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攻擊了,還受了傷,而出手傷我的人跟要綁架端木迴的那一批黑道組織有著密切關係。


    其實在第一次綁架未遂案發生後,我仍然很擔心會再發生第二次,於是我總會跟我那天兵個性的幹爹周旋、聊天、問話,最後還真的探聽到一些線索,亦了解到黑道組織並未放棄再次針對端木迴。


    我甚至還聽到了另一則重大秘密——為什麽黑道組織會選擇端木迴當目標,並且還能掌握到端木迴的行蹤?原來,端木家族的內部鬥爭終是養出了豺狼虎豹,端木家族成員裏頭有人開始沉不住氣,想坐上執行長寶座,於是開始搞出除掉端木迴這個眼中釘的戲碼。


    而那個端木家族的成員是誰?


    我心急地想調查出真相,而且還要阻止幹爹再度參與傷害端木迴的計劃,於是我把我的存款拿去訂了一套旅行行程,說服幹爹出國玩一個月。


    幹爹被我說動了,離開台灣玩樂去,黑道組織因此無法再找幹爹做事,我也少了掛礙,更可以專心地去尋那個藏在端木家族的惡劣混賬。


    然後,我懷疑一個叫端木智奇的家夥,此人與端木迴是同輩分的堂兄弟。


    隻是我不想打草驚蛇,況且我也還沒確定就是端木智奇在背後搞鬼。


    在經過幾番努力後,我終於找到了可以接近端木智奇的機會。我先是出現在端木智奇也會出現的飯局裏,跟他碰麵,雖然端木智奇一開始有被我美色所迷,願意跟我親近,但他並沒有沉淪,而我為了避免他的警覺與反撲,則是冒充為富家千金,再以跟他談生意的名目接近他。為取信他,我還常常故意向他炫耀我有雄厚的資金背景,也因此,兩人之後的聯絡內容常常會談到賺錢、撈錢、愛錢等事項。


    隻是,跟端木智奇的交手過招,我是瞞著所有人的,連端木迴都不知道。


    不讓端木迴知曉,是為了避免“連環爆”,講了一個端木智奇後,我得一個一個解釋前因後果,甚至坦承全部。還是先瞞著吧,等麻煩全部處理完畢,而端木迴也坐上“端木集團”執行長寶座後,我再說亦來得及。


    況且,我已成功確定了端木智奇果真就是要傷害端木迴的混賬。


    所以我警告端木智奇,威脅他離開端木家、離端木迴遠一點,否則我要將他密謀殺害端木迴的秘密曝光,讓他吃牢飯。


    端木智奇被我恐嚇而答應遠離端木家族,不再有任何不軌的舉動,並且承諾不對外泄漏一個字。


    我以為我成功了,我心喜不已,尤其我還是用不著痕跡的方式處理掉一件大麻煩,我開心極了。


    所以,當端木智奇來了記迴馬槍時,我沒防範到。


    樂極生悲在我身上發生了。


    端木智奇找人攻擊我,他認為我若死去,所有的談判條件就全數不必成立了。


    幸好幸運之神眷顧了我,我剛好與久未碰麵的幹哥約定見麵,就在家門外不遠處的咖啡廳。我在走向咖啡廳時被攻擊了,但幹哥適時出現救了不知道被跟蹤的我,還把我送到醫院治療。


    其實幹哥和幹爹一樣,並不知道我已結婚,常常在外的他很少幹涉我的事,不過無損我們兄妹的深厚感情,他保護我的心是毋庸置疑的。


    當在醫院治療完畢後,他護著我在醫院角落休息,他疑惑又心疼地問著我,不解我怎麽會碰到這種事。


    “你怎麽會被攻擊?幸好我出現,不然你就慘了,你這情況我很擔心。”


    “對不起,不過沒事了。”我知道他的擔憂,但我並沒有說出真相的打算。


    “這樣的情況會再發生嗎?我可不許你再被傷害,保護你跟照顧你是我的責任。”幹哥察覺事情不單純。


    “我知道你護我的心,也謝謝你。”


    “知道就好,你跟我走,把事情說清楚,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處理。”


    “好,我跟你走。”我應道。雖然我根本不會對幹哥說實話,我隻會瞎編個故事騙他,但他這份心是濃厚親情的展現,我很感激他。


    之後,我有再去找端木智奇要算賬,不過這一迴他真的離開端木家族,大概知道迴馬槍失敗,嚇到逃之夭夭了。


    這情況我接受,我也想說事情可以真正告一個段落了。


    “你有沒有話要對我說?”就在婚後第二個月又二十九天,端木迴突然問了我這麽一句。


    “怎麽了?”


    “你很愛我對吧?”端木迴問著我。


    “當然,我很愛你,我最愛最愛的人就是你了。”


    “你沒騙我?”


    “我不會騙你。”


    端木迴突然臉色一凜,開始一件一件地指控我。


    “你前陣子瞞著我,常常打電話找男人淨說些甜言蜜語,說你想見他、你想跟他商量秘密大事,你又說你有多少資產,你跟那男人是什麽關係?”


    天哪!我嚇壞了,原來端木迴曾偷聽到我要釣端木智奇現身的勾引話。怎麽辦?我該怎麽解釋這一切?因為若要解釋,可是得把前因後果也就是我的家世背景全盤托出啊!我要講嗎?我該把我藏住的一切通通都說出來嗎?我思忖著,可端木迴卻認為我在找借口繼續騙他。


    “我曾經以為你是被我這個人所吸引,我不必依靠背景與鈔票來擄獲你,我更相信你是愛我的人而非貪圖我的錢財,但,我發現我太過自信了,而我的自信也成為你有機會背叛我的致命傷!”端木迴指著我的鼻子,怨懟地控訴著。


    “我沒有背叛,也沒有貪婪。”端木迴的表情讓我難受極了,我當然要否認他的指控。


    但,端木迴並不相信我。


    “你瞞著我跟‘某個人’聯絡,並且對‘那個人’宣揚你有雄厚背景、萬貫家財,甚至你還可以提供給他,要他別擔心,你會好好幫助他而且跟他合作投資案!你不斷地誘哄安撫著‘那個人’,問題是你哪來的財產?當然是要從我身上榨取!”


    端木迴當然知道我孑然一身的背景。


    端木迴更加冷厲地指控著我。“還有,在醫院時,我聽到‘那個男人’不舍又擔心的口吻,那種態度分明跟你非常的熟稔,熟稔到了親匿的程度。再加上你先前的鬼祟以及那一些曖昧的對話……電話裏的那個男人就是救你到醫院的男人對不對?”他說著,眼神愈來愈冷厲。


    我大驚!因為我曾說過我與家人的關係淺薄,所以端木迴並不知道我跟幹哥的親情關係很好很好。


    端木迴又說:“我看見了,我臨時返家,恰巧看見‘那個人’救了你,他是那麽心急如焚地送你到醫院治療,在我之前你早有男人,而你會跟我在一起,目的是想從我身上騙錢撈錢,待成功後,再跟你的男人雙宿雙飛過好日子!”


    我這時才知道端木迴早就對我心生懷疑,我也是直到此刻才知道端木迴曾經跟蹤過我,他還在病房外偷聽我跟幹哥的對話。


    我真的快瘋了,端木迴的聯想太可怕,他把我跟端木智奇的對話套在幹哥身上,再加上看見幹哥如此護我,就把兩人連結上,誤會我跟幹哥有曖昧感情,以為我要圖謀偷取他的錢跟我幹哥雙宿雙飛。


    “你居然可以為他付出這麽多,相信你是很愛很愛他。”端木迴做了定論。


    “一見鍾情迷糊了我的理智與靈魂,因此給了你可乘之機。”端木迴好嘔地對我說道:“你奪走我的愛情、欺騙我的感情、貪圖我的金錢,還背著我另有男人,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端木迴一頂頂地指控著我。


    我心冷、害怕,就在我決定鼓起勇氣要把全部真相講清楚時,端木迴又搶快一步開口對我說:“娶你,是我一時的鬼迷心竅。”


    娶我,是鬼迷心竅……


    這句話像利刃般地狠狠刺進我的心窩處,我瞬間受了重傷,也打消解釋的念頭了。


    端木迴又繼續說:“我居然娶了一個騙子,我現在才知道自己有多麽的愚蠢,我也才了解到一見鍾情其實是可怕的情緒,因為一個不小心栽進後,就後患無窮了。”


    我是騙子,跟我在一起會後患無窮?


    這些指控讓我好痛、好難受,也把我壓抑的自卑整個炸了出來。


    其實我早就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我也知道一見鍾情並不牢靠,再加上我又藏住一些家庭裏的事,所以打從跟他交往時,我就心虛與不安,隻是這些不安的情緒,我這六個月來壓抑得極好,然而現在看到他排斥我的眼神時……


    炸了!全部炸開來了!我腦中隻有一個念頭——我本來就不該當他的妻子,我匹配不上他!這六個月隻是夢境一場,現在該清醒了。


    所以我不解釋了,解釋再多也未必能迴到互相信賴的感情,最重要的是,我自己的挫折感無法消除,我的的確確沒資格高攀端木迴啊!


    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隻是,瘋狂愛戀了六個月,我還是很不舍。


    猶記得我當時心情一激動,衝向他,想給他一記吻別,隻是當唇碰到他時,他卻冷冷地咬了我的下唇。


    痛!我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我唇上的傷口並不深,也隻是流了一點點的血,但那一瞬間,我已徹底了悟到我跟端木迴是無法挽迴的了……


    啪!筆尖突然斷掉。怎麽迴事!寫到筆尖可以斷掉,情緒也波動得太厲害了吧?不過寫字的手確實在顫抖著。


    孫婭璿苦笑,放下筆,收好手劄,站起身。


    鈴~~手機一響,她身子一震,接起,是端木迴的秘書。


    ‘孫小姐,麻煩你下午四點鍾到公司一趟,執行長要聽進度報告。’秘書平板的聲音傳來指令。


    “好,我會準時過去。”


    “麻煩了。”收線。


    孫婭璿歎口氣,沒辦法,哪怕她暗自叫苦,心又痛,她還是得要見端木迴,向他報告婚禮企劃的最新進度。


    孫婭璿提著手提箱,在聘用的保全陪伴下,再一次踏進“端木集團”的總部大樓裏,但這迴是直登最頂層,也就是執行長端木迴的專屬辦公室。


    在進入辦公室前,秘書先安排保全到隔壁小房間稍做休息,讓孫婭璿獨自進入辦公室裏。


    一入內,透明澄澈的大片落地窗先讓孫婭璿驚豔。以透亮基調為主的辦公室可以居高臨下地俯瞰大台北的景觀,遼闊的視野能讓忙碌的執行長適時舒展緊繃的情緒,畢竟坐上高位的人壓力很大。隻不過,辦公室的裝潢仍屬疏離氛圍,擺明了執行長並不想當個好親近的上司。事實上,端木迴的個性確實屬冷調,不好相處。


    孫婭璿再度見到端木迴。


    由於端木迴先前已經表明不會在意過去的往事了,這也讓她不用驚惶,隻是她依然得維持好謹慎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婚禮規劃妥當,不能出任何差錯,尤其不能泄漏自己的不安難過以及揪心情緒。


    孫婭璿放下提箱,先對端木迴說道:“我還沒恭喜你坐上‘端木集團’執行長的位置,不過這也是你應得的,恭喜你。”猶記得三年前造成他倆分手的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端木家族爭權的鬥爭,端木智奇成了讓他們分手的關鍵破壞者,倒是端木智奇之後沒出現在端木家族的體係範圍裏,應該是沒再給端木迴造成麻煩。


    端木迴笑了笑,迴道:“大概是這三年我心無旁騖,專心在工作上,所以可以被卸任的執行長賞識提拔。”


    聞言,她心一緊,這大概就是指沒有她在旁邊煩擾他,讓他可以全心全意衝刺事業吧?


    端木迴看著她,再道:“謝謝你的祝福,不過你看到我成功掌握住龐大的‘端木集團’,心情會很愉快吧?”端木迴問她。她的心在蠢動了沒?


    “當然愉快。”她坦白迴道,是很祝福他。


    “那你要不要也到我‘端木集團’來工作?”他再問。


    “啥?到你公司工作?”他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公司裏的職位很多,你可以挑一個做,我很歡迎。”


    她呆了,對他突如其來的大膽提議完全摸不著頭緒,隻能猜測他真的不計前嫌,也真的放下了,這才能容忍她在他麾下工作。


    端木迴把她的沉默視為心動,繼續邀請到:“甚至想當我得秘書我都可以答應,你可以到我身邊來工作。”他故意給她親近的機會,一旦她答應靠過來,不用多久她就會露出貪婪的真麵目來了。


    孫婭璿疑惑地看著他,她哪能再他麾下工作啊,這不是在折磨自己嗎?端木迴哪來這種奇怪的餿主意?


    所以她搖了搖頭,迴道:“現在不是討論我去哪裏工作的時機,現在的重點該放在你的婚禮規劃上。我按照你的指示,請配合的廠商送來三套珠寶供你選擇,珠寶都帶過來了,請你先看看喜不喜歡。”孫婭璿轉移話題,導入正事。她應端木迴的要求,請珠寶廠商拿三套符合新娘氣質與婚紗造型的款式過來讓端木迴決定要哪一款搭配首飾,以及選擇結婚戒指。


    “好,工作問題下迴再談,反正我們仍然能常見麵。”端木迴斂眼,坐進沙發,開始檢視桌上的三套珠寶。


    孫婭璿看他專注地為新娘子挑選搭配的首飾配件,情緒不禁複雜了起來,尤其得要壓抑妒忌情緒湧出來。她與他已是分手狀態,並且端木迴就要迎娶另一名女子,他與她再沒關聯,也不可以再有曖昧瓜葛,所有她千萬千萬不可以有任何不應當的情緒流泄出來。


    忍耐呀,隻要忍過這段時間,她也他就可以分道揚鑣,她隻要做到將婚禮安排到完美,之後兩人就互不相欠了。


    “婭璿,你來試戴珠寶。”端木迴抬首睇她,突然要求道。


    “讓我試戴珠寶?”孫婭璿訝異,需要這樣嗎?


    “你喜不喜歡這些珠寶?”他問她,眼眸閃過一抹異彩。


    “女人都喜歡珠寶的。”孫婭璿講真話。“況且這三款珠寶還是我先篩選出來的頂級款式,我就是喜歡才敢拿來給柳小姐配戴。當然,這三款珠寶業絕對適合柳小姐的氣質,現在就等你決定,選出一套來。”


    端木迴點了點頭,她就是有這種把真話與假話混在一起講而不被發現貪婪破綻的厲害能力,才會造成他的上當。


    “你過來代替團意先試戴這些珠寶。這三款你較喜歡哪一款?”端木迴一麵說,還按下內線,吩咐秘書端咖啡進來。


    “不妥當吧?”孫婭璿搞不清楚他的意圖,說道:“要試戴也是該由新娘子親自配戴才對,我不可以先她一步戴上珠寶的。”


    “為什麽不可以?有什麽關係?我都不介意了,你不用理會這麽多。”孫婭璿明明就貪婪,卻又假裝無辜,她果然極懂偽裝、極會隱藏本性,他先前才會上當。不過,這次他非要讓她貪婪的本性顯露出來不可。


    她望著他,怎麽話題愈來愈怪異了,就算柳團意不在場,但她一個不相幹的人先一步戴上新娘子的珠寶配飾,這對新娘子也不夠尊重吧?萬一被新娘子知道,她過意不去。


    “還是請柳小姐親自過來一起商量婚禮細節如何?她明明是新娘子,怎麽能漠不關心。”孫婭璿直接挑明讓新娘過來,她對柳團意近乎不在意的作為感到奇怪,她不曾見過任何該參與婚事籌劃的新娘子卻表現出無所謂的態度來,好像婚禮與她無關一般,真的好奇怪。“不如現在打電話邀請她過來——”


    “不用了,你幫我就行。”端木迴打斷她的話。


    “這樣不好……”孫婭璿隱約泛起不安,就是覺得端木迴怪怪的。


    端木迴拿起一條項鏈,直接走到孫婭璿身後,道:“沒關係。”


    “可是……”


    “不可以。”孫婭璿一呆,微顫地道:“你不該……把我當模特兒。”


    “可以的。”端木迴執意走到她後方,身體幾乎已要貼住她。他現在就要親自揭發她的本性,讓孫婭璿以為有機會可以重新擄獲他的愛情。


    孫婭璿一感受到他的體溫與氣息,瞬間恍惚了起來,腦海裏也立刻跳躍出曾經與他有過的濃情蜜意。他雄厚的胸膛與結實的臂膀曾經是她所依偎的港灣,隻是此刻的他已經不是她所能擁有的男人了,她不該跟他靠得太近。


    “我幫你戴上項鏈。你喜歡這條項鏈嗎?”溫溫熱熱的氣息朝她頸項上吐納吹拂著,勾引地詢問她。


    孫婭璿又被端木迴的問題給嚇住,他未免問得過於詭異了,並且他的動作充滿勾引的氣味。


    “項鏈送給你好不好?”他低沉且溫柔的磁音繼續逸出引誘的話語來。


    “送我項鏈?!”孫婭璿聲音倏地變得粗嗄,她太震驚了!


    “項鏈送你,我買單。”他的誘引繼續在她耳畔拂繞著。


    勾引!她赫然驚覺他的企圖,倒抽一口涼氣。她腦子飛快地轉著,打從再相遇的那一刻開始,端木迴說他不介意過去的往事,然後又送她“小心餅幹”,還邀請她到他公司工作,種種示好行徑分明就是引誘的一種行為,現在居然還要把昂貴的寶石項鏈送給她!端木迴在想些什麽?他這麽做一定有著深意,難不成是……


    “為什麽要送我項鏈?”孫婭璿心一沉,思及他的做法可能是要證明她是貪婪個性的人,她喪氣了,不安與哀傷不斷不斷地流泄出來。


    “就當送你是要慰勞你的辛苦。”端木迴把項鏈戴在她的脖子上,將扣環扣住。“喜歡吧?”


    孫婭璿一瞬間無法唿吸,覺得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他給掐住了一般。看來端木迴堅持要她做婚禮企劃的目的果然是要報複她——她當時那一瞬間的直覺是正確的。


    見她沒迴話,看來是開心到不知道該怎麽迴話了吧?端木迴再道:“雖然這條項鏈價值不菲,但我送你。你很開心吧?”


    “你會不會太——”


    叩叩!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孫婭璿的話。


    孫婭璿還來不及阻止,端木迴就直接道——


    “進來。”


    “不行!”怎麽可以進來?端木迴此刻正在勾引她,他的雙手還搭在她肩上,項鏈也還掛在她脖子上,並且兩人姿態曖昧,像是貼合在一起,若被職員瞧見這樣的畫麵,肯定會引起非議的!


    喀!門開。


    來不及了!孫婭璿倉皇地轉身要推開端木迴,避免掉進被說閑話的漩渦裏,豈料她一迴身,才麵對他,他的嘴唇竟然就覆壓住她的!


    嚇!


    她震驚地呆住了。


    雖然隻是短短三秒鍾的時間,但他卻趁著她麵對他的時候,疾快地勾起她的下顎,還低首啄了下她的下唇,讓進門的職員瞧見。


    端木迴微笑著,好整以暇地退了幾步。


    端著咖啡的秘書杵在門口,不知道該前進還是要離開?


    “咖啡可以送進來了。”端木迴示意著。


    “是。”秘書這才進入,放下咖啡後,身體僵硬地轉身,準備離開辦公室。


    孫婭璿急了,道:“你說話,快點解釋剛才隻是小心的,沒有曖昧!端木迴,你快點說明清楚!”她要端木迴立刻解釋剛才發生的情況,她必須阻止這位員工對外宣傳。一旦婚紗公司的女職員趁職務之便與新郎糾纏的情況傳了出去,所掀起的風暴不是她所能扛得起的呀!


    “快說呀!”端木迴卻仍然閉口不語,嚇得孫婭璿顫抖地對著朝向門口走去的背影嚷道:“剛剛是不小心的,請你別誤會我跟端木總裁有不當的舉動,也請你不要對外亂講話,以免造成誤會……”


    “沒關係,看到說明就是什麽,想說也隨你說,我不介意。”端木迴不僅口氣好到不行,甚至還帶著笑意,好似巴不得她去對外宣傳一般。


    喀!門關上,員工也被隔在辦公室外了。


    孫婭璿瞠目瞪看始作俑者,她看著他,直直盯著他瞧,半響後,她冷硬地問道:“你到底要對我做什麽?說清楚吧,老實告訴我你的目的沒關係,我都能忍受。”


    “實話就是要把寶石項鏈送你啊!我重複好幾次了。等等你可以直接帶走,至於團意要配戴的首飾,你明天再送幾套過來給我挑選。”


    她閉了閉眼,沉聲道:“我不可能收下你的珠寶首飾,而且我要請你現在、立刻用你的權勢威脅或者命令你的員工千萬別亂說話,請她不可以胡說我跟你有曖昧之情。你可是要結婚的新郎,萬一被外界誤會,對你、對我都不好。”她得快點防止禍事蔓延。


    “我無所謂,隨他們說。”端木迴定定地看著她,再道:“而且你也別緊張,其實傳出去對你也未必有壞處,團意不是個會計較的女生,你不用太擔心。”他這話一出,孫婭璿其實就不必再演戲裝蒜了,他等於給了她一道可以安心撲過去的免死金牌。


    孫婭璿頓了下,旋即歎了口長長的氣。他的每句話、每一個行為、每一個動作,都在鼓勵她與他重修舊好,而且已認為她一定會撲迴他身邊。


    “端木迴,你根本從頭到尾就是要引誘我踏進陷阱裏,你對我種種示好其實是在測試我,對不對?”他這麽做的動機就是要報複她吧?所以他才會用盡手段引誘她、設計她,想要讓她變成第三者,讓她麵臨被恥笑、被指控痛罵的命運,更或許她意誌不堅迴頭找他後,他就補上一刀拋棄她,讓她裏外不是人。


    “你應該很樂意迴到我身邊來,是吧?”端木迴凝視著她,再道。


    “我這麽可能樂意?我迴到你身邊做什麽?當第三者,招致千夫所指,被人臭罵、恥笑、指控嗎?”她悲哀地笑了起來。


    “你會在意流言嗎?不,我倒認為你的個性是可以承受的。”


    “誰說的?”她咬牙迸話道:“我才不當破壞他人婚姻的第三者!你放心吧,我不會允許第三者的汙名沾到我身上來的。”


    “是嗎?”磁音開始變得飄渺。


    “是的。”孫婭璿再次強調。“你大可放心,我絕對不會再跟你在一起,我不做破壞人家感情的第三者。還有,我更不是你以為的貪婪成性的壞女人,所以請你改變對我的想法吧,我不是見錢眼開的女人。”他這樣的報複手法讓她心很痛也很傷,他不僅仍視她為貪婪者,甚至特意設陷阱要引誘她成為破壞他婚姻的第三者,他怎麽可以用這麽殘忍的方式欺負她、羞辱她、踐踏她?


    端木迴冷睇她,她說她不是見錢眼開的女人……這是笑話嗎?


    勾了下唇角,端木迴不予置評。


    見他不吭聲,孫婭璿說道:“我隻想知道,你要我策劃婚禮其實是為了報複我對不對?你老實告訴我。”她還是想從他嘴裏得到證實。


    端木迴斂下眼,孫婭璿果然識破了他的詭計,這樣一來她就不會再上當了。“是啊。”既然她已起了戒心,也玩不下去了。


    “是……”她心痛得好厲害。“你……你設局釣我上當……”她難過地歎氣。好累,再糾纏下去她會發瘋的。“你好無聊也好幼稚。”


    “你說我無聊幼稚?”她竟反罵他?


    “我還發現你根本沒有了解過我,才會直到今天仍然認為我貪婪、惡劣、背叛了你。”孫婭璿難受極了,有感而發地反擊端木迴的指控。即使她不曾想端木迴解釋過分手離開的真正原因,但端木迴也沒試圖想去查證是否有誤會,就一逕地認定她很壞,甚至再見麵就恨意未消地要“懲罰”她。


    端木迴的俊容也冷厲了,迴道:“我是沒有看透你,所以當年才會瘋狂地愛上你、迷戀你,我被愛情蒙蔽了雙眼,忘了思考,判斷與理智通通毀滅,沉浸在自以為是的情緒中,也就是沒有了解真正的你,才會中了你的詭計,才會上了你的當!”背叛他的女人居然反過來指控他不夠了解他?可笑之至!


    “你並沒有上——”不,孫婭璿倏地住了口。不行,她沒必要把真相說出來,他要結婚了,而且她與他會切斷關聯,那她又何必解釋?況且她若說明真相,一來他未必相信,二來他要是想繼續追求答案,必會跟她糾纏不清,那她又該怎麽跟柳團意交代?沒有任何一個女子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跟第三者糾糾纏纏的。


    “你要說什麽?”他皺眉,她突然收迴去的話語是什麽?


    “我說我不會上當的。”夠了,別再多做解釋了,她既然決定與他切割,最好就別再碰麵了。“婚禮籌劃換人來執行吧,你就別再浪費你寶貴的時間跟我周旋了,我不敢也不會妄想你或是打著重修舊好的主意,我也會用離開來證明我沒貪圖你的念頭,隻是請你不要亂遷怒我的公司。”


    “你要走?”他皺眉。


    “對,退出這場婚禮籌備,這樣我才不用再見到你,也才可以中止蜚短流長延續下去。”孫婭璿堅持倒:“我會立刻走,工作則會交給另外的員工接手,你不用擔心他們的專業,他們絕對會把你的婚禮規劃得很周全,不會讓你丟失麵子的。隻是我若走,你可不要去動我的公司。”她唯一的掛念就是他去找“戀情婚紗公司”麻煩。“你做得到吧?”


    他定定看著她。


    “其實你已經沒有機會再報複我了,留我又有何用?更毋須去找我婚紗公司的麻煩。我決定了,我打算找個名目離職,你若遷怒婚紗公司,也隻會留下以大欺小的惡名,再加上新娘子的母親柳夫人如果來大鬧,這混亂你能解決嗎?”


    端木迴的眉頭總算皺起,如果團意的母親介入大鬧,是很麻煩,一來她肯定找孫婭璿算賬,二來怕是連帶無法幫團意解決問題。


    孫婭璿又說道:“所以你最好去阻止你的員工亂說話,否則鬧下去,對你、對柳團意都不好。”


    端木迴眼皮一瞬也不瞬的,他留在她身邊要報複的機會已然消失,再留她是沒用處。


    “我言盡於此,後會無期。”孫婭璿毅然撂話後,轉身收拾珠寶,放迴提箱裏,接著走出辦公室大門,要保全跟她一起離開,頭也不迴地走出“端木集團”總部。


    端木迴沒攔她,但卻是用盡全身力量才能阻止自己衝上前去捉住她。


    他從來沒有這麽矛盾過,明知無法再報複了,卻又想留下她,放與捉的意念同時拉扯著,翻騰的情緒攪弄得他渾身不舒服。即便如此,他仍不敢去深思自己為什麽這麽在意孫婭璿的動向,甚至還決定就讓員工去渲染他與孫婭璿的曖昧情事,因為他想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麽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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