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嫏看著他,心裏歎息一聲, 他太低估她了。


    司馬直接衝她伸出了手, 語氣閑散:“上來吧, 孤帶你一起。”


    楚玉嫏就遞了手過去,騰空一瞬反應過來時,已經坐到了司馬靜的身前。


    “孤從前覺得,人生最暢快的事,莫過於駕馬狂奔。耳邊風聲唿唿的,眼前景色加速地後退著。”


    司馬靜見不得她每日沉浸賬本裏,枯燥又乏味。人總是要出去看看的, 總是悶在房間裏,早晚要悶壞。


    *


    那段已經塵封了的記憶,又再次被揭開。


    九歲那年,她和幾個婢女一道外出。結果馬瘋狂失控,在野外一個楊樹林裏橫衝直撞。


    有兩個婢女跳了車,後麵便隻剩下了楚玉嫏和剩下的那個婢女。


    那個發瘋的馬兒險些撞到一塊大石碑上,而旁邊是一個巨大的陡坡。


    就差一點,她就要死了。


    然後一個穿著勁裝打扮的男人從天而降,及時控製住了發瘋的馬兒。


    鬼門關裏逃過一劫,然而自那之後,她便打心裏對馬兒產生的懼意。


    不行,這樣怎麽行呢。


    你越怕什麽東西,就應該越去克服它。


    年幼的她一次又一次的努力克服著對馬的恐懼,然而又一次次的險些摔下馬。


    司馬靜駕著馬狂奔而過,楚玉嫏就死死的抱著他的腰,臉就貼在了他的胸前。


    耳邊風聲唿唿而過,馬身顛簸,楚玉嫏唇色發白,額頭開始有冷汗滑落。


    她死死貼著他胸膛,耳邊是司馬靜有力的心跳聲,以及唿唿的風聲。


    就算緊閉著眼睛,眼前也似乎天旋地轉著。楊樹林中,舊日的一幕幕在逐漸褪色,馬車失控狂奔,車廂內唯一陪著她的婢女,卻在馬車的立刻


    她張了張嘴,無聲開口,什麽也沒說出來。


    手,再也揪不住他的衣服,無力的滑了來下。


    “籲——”


    司馬靜終於發現了不對,及時勒馬。一把撈過她的腰,將人抱著翻身下了馬。


    “楚玉嫏!”


    司馬靜貼了貼她的額頭,一片冰涼。


    “不能騎馬,為何不說?”司馬靜問她。


    楚玉嫏卻是如同陷入夢魘一般,雙眸緊閉,唇色蒼白。


    “不能死……”


    她蛾眉死死蹙起,手上死死的轉了起來,指甲都快插到肉裏了。


    “醒醒,那是夢。”


    司馬靜眸色捏住她的手指,當什麽晃了晃她,手上忍不住一個用力,捏緊了她的肩膀。


    她從前是受了多少的罪?怎得連馬都起不了了。


    心如同被揪住一般,刺心的疼。


    她從前的那些日子,不知是如何過來的,那些塵封著的過去他隻能從現在窺探一二。


    “怎麽就知道死撐著?”司馬靜罵道,“這麽高看自己?你以為自己能耐得很。”


    楚玉嫏卻是依舊閉著眼睛,冷汗淋漓。


    司馬靜一把將人抱起,小心的翻身上馬,調轉馬頭策馬往迴趕。


    這一次的速度就慢下去了,楚玉嫏隻覺得自己仿佛陷入一片混沌之中,有人拉著她的腳踝想要將她扯下地獄。


    她掙紮著,沉沉浮浮間,一隻手將她撈了起來。


    “殿下……”


    她聲音沙啞,眼前場景晃動,隻能隱約看到司馬靜的下頜。


    司馬靜一抬手就人往懷裏摁了摁,道:“快到了,今日是孤不對。”


    他倒是慶幸隨性之中還有太醫,雖是個帶來充數的,但是這個時候到也還能派上點用處。


    楚玉嫏閉了閉眼,捏著他的衣襟,一字一停歇的道:“殿下不必擔心,我沒事。方才隻是記起了一段往事,心有恐懼,有些支撐不住罷了。”


    司馬靜停下了馬,讓馬兒自己慢慢走著,他將人換了個舒適的姿勢抱好,替她整理了一下臉上的碎發,聲音微軟:“你說。”


    “有一年去給母親掃墓,卻不想駕車的馬瘋了,後來……有個婢女死了,我被救下來了。”


    楚玉嫏閉著眼睛,輕飄飄的幾句話,沒頭沒腦的,司馬靜卻聽懂了。


    那輕描淡寫的語氣中,往往包含了太多事。


    “今後你不想的事,大可以不必遷就孤。”司馬靜抱著她,在她耳邊道。


    有些溫熱的手指拭去了她眼角滲出來的淚水,這語氣有些出奇的溫柔。


    這樣溫柔的語氣,楚玉嫏隻在晚上聽過。這個驕傲別扭的人啊,竟然屢次像她低頭。


    終於,到了營地。


    司馬靜抱著人就迴了營帳之中。


    太醫恭恭敬敬地拎著醫箱過來了,正要行禮,卻被太子一臉陰沉的領到了楚玉嫏床榻外的帳幔前。


    太醫嚇得手有點抖,把了半天脈也沒查到有什麽東西。


    “娘娘無礙,就是受了些驚嚇,隻要開個方子好生修養一番就無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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