操縱公司股價,也請各位董事小心,要是知道有人想乘機炒作,勸他收手,否則被反噬一口,可別怨人。”


    “那緋聞的事你總該做個處理吧?這樣下去會不會造成‘柳氏企業’那邊出麵抗議或是反擊?萬一他們火大起來,去找‘端木集團’的敵人合作,反咬我們一口,那怎麽辦?”


    “不會的,各位董事不用擔心,‘柳氏企業’不會背叛‘端木集團’。”推門進入會議室的是柳團意,她笑意盈盈,怡然自得的態度讓想拉柳家下水的人瞬間無言。“我柳家全力支持端木迴執行長,而且不隻是我,我的父母也不受傳言影響。等我跟端木迴婚禮的時間一到,所有莫名其妙的流言都將消失,請各位相信我。”


    “坐。”端木迴迎進她。


    柳團意顯然是跳出來護衛丈夫的。


    兩人聯手也讓不滿的董事股東無從再多說,當事者都樂觀麵對了,旁人也隻能閉嘴。


    下班後,兩人離開公司。


    “謝謝。”端木迴道。他早已預期開會時間會有一堆人囉嗦,所以事前商請團意過來一趟,讓找麻煩的人閉嘴。


    “不用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會有這場婚禮的出現,也是我所衍生出來的,再怎麽樣我都不該給你製造麻煩,更不能讓你受到任何損害。”柳團意迴道。其實自己的父母也對端木迴與孫婭璿的緋聞氣到暴跳如雷,隻不過父母擔心失去這門婚事,所以不敢將憤怒台麵化,隻是找她探聽最近狀況。


    “那麽我若有事要求你繼續幫我,你願意嗎?”端木迴突然對她提出要求。


    柳團意毫不考慮地點頭。“你說,我義不容辭。難得你開口要我幫忙,我一定會做到,也會做好的。”


    他笑了,迴道:“謝謝,這件事我也隻能麻煩你。倘若……我是說倘若,孫婭璿有再去找你的話,麻煩你告訴她,她並非第三者,請她別再對你有所愧疚,就這件事。假使孫婭璿再去找你,請你告訴她,其實我跟你之間隻是一場假婚姻。”


    柳團意聽了,微笑地點點頭。


    端木迴凝視她滿意的表情,道:“看來你對孫婭璿的印象真的很好。”


    “是很好啊,我覺得她是個聰穎美麗的可人兒,是個好女孩,隻是你不以為然,還拒絕我介入此事,現在親耳聽到你改變態度,我可是大大鬆了一口氣呢!”端木迴不愛人家追問他不想講的事,所以關於他跟孫婭璿之間的恩怨她沒敢追問,現在他主動改變,她為他的轉變而開心,總覺得這兩人很適合在一起。


    端木迴斂下眼,淡淡一笑。三年前他氣她、怨她,卻沒做出任何實質的報複就放她離去,當年沒傷她就是因為下不了手,而三年後再見麵,他依然傷不了她,甚至還決定找迴她,這不就是愛著她的感情太過強烈嗎?隻是他一直不願承認罷了。


    柳團意再道:“我很喜歡孫婭璿可以了解真相與內情,我想讓她知道我跟你隻是兄妹感情,而非情人、夫妻,所以她不是第三者,也不該背負一堆罵名,更不該因為愧疚而拒絕你。”


    “麻煩你了,倘若她去找你,你就這麽說吧,至於其他狀況我會處理。”接下來,端木迴告訴柳團意,他跟孫婭璿有過的關係,把他跟孫婭璿三年前曾經結過婚,但又離婚的秘密告訴了她,隻是他仍然有所保留,隻說了兩人因相戀而閃電結婚卻又離婚,至於分手的詳細理由他並未提及。沒多說的原因是覺得這三年來他對孫婭璿的認知似乎出現錯誤,而他現在正在找尋“真正的答案”。


    他無法忘記婭璿脫口說出“你根本沒有了解過我,才會直到今天仍然認為我貪婪、惡劣、背叛了你”的指控,她的反擊動搖了他,也讓他有了追究的念頭,該不會自以為看透她,結果是自己弄錯?


    “原來你現在隻想要跟她破鏡重圓。”柳團意對端木迴的決定舉雙手讚成,冰雪聰明的柳團意本來就在懷疑他跟孫婭璿之間的關係不尋常,結果真的是,兩人還曾為夫妻。雖然分手的原因他有所保留,但足夠柳團意判斷了,她願意幫忙這兩人重修舊好。


    孫婭璿戴著口罩,遮去大半邊臉蛋,就是怕路人認出她來。


    沒辦法,她風頭太健,長相都被陌生人給熟記住,走在路上就會被指指點點,讓她煩惱又無奈。


    她不當第三者,更不喜歡被罵狐狸精,所以脫離困境的方法就是逃之夭夭。


    隻是始作俑者顯然不願意放過她,端木迴更是對她布下天羅地網。


    這陣子她雖然沒有看到跟蹤她的人,卻感覺得到被鎖定了。端木迴曾經直言花錢請人調查她,看來征信社還是繼續在追蹤她吧?怎麽辦?再查下去,她的祖宗十八代都要被挖出來了。


    “真是的,追著我對你有什麽好處?何不放手呢?”孫婭璿自語著,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高興,尤其還有媒體內幕報道說了“端木集團”的內部鬥爭因為這次的緋聞又爆發出來,端木迴簡直是在自找麻煩。


    她不意外端木家族的手法,就算端木迴已坐上執行長寶座,但爭權還是不會停止,有些人還是想要拉下他取而代之。


    隻是她擔心他的處境,卻不可以插手,以前的她就是怕自己不好的出身曝光,變成端木迴登上執行長的阻礙,所以東瞞西藏的。而現在,她更沒有迴頭的餘地,她走對端木迴才是最好的狀況,讓那些人沒借口再攻擊端木迴。


    她已決定跟幹爹一起前往意大利遊玩,避開這紛紛擾擾的一切。


    孫婭璿返迴老家,要找幹爹約定出發時間。


    舍電梯而爬樓梯上樓時,有位壯碩的中年男子也從樓梯下來,與她擦身而過。


    “不好意思,對不起。”滿腦子想事情的她,與擦肩而過的男人輕撞了下。


    壯碩男瞄了她一眼,沒說什麽,走人。


    孫婭璿繼續往樓上走,這中年男子不是這棟樓的住戶,她對此人毫無印象。


    叩叩!


    她敲門,拿下口罩,等父親開門。


    葉鴻把門拉開,還未見到人,抱怨已先衝口而出。“我就跟你說了我沒辦法,你就別再迴來勉強我了啦!我——呃?女兒……”他怔住,三秒鍾後,連忙扮笑臉。“……嗬嗬嗬……是你啊,婭璿……嗬嗬嗬……”


    “是我,我來要跟你約出國時間的。”爸剛才的話好奇怪。


    “對,你說要跟我一起去意大利玩,不過你又沒跟我約今天見麵,怎麽突然冒出來呢?”葉鴻假假一笑,一副怕被發現什麽的樣子。


    幹爹每次想隱瞞事情時總會顯得很不安,所以他肯定有問題。


    “剛剛那個中年男子是誰?”孫婭璿倏地發問,她把幹爹的怪異與剛才的陌生男子聯想在一塊兒。


    “呃……什麽誰是誰?”葉鴻支支吾吾的。


    “老胡。”孫婭璿直接指名。


    嚇!“你怎麽知道他是老胡?你認得他?”


    一試即中,葉鴻心虛之下果然迸出真話來。


    “不認得,但爸心虛的模樣讓我懷疑,隨便猜,結果就猜中了。”她無奈地歎口氣。爸雖然糊塗,有點少根筋,不過倒也知道用偷竊拐盜來當俠義手段是很危險的,他也擔心拖累女兒跟兒子,所以從他們兄妹年紀仍小時就不讓他們和他的夥伴們接近,也因此對方隻知道爸有一子一女,但不熟悉她與哥。“爸,老胡是黑道組織的成員,您不是說過不會再跟他有往來,怎麽又見麵了?”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雖然聯絡少了,但我們畢竟有交情,再怎麽樣也不可能連麵都不見啊!做人不可以這樣,我有我的難處。”


    “那他找您做什麽?”她直接問了。


    “這……”


    “別瞞我。”


    “媽呀,怎麽說呢……”厚,怎麽辦?


    “直說就好。”


    “我……哎,好啦好啦,我就告訴你,老胡想找一些朋友一起綁架端木迴啦!”算了,就說吧,反正他又沒要參與。


    “綁架端木迴?!”她驚唿。


    “噓,小聲、小聲一點!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萬一被隔壁鄰居聽到就慘了。”


    “怎麽會想做這種大壞事呢?”孫婭璿穩定情緒後,問道:“爸答應跟他合作了嗎?”


    “當然沒要,我答應過你們不再碰不好的事情,所以拒絕老胡了。隻是見麵三分情,更何況以前有好交情,再加上老胡這一次是自己規劃綁走端木迴,想要勒索一千萬好救濟貧苦,所以他並沒有跟他所屬的組織報告,也隻想找幾個舊識夥伴一起作案。三年多前我跟他也曾經計劃要綁架端木迴,隻是當時沒成功,時隔多年了,想說都忘了,結果這陣子端木迴的新聞卻一直報、一直播,這又撩起了他不成功的往事,所以他才想要重做這個案子。”


    “我才不相信老胡綁架端木迴是為了救濟貧困,他是在騙你幫忙吧?”孫婭璿不以為然。


    “不管老胡怎麽想的,總之我拒絕了他,尤其你現在還在跟端木迴鬧新聞,我哪裏敢動他?對了,你的新聞倒是愈來愈誇張了,現在是怎樣啊?你到底有沒有要跟他在一起呢?”葉鴻也像好奇寶寶般地問道。


    “不會在一起。”孫婭璿直接迴答。


    “真不會?”


    “不會。”


    “這樣最好,老胡說過幾天就要製造假車禍把端木迴給綁走,我雖然不參加,但也要給他麵子,絕對不能對外張揚,你可要安靜,不要亂說話,聽到沒有?”


    孫婭璿心一緊,試探地再問:“老胡的行動時間爸曉不曉得?”


    “不知道,我沒問。對了,你不會插手吧?”葉鴻驚覺到自己話又說了太多,真是的,每迴被女兒追問,他就會一股腦兒地說實話。


    “我當然不會插手,我不是說了要跟你一起去意大利玩嗎?我們離開台灣,不聽、不理、不管別人的事,這樣麻煩都不會上身,清心一點。”孫婭璿壓抑著起伏不定的心緒,不給父親看出任何破綻來。


    “那就快出國吧,我們約哪個時間出門比較好?”葉鴻果然開始想著出遊計劃,不再理會老胡的綁架事件。


    “原來爸是要一個人去意大利的,但臨時延了時間,現在又多加一個我,我看我得先去旅行社討論機位票價及行程問題,弄好後就可以出發了。”


    “那好,就交給你處理吧。”


    “沒問題,我很快就會弄好的,那我現在就去找旅行社。”說完後,告別父親,匆匆下樓。她得要好好想想下一個步驟。


    砰砰砰……心跳得好快好快。


    孫婭璿擔心、緊張,好害怕老胡策劃的綁架會成功,倘若她沒去阻止的話。


    隻是該怎麽管?沒有作案日期,她要怎麽去阻止綁架案成真?


    去報警?那她該怎麽說服警察相信一件尚未發生的事件?而且隻要她一露麵,報案請求保護,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一旦她報案的消息曝光,並且被巡線追查,牽連到老爸是有可能的。


    又或是直接找端木迴,要他做好防備?隻是該怎麽做才能不被他發現她的存在,而又能提醒他注意呢?萬一找人放消息他不理睬的話,又該怎麽辦?


    孫婭璿腦子一片紊亂,想了各種法子,卻都不理想,而沒有親自確定他是安全的狀況,她根本就放不下心。


    無論如何都不許老胡的計劃成功。


    攸關生命安危之事,她一定要親自確定端木迴無恙才行。


    端木迴從“端木集團”總裁辦公室乘坐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一路上他持手機與人通話。


    是征信社捎來消息。


    征信社正在對他報告這一個禮拜的進度以及掌握到的線索,也說明公司是傾盡全力在處理他的委托,努力挖掘孫婭璿的身世背景。


    “關於孫婭璿的出身、家庭親屬狀況,我這邊幾乎都調查出來了,現在隻欠缺照片為證,請您再等一下。我派出去的人手隻要把照片證據拿到手,很快的就能立刻把資料送交給您了。”征信社上迴隻查到葉鴻領養孫婭璿的一丁點兒資料,現在經過深入追查以及砸錢買消息之後,又從孤兒院那裏得到一些情報——葉鴻不僅領養一女,還有一子!


    “好,我等完整資料送到我手中,隻是內容千萬別出錯。”他坐上了駕駛座,親自開車返迴位於桃園的別墅。今天假日,司機放假。


    “當然不會有錯,本公司信譽良好,您所拿到的東西必定是真實的。”


    “對了,孫婭璿現在人在哪裏?有掌握到嗎?”


    “她現在都不住家裏,好像轉住飯店,而且還會突然消失一陣子,不斷換地方,躲得很機靈,看樣子她已察覺到我們在調查她,所以我隻能確定她人在台北。對了,昨天是有查到她在台北,但卻常常租車,不知道用途。”


    “租車子?”


    “是的。”


    “好,我知道了,謝謝。”收線。


    孫婭璿在搞什麽花樣?但征信社畢竟不是她肚裏的蛔蟲,也無法查得太細,而且若要孫婭璿主動且甘心迴到他身邊,仍得靠他自己。


    他催足油門,先往桃園別墅而去,也要好好想想要不要再加派人手去盯孫婭璿。


    孫婭璿坐在駕駛座上,開著租來的紅色轎車,小心翼翼地跟在端木迴的坐車後麵。這樣的跟蹤手法已持續好幾天,但端木迴渾然不覺,看來端木迴從沒防備壞人突擊他。


    大概是他從沒想過會成為歹徒的目標吧?他雖然出身富家,不過行事向來低調,是不容易被鎖定,過去雖然曾發生過綁架未遂案件,但端木迴渾然不知,因為她幫忙擋掉了。


    那這一次她能再幫他擋掉災難嗎?


    孫婭璿握持方向盤的雙手更用力了。


    非要成功不可!


    她繼續尾隨他,像是暗夜保鏢般,替他觀察有否出現風吹草動。


    她掌握了端木迴的生活習慣,其實他上下班時間算是固定,任何會議或會麵也都習慣在“端木集團”總部裏處理,其他時間,他甚少應酬,要不就直接出國去,而星期六、日時,他也會進公司處理公務,尤其近來因為結婚、緋聞消息大亂鬥的關係,他更固定隻在家裏與公司來迴出現。其實他的作息非常容易掌握,但這也是她不安的來源,畢竟連她都可以跟蹤他了,那老胡又何嚐不能?


    爸提過老胡是要製造假車禍好伺機綁架,那麽他一定會選在端木迴開車途中下手,就因為這原因,她不斷租車換車,不讓端木迴識破。


    孫婭璿怎樣都想不到可以不被端木迴發現卻又能通知他的辦法。


    束手無策之下,她隻好使用最傻蛋的方式——租車住在車子裏,等候他離家或從公司出來,開車在路上時加以跟蹤。一旦端木迴真遇上老胡出手,她便可以幫他抵擋以及報警救人。


    而且為了避免被端木迴發現,她還不斷換租車公司,換車輛顏色。


    她像笨瓜似的守護著他,可她情願做,再傻也要一試,雖然端木迴最後可能根本不知道是她幫得忙。


    但,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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