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平日裏就睡得不安穩,如今換了個地兒,身邊又有了人定然更睡不好了。您原先用的安神香是府醫特製的,這宮裏麵也尋不到。依奴婢看不如找太醫配製個房子, 這太醫的醫術定然是比楚家的府醫好的。”


    換安神的熏香?


    楚玉嫏動作頓了頓, 開口道:“不用麻煩了, 這香是殿下選的,想來是他喜歡吧。”


    說來也是奇怪,司馬靜夜夜宿在這裏, 她倒是睡得安穩了。


    楚玉嫏也不能眠這個毛病已經很久了, 每每閉上眼睛, 總是覺得有人站在她床榻前,隔著床幔看著她。


    她沒有讓婢女陪寢的習慣,古有孟德夢中殺人,楚玉嫏也不習慣閉著眼時身邊有人。


    在蘇芷和長蓉來之前,楚玉嫏身邊的貼身侍女另有其人,一共有四個三個背叛了她,剩下一個被另外三個害死了。


    縱然她現在對長蓉和蘇芷信任無比, 卻也不願讓兩人守夜。不是說懷疑什麽,隻是不喜歡夜裏房間有其他人罷了。


    就算睡著了,夜裏如果有什麽星點的動靜也會立即醒來。


    正說著,宮女通報,太子殿下來了。


    卻間外門的青衣宮女恭敬的稟報:“娘娘,太子殿下來了。”


    楚玉嫏看了看尚早的天色,蹙了眉。


    擱下筆,就立刻有宮女端了水來讓娘娘淨手。


    蘇芷收著東西,抿唇笑著道:“殿下可一刻都離不開娘娘,這才剛過辰時呢,殿下就來了。”


    楚玉嫏讓她少貧些嘴,又去讓宮女換了新茶上來。


    那頭,宮女恭敬的撩起珠簾。


    楚玉嫏抬眼就見披著月白麒麟紋長袍的男子從屏風那頭進來了,眉目雋秀,眸子微斂,不知在為什麽煩擾。


    “參見殿下。”


    “都說了,不必行禮。”


    司馬靜看她的樣子,不由蹙眉將她一把拉了起來,帶著她坐到了桌邊的凳子上。


    “是,殿下。嫏兒看殿下眉目間多有煩擾,不知是為何事在煩擾?”


    楚玉嫏問著,溫婉有體貼的模樣,她蔥玉般的手拎著白瓷玉雕花茶壺,斟著茶,茶水便嘩嘩的倒入了瓷杯中,茶湯澄澈散發著清香。


    為何事煩擾?除了她,這世上還有什麽事能叫他煩擾?可惜當事人還偏不自知。


    “過幾日春獵,孤想著,你應當是不會騎馬的。”


    抬手接過瓷杯,司馬靜鳳眸微挑,視線順其自然的就落在了她的手上,玉指纖纖,軟得很。這般纖嫩的手,如何握得住韁繩?看著就沒什麽力氣。


    “孤想著,城郊外草長鶯飛,風景甚是不錯。如今正好閑來無事,便一同和你去看看,順便教你騎術。”


    實際上,宮裏的女子很少能有機會外出的。楚玉嫏這些天都窩在房間裏看賬本,他怕她悶壞了。


    司馬靜喜歡縱馬,每年春季都會去城郊外踏馬而行。那裏人煙少。也沒有什麽良田,隻有一片亭台,和零星點的樹。


    楚玉嫏微訝的看著他的神色,有些不明白為何突然想教她騎馬。


    不會騎馬?怎麽會呢,自從當年她出行時馬被人動了手腳,差點墜馬而亡,她便私下學了騎術。


    但是楚玉嫏並不喜歡騎馬,她學習騎術隻是為了壓製對馬的恐懼,以及以後遇到相同的情況能保命罷了。


    然而,楚玉嫏並沒有反駁,隻是笑了笑:“嫏兒自小就羨慕兄長能駕馬出行,想不到如今自己還有機會。”


    駕馬踏青啊,挺好。


    司馬靜哪裏知道她所想,隻是想著從未見她真心的開心過,若是帶她出去走一遭,心情應當會好很多。


    *


    司馬靜動作很快,很快就吩咐下去,有喜就立刻讓人將出行的東西都備好了。


    午時尚早,司馬靜便想著帶楚玉嫏先去禦馬司挑一匹合適的馬。


    禦馬司也不遠,從蒹葭宮出去右行繞過兩個宮殿行三裏路就到了。


    司馬靜愛馬,東宮的禦馬司就養了好些健碩的馬兒。


    司馬靜和楚玉嫏並肩在前頭走著,兩邊都是馬廄圍成的。


    飼馬的馬官兒和馬奴就恭恭敬敬的排成一排站在旁邊跪拜行禮。


    司馬靜沒讓他們隨侍,揮了手讓他們各做各的事去。


    這任務就落到了有喜的頭上,他笑眯眯的,一邊走一邊點頭哈腰的介紹:


    “娘娘不知道,殿下那馬是阿圖森部落派使者來上供來的,其供品裏有一匹踏雪烏騅,性子極烈,其皮毛烏黑發亮,馬鬃又長又黑硬,跑起來時鬃毛抖動四蹄蓄力肌肉彭發,格外漂亮。這馬隻有額間和四蹄是白色的,馬蹄似有千鈞重,從來在阿圖森部落就踢死過好幾個馬馭。”


    “陛下特別喜歡這馬,隻可惜這馬太烈,就連阿圖森部落也無一人能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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