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嫏正要起身行禮,卻被司馬靜微笑著按住了肩膀,他道:“你起什麽身,你是孤未來的太子妃,在孤麵前你不需要給除了父皇任何人行禮。”


    司馬勳行禮的姿勢頓了頓,卻還是沒有說什麽。


    “皇兄坐吧,不必拘禮。”司馬靜鳳眸帶著興味的笑。


    “謝太子。”


    司馬勳麵上沒什麽表情,走過來坐到了楚玉嫏的對麵。


    楚玉嫏默了,低頭剝著蝦。


    一道炙熱的視線一直盯著她。


    司馬靜看著她,突然道:“好了,不用剝了。”


    見楚玉嫏動作頓了頓,意識到自己語氣過重了,他給她夾了菜,緩聲道:“方才是孤不對,嫏兒餓了吧,嚐嚐這個。”


    他有些後悔將司馬勳叫過來了,司馬勳看著她的眼神,叫他心裏煩躁。


    司馬靜似笑非笑的看著司馬勳:“孤準備擇日將婚事提上日程了,皇兄也是,父皇早說貴妃在為你挑王妃了,怎麽也該定下來了吧?”


    司馬勳臉色難看,他側臉看了眼楚玉嫏,冷了聲:“此事不急。”


    “怎麽能不急呢,皇兄長孤一歲。”司馬靜悠哉的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父皇催孤都催的緊,更別說皇兄了。”


    司馬勳心裏冷笑,嗬嗬,你這親成不成的了還是另一迴事呢,且讓你再得意些日子。


    就算又了聖旨又怎麽樣,隻要沒成親,變數便多得很。就算是成了親的,他也能將人搶迴來。


    兩人爭鋒相對,楚玉嫏坐在一邊垂著眸子,靜靜的坐在一邊。


    “皇兄都二十有二了,這婚姻大事也得趁早,嫏兒你說是不是?”


    突然被點名,楚玉嫏抬起了頭,就看到司馬靜別有深意的臉,和司馬勳深深凝視她的視線。


    左豺狼,右虎豹。


    楚玉嫏頓了頓,想到今天自己目標是太子,今日不說出讓他滿意的答案怕是更要惹他懷疑了。


    於是她唇邊勾出淡笑,便道:“太子殿下說的是。”


    如今等迴頭再找個時日,去向晟王殿下解釋了。


    哢嚓一聲——


    司馬勳手上的筷子斷了,他強忍下了心頭的鬱氣,極力說服自己,嫏兒是被迫的。她一屆臣女,怎麽敢反抗司馬靜呢。


    司馬靜就哈哈笑了,眼角眉梢都是愉悅之色,他給楚玉嫏加了一筷子青菜,對司馬勳道:“嫏兒都如此說了,皇兄可要搞快些了。”


    司馬勳幾乎是立刻便想起身離開,但是,看到將嫏兒一人丟在此處,他卻是又放心不下。


    他目光炙熱的看著楚玉嫏,期望她能抬頭迴望他一個眼神,然而卻叫他失望了。


    楚玉嫏哪裏敢抬頭,太子早已經懷疑,自己若不與晟王保持距離,必然會


    她垂著眸子不言不語,低頭吃菜。


    司馬靜卻對此不是很滿意,他看著楚玉嫏,道:“嫏兒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楚玉嫏抬眸淺笑:“殿下想聽嫏兒說什麽?”


    司馬靜將空了的酒盞放下,鳳眉微挑:“那日你說的話,可是真的?”


    楚玉嫏聽懂了,司馬靜這是在給她機會,讓她與司馬勳劃清界限。


    “嫏兒自然是仰慕殿下的。”楚玉嫏笑著,順從的為他添酒,“殿下龍章鳳姿,天下間哪個姑娘家不仰慕?”


    司馬勳終於忍不了,青黑著臉色站了起來:“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這麽急著走做什麽,上元節能有什麽事?”司馬靜卻像是沒有看夠熱鬧似的,鳳眸之中滿是愉悅之色。


    “府中有事,實在拖延不得。”


    司馬勳抱拳一禮,不顧司馬靜的挽留,頭也不迴的走了。


    房間門在他身後關閉,那一幕幕離他遠去,卻還能聽見那頭司馬靜愉悅至極的笑聲。


    袖中的手被捏的更緊了,他瞌了瞌眸子,麵上神色猙獰。


    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他一定要親手將人拉下神壇,讓萬人踐踏。


    司馬靜對楚玉嫏今天的小意溫柔很是滿意,對她道:“這幾日你便等著,孤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你。”


    那日因為楚樺的刺殺,讓她遭了那麽多的罪。既然她已經是他未來的太子妃了,那他便一定要為她討迴個公道。


    到時候楚樺倒了,她父親的地位也穩固了,她的仇也報了。真是一舉多得,不知道她到時候要怎麽感激他。


    他是真的好心想要送一份大禮,然而,被折騰了這麽些時候,楚玉嫏已經確定了太子對她是有著多大的惡意。


    這原本是帶著一句歡喜的話,然而如今聽在楚玉嫏的耳朵裏,卻就是一句帶著挑釁的威脅了。


    她微笑垂首的一禮:“玉嫏恭候。”


    作者有話要說:司馬靜滿心愉悅的等著,希望到時候能看到她歡喜感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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