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醫大驚,不是啊,陛下您誤會了啊,有事的不是您呐。


    他趕緊道:“陛下莫要胡言,您身體雖然是有些病症,卻並非是不治之症。您千秋鼎盛,福德萬世,能有什麽事?”


    皇帝就笑了,歎息的看著他:“你啊你啊,朕的身體朕自個兒清楚。都能把你嚇的要請辭,想必是不剩下多少時日了。”


    沈太醫眼看著是說不清楚了,趕緊道:“陛下,臣方才覺得臣還正值壯年,有不用這麽早迴鄉養老。”


    皇帝看著他,輕歎了一聲:“若是真的治不好,便早些說吧,盡力而為便是,看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朕也不會真的要了你的命。”


    看來陛下還是沒怎麽信,沈太醫擦著額頭的汗,不知此事該如何收場。


    最後,隻得這樣罷了,帶著陛下賞賜的銀兩拿著醫箱退下去了。


    沈太醫走了,皇帝司馬德確是認認真真的考慮起來太子監國一世。


    這個兒子性子是個不羈的,半點也不受管教。膽子又大,別人不敢做的事情他偏要做,從前在六部的時候就各種大刀闊斧的來,半點也不考慮其他的。


    司馬德真的怕他走後,這個膽子包了天的,拿著朝政亂來。


    如今先叫太子上手一段時日,他在旁看著,也好幫襯著點。


    司馬德想著想著,就喚了福德來,想要擬旨,可又有些猶豫不決。就對福德說起了此事。


    這一聽可如何得了?福德趕緊將人攔住,“陛下正值春秋鼎盛時候,這個時候要太子監國,豈不是要動搖人心?”


    這曆朝曆代哪位皇帝敢這麽放權給太子,不都是千防萬防的,生怕太子權勢過大,危及皇位。


    德福雖知道太子殿下不是那樣的人,卻也不能就這樣放心的看這陛下想做什麽做什麽。


    見陛下不為所動,他隻好又勸道:“陛下三思啊,太子若是見到您這幅模樣,定然就會知道您的這身體……”


    “這倒也是。”


    司馬德頓了頓,終究是先放下了筆,將此事排後。


    禦書房的事情匆匆而過,然而這一番動靜,卻不著聲色的傳入了司馬勳的耳中。


    幕僚恭敬的道:“殿下,陛下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如今恐怕要大限將至了。”


    又一幕僚道:“陛下如今竟然動了讓太子監國的念頭,怕是情形不妙啊。”


    “如果太子不死,怕是殿下再沒有可能登基。”


    若是換一個朝堂,殿下隻要挑撥離間栽贓陷害,叫陛下心中對太子生了嫌隙,便可以趁機得利。


    然而卻是不巧的很,殿下竟然碰上了如今的這樣陛下和這樣的太子。


    司馬勳眸色陰冷,卻沒再提刺殺的事了,這麽多年,多少次刺殺了?沒有人比他更盼著司馬靜死,然而每次刺殺從沒有一次成功的。


    他如今想的已經不是要如何讓太子薨逝,隻要鎮武侯願意助他,他也未必不能拿下皇城,然後將父皇拉下皇座。


    計劃已經提上議程,隻待與魏家那個野雞郡主成婚後,他便在準備集結勢力再動手。


    .


    楚玉嫏想要迴楚家,便在司馬靜迴來時,與他說起了這事。果然,司馬靜未曾阻攔,隻問可要他陪著。


    楚玉嫏卻是淡笑著拒絕了,司馬靜的傷養了幾日好的差不多了,就又迴了朝堂。


    *


    楚玉嫏是微服迴的楚家,楚家的氣壓低的很,人人都好像興致不高的樣子。下人也都一個個戰戰兢兢的,生怕哪個地方出了錯,被主子責罰。


    楚楠獨自站在書房,楚玉嫏過去時,沒叫任何人跟著。


    “父親。”楚玉嫏就還如同過去那樣,低眉行了個禮。


    楚楠看見她眸色動了動,側過身子避開了那禮,開口道:“如今我們身份有別,是為父該給你行禮才是。”


    楚玉嫏就神色黯然了下來,歎息低聲問:“父親如今是不相信女兒了嗎?”


    楚楠看著她,手指微微動了動,沒有否認她的話,隻是道:“你如今已經是太子妃了,楚家的這些事,也用不著你操心了。”


    楚玉嫏就壓低了嗓音,低落的道了一句:“可是不管女兒如何,父親永遠都是女兒的父親啊。”


    楚楠神色微有觸動,然而想到晟王的話,不由的又硬了心腸,避開了那話頭,隻道:“此次迴來,可是有什麽事?”


    “父親!”楚玉嫏看著他,雙眸微微濕潤了起來,她噙著淚,聲音有些哽咽,“女兒說過,永遠不會背叛楚家的啊。”


    “為父知道。”楚楠道,然而就算是她現在說著不會背叛,誰又能保證以後呢?這些事情,原本就不該她插手。


    楚玉嫏就按著帕子,雙眸微紅的看著他,問:“所以,為何父親要動手刺殺太子,卻不曾與女兒說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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