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叫殿下開心的事怎麽能叫折騰呢?”楚玉嫏雙眸盈盈的看著他,溫暖的燭火下,倒是更顯了幾分溫婉親近。


    楚玉嫏一向是知道如何哄人,說起話來也叫對方舒心的很。然而,卻偏偏帶著幾分叫人不惱火。


    又是一日,日頭正好,適合曬藥。滿院子的架子上都擺滿了藥,彌漫的都是藥香。


    院子裏的槐樹下,一個身著青衫的姑娘坐在石桌前搗著藥,幾個小宮女在下頭整理著草藥。


    林半夏正搗著藥,卻心不在焉起來。前幾日外祖父將她叫去,說起了太子妃的事,太子妃怕是不太好。


    按理說這症狀大多數大夫都是把不出來脈的,太子妃應當也是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問題的,可是又為什麽再而三的拒絕她診脈呢?


    她思緒飄遠了,手上就忘記了分寸,想到不明白處手上動作就重了幾分,差點搗到桌子上。


    “林醫女,您在做什麽呢?”坐在對麵的青衣小宮女正挑撿著草藥翻曬,詫異的看了一眼。


    “啊,我沒事。”林半夏手就停了下來,抬頭衝她宮女笑笑。


    “我都聽說了,娘娘這麽久都沒召見您,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殿下對娘娘那麽好,特意將您請來為娘娘調理身子。”那小宮女撇嘴,可是娘娘卻看都林醫女一眼,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林半夏就看了那小宮女一眼,這小宮女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容貌姣好,身段也是不差的,耳邊還簪著一朵粉色的小花。


    打扮的倒還挺齊全的,畢竟年紀不大,樣貌也不差。看到主子樣貌雋秀又對女主子這麽好,後院也沒有別的姬妾,有點兒心思也是難免的。


    她好心提醒道:“娘娘畢竟是娘娘。”


    “那又怎樣,畢竟是殿下一番心意,都能這麽不當迴事。”小宮女撇著嘴,手上一個用力,就將一根甘草掰折了。


    她也沒在意,就往竹篾上一放,和其他甘草一起混了混,又去整理下一個草藥了。


    林半夏聽出來這話裏的酸味了,心裏歎息著搖搖頭,這可不妙啊。太子殿下那樣的人,是個能讓人惦記著的嗎?


    那小宮女想著方才的話頭還意猶未盡,見她不說話了,又挑起了話茬:“林醫女,你之前一直在太醫署嗎?太醫署也有女官嗎?”


    林半夏道:“自然是有的。”


    “那娘娘平日裏也不需要你去診治,你是不是就要迴太醫署了啊?”小宮女看了看還在一心搗藥的林半夏,砸了咂嘴,仿佛想到了什麽很有趣的畫麵一般,“可是你畢竟是殿下請迴來的,娘娘那般辜負殿下的心意,也不知道殿下知道後會如何。”


    林半夏想說,依著殿下對娘娘這番寵愛的勁兒就算知道了,頂多會以為娘娘對她有不滿,然後給娘娘換個女醫。如此倒也順了祖父的意,祖父也不想她蹚這趟渾水。


    那小宮女還想再多嘴兩句,就見外頭有人說蒹葭宮的姑姑來了。


    林半夏詫異的放下藥杵,抬頭就看到遠遠的有個粉衣的宮女從外頭過來了。


    那粉衣宮女來到院子裏頭,客氣的道:“林醫女可在?我家娘娘找您過去呢。”


    林半夏將搗藥的東西放好就趕緊走了過去,仔細詢問:“娘娘可是有哪裏不適?我去拿藥箱。”


    她認出來這位粉衣宮女是蒹葭宮二等宮女,在娘娘麵前倒也得臉,看著她臉上沒有焦急之色,想來娘娘應該也沒有什麽事。


    果不其然,那粉衣宮女笑了笑,道:“娘娘也並非是要醫女看診的,哪裏要什麽藥箱,您便隻管來就是了。”


    林半夏就應了是,隨著那粉衣宮女往蒹葭宮走去。


    蒹葭宮果然不愧是太子妃所居之宮,奢侈華貴。繞過幾重院落,穿過兩條迴廊,就到了娘娘平日裏會客所待的樓宇。


    後在門邊的宮女撩起了珠簾,讓林半夏進去。


    窗外一片蔥蔥翠色,紫銅熏爐中嫋嫋沉香沁人心脾。


    楚玉嫏半靠在軟榻上,一手撐著額角,一手掂著顆黑子,磕著雙眼假寐。


    林半夏不敢直視,低頭行禮:“參見娘娘。”


    楚玉嫏睜開眼,看她,彎唇招唿道:“林醫女來了?快坐吧。”


    那朱漆櫸木雕花軟榻上,有一個紅木桌子,正擱在中間將軟榻分了兩邊部分。


    林半夏不知她是何意,就起身依言坐到了對麵塌上,道:“是,娘娘。”


    紅木小桌子上還放著一副擺好了的殘局手談,旁邊還有卷了一半的棋譜。楚玉嫏捏著手裏的玉潤的黑子,細細摩挲著,然後將手裏的子放到棋盤上。


    她斟酌著開口:“林醫女是自小就學醫?”


    林半夏就恭敬的迴:“是,下官家裏頭是世代行醫的,下官三歲時便跟著父親識別草藥,後來父親行醫也跟著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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