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事。”


    楚玉嫏從前已經克服下了那份對馬的恐懼, 也可以策著馬小跑。隻是這次雲飛飛升起來的速度太快了, 叫她一時難以適應。


    楚玉嫏閉了閉眼睛,腦中畫麵翻滾, 那些模糊又清晰的記憶走馬燈一樣的過了一遍, 那些情緒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長蓉將碗端給了她,歎了氣道:“那些庸醫,總說您就是氣血不足,沒休息好。開了方子也不起作用, 反倒是身子更虛了。”


    她這個不懂醫的瞧了也不像是單純的體虛啊, 小姐也不能眠的毛病近期是好了些, 可是卻還是動輒怕累,情緒波動大了些還會眼前發黑。不過小姐一貫沒什麽情緒,這項倒是沒什麽影響。


    “我沒事, 太醫說的對。”楚玉嫏抿了一口粥, 麵上沒什麽表情。


    夜色籠罩, 月光灑著淡淡的柔輝,零星點綴其間。


    身後營帳之中燭光溫暖。


    楚玉嫏站在外麵,看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火光。目光放遠,似乎在想著什麽,卻又似乎什麽都沒想。


    身上一暖,她抬頭,卻見是司馬靜站在身後為她披了見外袍。


    他語氣帶著嫌棄:“瘦的根個幹柴似的, 風這麽大,別被吹跑了。”


    楚玉嫏默了默,緊了緊身上的銀灰色袍子,這應當是剛從他身上解下來的,還帶著他身上的餘溫。


    “謝殿下。”她抿唇微笑。


    司馬靜看著她臉上的笑,怎麽看怎麽別扭,就皺了眉,抬手捏了捏她的臉:“笑得這麽難看,以後不許這麽笑。”


    楚玉嫏有些想不到他會突然動手,就睜大了眼。原本鵝蛋一般標誌的臉,捏了的表情有些滑稽。


    司馬靜噗嗤一聲就笑出來了,鬆了手給她揉了揉臉。


    楚玉嫏有些不自在,後退了兩步,躲了開來。


    “孤方才看你臉色不太好,是在想什麽?”


    那般孤寂的神色,不帶一絲鮮活的氣息。司馬靜不知道,一個年華正好的女子,怎麽就有這般看破紅塵的模樣。


    “在想……”話到了嘴邊轉了一圈又帶迴去了,楚玉嫏側過臉看他,唇邊帶著笑,“殿下看錯了,我在想過些日子狩獵,殿下可否還帶著我?”


    司馬靜:“狩獵可以,再如今日這樣策馬,不可。”


    楚玉嫏抬頭看著星空,這樣的話,那隻能倒是再想辦法了。


    第二日,便要迴宮了。


    因著婚假結束,司馬靜又迴了城外的軍營。楚玉嫏過起了難得清閑的日子,沒有紛爭算計,也不用對長輩討好。


    楚玉嫏坐漢白玉欄杆上,向魚塘裏撒著魚食。那池塘裏的錦鯉一個個長得特別肥,看著就討喜極了,也不怕生人,


    長蓉覺得自家小姐身上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懶散的氣息,好像一下子就沒有了從前在楚家是那樣隨時興起的那般隨時算計潛伏著,等著將給踩了她的人咬上一口。


    聽說太子自從接手軍營之後,便甚少迴東宮來了。然而小姐嫁過來之後,太子卻每晚都會迴來。兩人一同用飯,洗漱休息。


    長蓉覺得,小姐現在才算活得像個正常人的樣子。


    天色還尚早,午時一刻。楚玉嫏用了膳正迴了寢殿,正欲卸妝午睡。


    楚玉嫏坐在妝鏡前,長蓉在桌上拿了梳子,又從自家小姐頭上將釵子拔下,正要放迴梳妝盒裏,卻在拉開抽屜的時候瞪大了眼。


    “都出去吧。”楚玉嫏也看見了那莫名出現在妝匣裏的紙條,卻是麵色淡淡沒有什麽表情。


    殿裏其他的宮人趕緊行禮,魚貫退下了。


    楚玉嫏抬眸,將紙條抽了出來,卻隻見那紙條上赫然寫著幾個字:“午時末刻,東宮北門外,柳橋邊一敘。”


    長蓉看著自家小姐暗下來了神色,不由緊張追問:“娘娘怎麽了,這紙條上寫的是什麽?”


    楚玉嫏卻是沒答,隻讓長蓉拿桌上的茶杯倒杯茶過來,她便將那紙條放進了茶杯之中,看著它一點點的融掉。


    她倒是記起來了,晟王殿下似乎還在東宮安插了不少細作。隻是她一直以為都不過是一些小角色,就如同灑水婆子,或者雜役太監罷了,就沒有太過管束。


    然而,她卻萬萬沒想到,晟王府細作的手已經這麽長了,竟然不動聲色的就伸進了她的寢殿裏。


    這無疑是在直接在楚玉嫏的底線上踩,楚玉嫏最是厭惡有人侵入她的地盤的。更何況是頻道這般隱私的地方,今日她可以望她的妝匣裏塞小紙,明日是否就可以在飯菜裏下毒?


    楚玉嫏簡單的說了一下,長蓉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猶豫著問:“那娘娘可要過去?”


    “晟王什麽時候可以命令我什麽了?”楚玉嫏抿唇帶笑,“你帶蘇芷去查一查,今日上午還有誰來過寢殿。有些事該查的還是要查出來,若是以後誰都能在蒹葭宮隨意進出,我是不是命也交在他們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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