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背對著她,抬頭看著那一樹的紅綢。他背脊挺直,身姿頎長。一身白衣用金絲繡著瑞獸,光從背影就透露著一種驕傲的勁兒。


    楚玉嫏麵上帶了淡笑,輕移蓮步走了過去,微微俯身一禮:“玉嫏參見太子殿下。”


    那人迴過頭來,露出極為好看的側臉,他墨眉狹長,一雙鳳眼微微挑起。視線落在楚玉嫏身上時微亮,然後故作冷漠的嗯了一聲:“你也不用多禮。”


    楚玉嫏就淡笑著起了身。


    “孤聽聞這個道觀靈驗的很,便想來這裏祈個福,你也一塊來吧。”司馬靜說著,便走到一邊的石台前。


    小道士在一旁用金粉研好了磨,又恭敬著遞了將紅綢鋪好。


    楚玉嫏微笑著應是,然後走了過去,接過了小道士遞過來的筆。


    很快兩人都寫好了,這紅綢按照往日舊的說法,該親自掛上去,掛得越高,越為靈驗。


    但是堂堂太子之尊,怎麽能做爬樹這種不雅的事情。


    小道士正要接過紅綢替兩位貴人掛上去,司馬靜卻拒絕了,他不屑:“你們那點三腳貓功夫,能爬多高?孤自己去。”


    小道士麵麵相覷,不敢說話了。


    “把你的也給孤,一道掛上去吧。”司馬靜站在楚玉嫏麵前,仿佛隻是很順道一般。


    楚玉嫏笑了笑,雙手遞過了紅綢:“那就多謝殿下了。”


    司馬靜接過那紅綢,隻是仿佛不經意的一看。楚玉嫏的字跡娟秀,然而每筆的末尾又自有她的犀利。


    那紅綢上寫著:“願與殿下年年歲歲,永結同心。”


    司馬靜唇角微微翹起,隻覺得這字跡好看極了。他將那紅綢緊緊摁在手心,腳步輕快的走到了那顆老槐樹前。


    為了供香客們係紅綢,那裏放置著一把特別高的梯子。


    然而司馬靜卻不是會正正經經爬梯子的人,他腳尖輕點,身姿輕快的三兩下便飛躍上最高點去了。他有些鄭重的將那兩個紅綢係在了一起,看著它們緊緊的綁在最高的那根枝椏上,這才放心的飛身下來。


    “殿下好生厲害。”楚玉嫏看著他,滿眼都是傾慕之色,“那是最高的一根樹枝了吧。”


    “這有什麽,不過是掛兩根紅綢罷了。”司馬靜頷首走過來,語氣很是雲淡風輕的道。然而眼尾不經意間流出了幾分得意。


    這點輕功算什麽,他詩書彈琴君子六藝,什麽不會?往後他會叫她知道他其他更厲害之處。


    “殿下少年之時,便才名遠揚,自然是最厲害的。”楚玉嫏淡笑著奉承。


    楚玉嫏和他一起在道觀中四處遊覽著,長蓉和蘇芷還有司馬靜的侍衛們都在遠處遠遠的跟著,確保不會打擾到主子,又不會錯過主子的吩咐。


    如此好說話,楚玉嫏有些心裏思緒不定,莫非真的被長蓉和蘇芷猜準了?


    她攥了攥藏在袖中的荷包,打算盡力試一試。


    “嫏兒與殿下婚事定下了這麽久,嫏兒還不曾為殿下做過什麽。”楚玉嫏笑容內斂,微微帶著些未嫁女兒的羞澀,“隻是繡了一個荷包,繡工簡陋,還請殿下不要嫌棄。”


    定了親的男女,贈荷包是習俗,表示女方很滿意這個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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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司馬靜鳳眼微斂, 壓下心裏的愉悅,麵容淡然的問:“哦,我看看。”


    自從上次換迴去,他就一直在可惜, 那個荷包他帶了許久, 就那樣沒了。也不知道現在是還在那個小傻子身上, 還是落在了山上。


    隻可惜,他不能讓人去找, 否則太惹人懷疑了。


    如今, 楚玉嫏倒是還有這個自覺,知道給他繡一個。


    不知道她繡的是什麽東西呢,是錦鯉?還是鴛鴦?或者是比翼雙飛了,還是連理枝啊?


    “這個荷包, 嫏兒繡了好久。”楚玉嫏低頭, 麵色微微露出恰到好處的靦腆, 雙手將一件藍色的荷包呈上。


    這個荷包怎麽眼熟的很?


    司馬靜麵容一僵,藍底白雲仙鶴祥雲紋路,下墜四條流蘇。繡工精致, 栩栩如生。


    那原本描了“勳”字的地方, 已經被一片浮雲替代。而旁邊, 恰到好處的繡了個“靜”字。


    看著楚玉嫏一副柔情綽態的樣子,司馬靜氣笑了,他捏著那個荷包,問:“楚玉嫏,你可是覺得孤好打發的很,才用這個來戲弄於孤?”


    原來,她不過是在做戲, 就如同她當初將司馬勳哄騙的團團轉那樣。可笑他當時還嘲笑司馬勳太蠢,如今卻也被騙得團團轉。如今,司馬勳要是知道這些,怕是會笑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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