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事,隻是想起先生布置的課業還沒完成。”司馬靜避開楚玉嫏的視線。


    心緒翻湧,他想質問老天還想玩些什麽,究竟何時才能讓他換迴去。


    “你手臂傷成這樣,還怎麽動筆?”楚玉嫏看著他認真道,“阿姊不求你賺取什麽功名,那些東西阿姊自會給你爭取來。功課什麽時候補都可以,先生不會為了這個怪罪你,你隻要好好的別在傷了自己,阿姊就什麽都滿足了。”


    司馬靜指尖微動,他側過身,淡淡的嗯了一聲。


    “乖,時候不早了,阿姊去給你準備晚膳。”楚玉嫏也起了身,抬手摸了摸他的發頂,“今晚就暫且在這住一晚吧,今天你都沒午睡,要早點休息。”


    司馬靜微僵,才要躲開,楚玉嫏就已經收迴了手,轉身離開了。


    廚房不是楚玉嫏這種金尊玉貴的大小姐該來的地方,然而除了長蓉蘇芷外誰也不知道,早些年楚玉嫏為了能在楚家有今日的地位遭受了多少的罪。


    那段時間母親自盡,從她麵前躍下了閣樓,連帶著好些近身婢女嬤嬤也都被處死了。父親逃避現實,對後院不管不問。


    那時候長房的後院還沒如此幹淨,當年勳貴之間最盛行風氣就是偏好收集美人,楚楠後院妾室紮堆。


    楚玉嫏為了處理心術不正的妾室就耗費了無數心力。


    她什麽都學,包括廚藝也是那時候學的。稚兒因為毒的原因,時常頭痛摔東西發脾氣,她也會下廚給他做一點好看的糕點哄他開心。


    楚玉嫏一身紫色流仙裙,筆直修長的身影站在廚房外間,纖長的手快速的處理著蝦。


    她身後,煙囪白煙嫋嫋,飯菜香起升騰。廚娘婢女熟練又拘謹的在忙碌著。


    明明本該是格格不入的樣子,卻意外和諧。


    晚膳很快就好了,菜色雖多然而都清淡無比。有鮮菇雞蛋湯,清蒸豆腐絲,蝦仁雞蛋羹,雖然都是清淡無比,卻讓人極有食欲。


    楚玉嫏抬手給他盛了些雞蛋羹,道:“嚐嚐味道如何。”


    注意到她身上的清幽的冷香被飯菜的香味掩蓋住了,司馬靜坐在那裏神情微動。


    能送到楚玉嫏廚房的東西自然沒有差的,那蝦是最新鮮的,鮮嫩多汁。楚玉嫏廚藝不差,做出來後極為好吃。


    司馬靜點頭:“好吃。”


    楚玉嫏看著司馬靜,突然就覺得心中圓滿了。


    司馬靜在關雎院的房間,每日都會有人細心打掃,相較於他搬走前東西反而更多了些,房間裏添了好些書架和多寶閣。


    用過晚膳,司馬靜便讓人備了熱水,準備沐浴了。


    往日都是自己動手,然而現在他手卻不敢沾水,司馬靜怕楚玉嫏又多管事指了過來伺候,幹脆就叫白蘺和於茱裝作伺候的模樣,實則全都在外候著。


    好不容易,等他沐浴好,換了寢衣準備休息了。楚玉嫏拎著藥箱來了,在外敲門:“稚兒,晚上休息前得把胳膊上的藥先換了。”


    司馬靜不是很想換,但是他還是開了門。


    楚玉嫏已經換了一身月白的襦裙,手裏拎著藥箱,熟練的進門將東西放好。


    “阿姊,這些事情不需要你親自動手。”司馬靜看著她道。


    楚玉嫏將棉布取出,還有傷藥,她沒看見司馬靜複雜的神色,隻隨口道:“你的事情,都需要。”


    從前因為楚稚的病,楚玉嫏跟著府醫學了一段時間的醫,原本是童稚之心想要自己治楚稚的毒,後來意識自己的天真這才歇了心思。


    楚稚之前也是時常有受傷的情況,都是些零碎的小傷,他自己傷的自己,每次都是楚玉嫏來處理的傷口。


    這麽多年,她早已經習慣了。


    然而,司馬靜不習慣。


    他坐在椅子上,楚玉嫏給他拆了棉紗布,又清理了傷口,開始小心的塗藥。


    楚玉嫏坐的很近,她低著頭,三千青絲垂下。


    皂莢的清香混合著清冷的幽香,絲絲縷縷的。


    司馬靜突然就抽迴了手,起身道:“男女授受不親,我自己來吧。”


    楚玉嫏沒想到司馬靜會突然收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就這點小傷,又不是胳膊廢了,不過是塗個藥罷了。”司馬靜熟練的給自己抹著藥,生怕楚玉嫏又要再說什麽。


    楚玉嫏好笑得很,這孩子終於漸漸的意識到這些觀念了,也是不容易。


    “好,你自己來。”


    關雎院內氛圍和諧,看似三房的事情已經處理了,實則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趙氏在房間等了許久,等過了華燈初上,又過了晚膳的時間,卻隻等來夫婿貼身小廝拍過來的一句話,“爺今日和有人外出,就不迴來用膳了,帶了話就。”


    要是在平時,趙氏早便去睡覺了。然而在今天,實在是有要事要等著他迴來迴來 ,事關女兒婚事,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不能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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