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上晚膳吧。”楚玉嫏合上了賬本,起了身。


    司馬靜到了門外,候著的宮女趕緊行禮:“參見殿下。”


    楚玉嫏抬眸就看,她迎了上去,微笑道:“殿下迴來了。”


    外頭大概是下著霧雨的,叫他眉間都帶上了濕氣。他過來時已經換上了常服,一身鬆散白袍腰間歪歪斜斜地係著腰帶。


    看著她熟悉的微笑,司馬靜想,她這樣笑的時候在想什麽呢。還是不高興的時候,挎著臉看著舒服。


    這麽想著,就抬手捏了捏她臉。


    臉上一疼,楚玉嫏笑容頓住,覺得他可能有些毛病。


    她退開兩步,正色看他:“殿下今日心情不好?”


    司馬靜就在旁邊的軟榻上坐下,斜睨著看她,開口道:“聽有喜說,這些日子你都沒有讓女醫過來把平安脈?”


    這是他方才過來時,聽有喜猶猶豫豫的說的。


    “有喜又在胡說些什麽,我哪有。”楚玉嫏就遞過去一杯熱茶,抿唇笑:“殿下喝口茶吧,暖暖身子。”


    “真沒有?我聽說,這幾日總有宮女能在院子裏的桂花樹下聞到藥味。”司馬靜接過茶盞,懷疑的看著她,“你莫不是怕喝藥,把藥給倒了吧?”


    第98章


    楚玉嫏抿唇笑:“不過是把喝剩下的藥渣倒在了樹下, 殿下怎麽想這麽多。”


    “沒有便好,隻是你身子還是太弱了些,別總是諱疾忌醫。”司馬靜想著她每天夜裏蹙眉睡不安穩總是夢魘的模樣,就道, “暫且叫女醫替你溫養著, 等過些日若是不能好些, 便叫沈太醫過來瞧瞧吧。”


    “好。”


    “孤今日叫了禦廚做了些點心,你嚐嚐味道如何。”


    宮女端著紫檀木雕花托盤就進來了, 手裏頭盤子裏頭放置著色澤誘人的糖葫蘆, 那一個個山楂紅的鮮豔欲滴,糖衣更添了幾分顏色。


    不隻有串著山楂的糖葫蘆,還有穿著葡萄的串著橘子的。膳房司得了太子殿下的吩咐,那是絞盡腦汁的想著把東西做出個花來。


    司馬靜就矜貴的抬起下頜, 挑了一根糖葫蘆遞到了楚玉嫏的唇邊, 道:“這是孤叫膳房的人做的, 選的更是最好最新鮮的山楂。你嚐嚐味道如何?”


    楚玉嫏看著那晶瑩剔透的山楂果兒,沒有張嘴咬,而是抿唇笑著接了過去:“多謝殿下。”


    司馬靜的墨眉微不可查的動了動, 壓下心頭的情緒。看著楚玉嫏小心又文雅的小小咬了一口外頭的那層糖霜, 然後仿佛不經意的問:“這味道, 可和你幼時所嚐相差無二?”


    幼時的味道?


    楚玉嫏想了起來,這種東西她幼時其實也是吃過的,但是裏頭的山楂酸的很,外頭的糖衣咬一口還黏嘴。


    謝瑜每次過來都要好久才能見到她,那時候就算做的再好的糖葫蘆,到她這裏也該化掉了。


    隻是那個時候想要吃這些算是難得,難得吃得到才更顯得珍貴。


    她抿唇一笑, 道:“自然是禦廚做的更好。”


    司馬靜看了她一眼又收迴了,就輕輕嗯了一聲,就沒了話了。


    楚玉嫏就問:“殿下不嚐嚐嗎?”


    司馬靜就看著她沒有動作,楚玉嫏看著他這漆黑的視線,不太明白這實現是何意,還以為是唇邊沾了糖漬,就抬手擦了擦嘴角。


    然而唇邊幹淨的很,並沒有什麽粘黏感。


    “殿下?”她頓了頓,有些不解。


    “孤不吃這些。”司馬靜就收迴了視線,冷硬的撇過頭,抬手端起桌上方才放的茶盞,呷了口茶。


    楚玉嫏頓了頓,心中飛快的思索為何他突然就不高興了。然而想不出來,看著手裏的糖葫蘆,就露出些許迷茫之色。


    都說伴君如伴虎,君心莫測,這儲君的心思也不好猜啊。


    蘇芷站在旁邊看得清楚,卻不好提醒小姐,就暗暗替小姐著急。殿下這分明是要小姐遞過去呀,小姐有的時候是聰明的很,然後有些時候也是真的不開竅。


    楚玉嫏看著他倨傲的眉眼,不由道:“殿下今日怎麽想起來讓禦廚做這個了?”


    既然不喜歡這種吃這個,怎麽會知道她就想吃?


    “看見了,便叫人做了。”司馬靜靠在軟榻上,鳳眸恣意,隨意的交疊起了雙腿。


    楚玉嫏頓了頓,覺得太子活得當真是隨心所欲。她放下手裏的糖葫蘆,抿唇笑問:“那殿下想吃些什麽,我給殿下去做。”


    司馬靜漆黑的眸子看了看她,想找出些從前他做楚稚時候看到的打心眼裏開心縱容的笑,然而還是失敗了。


    也許如果現在站在她麵前的是楚稚,她就會親昵的將糖葫蘆串遞到他唇邊笑著叫他嚐嚐了吧。


    他壓下心底異樣的情緒,開口:“下次吧,現在時候也不早了,不必那麽折騰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弟和太子靈魂互換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顏幻卿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顏幻卿並收藏我弟和太子靈魂互換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