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汀柔聲喊著妹妹的名字:“王函,別怕,我是姐姐。警察已經把他們都抓走了。”


    空調的暖風朝門口方向送,屋子似乎暖和了一些。王函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透過貓眼瞅了好一會兒,確定門外隻有自己姐姐跟淩夕還有昨晚追小偷的警察,這才哆哆嗦嗦地想要開門。她撥弄了半天,委屈地衝姐姐喊:“我弄不開。”


    淩夕連忙掏出新鎖鑰匙準備開門,卻被王汀給製止了。她輕聲哄著妹妹:“別怕,看到把手沒有?直接抓住,向下用力擰開就行了。”


    她的聲音又輕又柔,帶著點兒夢幻的味道。周錫兵覺得有點兒怪異,王汀跟她妹妹說話的口氣,不像是對著個二十多歲的大姑娘,反倒跟哄孩子一樣。


    王函抖抖索索地折騰了半天,總算是擰開了門鎖。她一臉委屈地看著姐姐:“姐,剛才那人好嚇人。昨晚肯定是他偷了我的鑰匙,剛才他還想開門來著。”


    王汀伸手將妹妹抱在了懷裏,小聲安慰:“沒事兒,咱們已經換鎖了,咱們不怕。”


    周錫兵輕咳了一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淩夕,你手機裏的原片呢?給我看一下。”


    第10章 手機(六)


    雲盤中的照片一共有三十七張,張張背景都是山清水秀碧波藍天。淩夕跟王函兩人或坐在河畔的咖啡店中看夕陽,或徜徉在莊園外的小徑上微笑。每一幅畫麵中,她倆都衣著優雅、妝容精致、姿態閑適,妥妥的白富美悠閑愜意生活做派。


    王汀指著其中一張照片上出現的法文店名,皺眉問自己妹妹:“你什麽時候出國的?辦簽證這事兒我怎麽不知道?”


    王函喝了大半杯杯蜂蜜柚子茶,人緩了過來,也有膽子diss她姐了:“切,現在不上巴黎不去韓國拍照,粉絲們壓根就不稀罕看照片。知道網紅傳遞的是什麽不?傳遞就是優雅富足的情境,這才是粉絲們向往的生活狀態。不然粉絲為什麽要買網紅店裏的衣服?”


    眼看著王汀目光一沉有要翻臉的趨勢,淩夕立刻出來給這姐妹倆打圓場:“不是不是的,我們的小店才剛起步呢,哪有錢去法國拍。這都是在南城附近郊區拍的。其實找對了地方,城郊的橘子園就能拍出法國莊園的味道。”


    周錫兵沒加入這幾個姑娘的談話,隻沉默著將照片一張張點開來看,尋找蛛絲馬跡。


    “停,就這張。”王汀指著其中一張淩夕對著鏡頭大笑的照片,背景中的男人拖著一個碩大的行李箱。大約是疑心生暗鬼,她覺得這箱子大的詭異,幾乎屬於需要辦理托運的體積了。


    照片被局部放大以後,箱子蹭在花壇邊上的痕跡就更加清晰。王汀盯著那一團暗影看了半天,抬眼看周錫兵:“我覺得像,可以做個魯米諾實驗。”


    周錫兵抓著鼠標的手頓了一下,轉過頭看她。他的目光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溫和了,然而王汀卻本能地覺得脊背一涼,趕緊解釋:“我專業是醫學,修過法醫學的課。”


    話音一落下,她就懊惱地想要咬自己的舌頭。出息呢?她又沒幹什麽虧心事,怎麽還在警察麵前慫成這樣。這警察還沒問什麽呢,她自己先忍不住把自己的老底兜了個一幹二淨。


    周錫兵麵上表情沒變,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他轉過臉正對著電腦屏幕,鼠標點在了照片中男子的臉上。


    那種直直壓在人心髒上的視線終於挪開了,王汀暗自舒了口氣,手摸進了羽絨服口袋,輕輕彈了下手機殼。


    王小敏正在嘰裏呱啦地呐喊:“哇哇哇,王汀王汀,是不是被他凝視的時候就忘了唿吸與心跳?這就是那個讓你發抖的男人啊。拿下他!哎喲—你怎麽又彈我。”


    王汀沒理會它,專心致誌地盯著照片中男人的麵孔。可惜這張像裏頭男人剛好側著臉,頭發又有點兒長,風吹過來,恰好擋住了對著他們的半張,看不清五官的具體模樣。周錫兵不等她催促,又點開下一張。這一迴男人倒是轉過了臉,卻又恰好被淩夕跳起來的身體擋住了。


    這已經是最後一張照片了。


    那個形跡可疑的男人始終沒有在照片中露出正臉。周錫兵皺了皺眉頭,轉頭看淩夕:“就這些?沒有更多的了麽?你們出去一趟隻拍這點照片?”


    警察是詢問的口氣,淩夕卻莫名覺得心虛。她小心翼翼地搖搖頭,聲音也不由自主地變成了蚊子哼哼一般:“不止,一般我們一天拍七八套衣服,起碼得好幾百張照片。這個地方我們拍了三套衣服,大概五十多張照片,不過我手機設置了流量限製,一過限度就自動斷流量,所以後麵的十幾張照片沒能同步傳上網去。有個新款還得等下個禮拜才能上。”


    真是要命的流量限製。周錫兵深吸了口氣,點點頭,看著這兩個姑娘:“那你們對這個拖箱子的人還有沒有印象?比如說他是獨自一人還是跟其他人一起行動之類的。”


    淩夕與王函對視了一眼,搖搖頭。她們都是擠出時間來拍片的,淩夕當時背對著他,王函又是個死活不肯戴眼鏡的兩百度大近視,拍照片主要靠感覺,壓根對這人毫無印象。


    昨天夜裏修照片的時候,淩夕還懊惱怎麽當時沒留心到背後有人亂入了。後來還是她太困了,嫌修掉整個背景太麻煩,又覺得多一個拖箱子的人別有意境,這才保留了下來。


    兩人一臉無辜地看著警察,完全不知所措。


    周錫兵盯著電腦裏頭的照片,久久沒有出聲。


    王函捧著自己喝剩下的小半杯蜂蜜柚子水,討好地塞到她姐嘴邊,圓眼睛眨巴眨巴,聲音也開始走軟萌路線:“姐,我們是不是碰上事兒了?”


    杯子明顯還帶著妹妹的口水,王汀嫌棄地看了眼,上半身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待瞥見妹妹滿眼小星星的樣兒,她咬咬牙,硬是抗拒了身體的本能,皺著眉頭接過杯子,一口氣喝光。


    王函見賄賂自家姐姐成功,頓時放下心來,圓溜溜的眼睛眨巴得更加厲害了。


    哪知道她姐喝了蜂蜜柚子茶,卻依然搖頭,隻眼神示意她看那個叫周錫兵的高個子警察:“我哪兒知道,這事兒得警方調查清楚了才能有結論。你這兩天好好迴學校宿舍睡覺,給我老實待著去。”


    王函試圖賣萌的圓眼睛立刻瞪成兩個白熾燈泡,軟咩咩的聲音也轉為義正辭嚴的拒絕:“那可不行,我們每天都得發貨呢!我學校離的那麽遠,來不及!”


    淩夕點頭附和:“我們不能言而無信。好不容易才趁著雙十一攢了點兒人氣。”


    王汀不吭聲,隻將視線落在周錫兵身上。後者輕咳了一聲,阻止了女生的遲疑:“還是謹慎些比較好吧。你們晚上最好還是別在這邊待著穩妥些。”


    王函還想發話,王汀直接一記眼刀飛過去,警告自家妹妹不許作妖:“晚上去我宿舍睡覺,包裹整理好了就過去。我宿舍距離這裏就一站地鐵而已,不會來不及。”


    周錫兵放下了鼠標,轉頭看了眼淩夕:“你晚上也迴宿舍睡覺吧,好歹學校有保安有警衛室。另外,這些照片我得帶走一份。”


    淩夕勉強笑了笑,點頭應下來:“嗯,你請便。其實我們平常都迴宿舍的,昨晚是太晚了才沒走。”


    她是應下了,王函卻還不死心,跟著樹懶一樣抱著她姐的胳膊企圖撒嬌。她都這麽大了,門鎖又是新換的,她保證每天晚上都反鎖門不就行了嚒。再說了,壞人不是已經被警察逮走了嘛。哪裏還有那麽多壞人。


    王汀做了個手勢,表示此事沒得商量,伸手掏出了口袋裏頭的手機。


    王小敏正在催促她:“快點兒快點兒,是閻羅王的電話。”然後它的手機殼就挨了王汀的彈指神功。沒大沒小,那是正兒八經的領導。


    王汀一秒鍾切換成謙虛乖巧好下屬模式,聲音溫和地接聽了部門領導的電話:“喂——閆主任,對對對,我馬上迴來。真是有點兒急事。”


    王小敏委屈地淚汪汪,這個虛偽的女人隻會欺負軟萌的手機寶寶,對著領導的時候完全就是一副諂媚的小人德性!


    周錫兵雙頰的肌肉微微動了動,朝掛了手機的王汀點了點頭,主動開口:“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帶她倆去所裏頭做個筆錄。”


    王汀連忙衝他笑得跟朵花兒一樣:“那實在是太感謝周警官了,麻煩您費心了。王函,你好好聽話知道不?”


    王函推著她姐朝門口走,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當年選了醫科而不是師範,真是我國教育事業的一大損失。”


    門一開,姐妹倆跟門口的傳遞小哥都嚇了一跳,王函更是一聲尖叫,本能地朝她姐懷裏頭鑽。快遞小哥嚇得雙手高舉,連連往後退,滿臉委屈:“我正準備按門鈴呢。”


    淩夕見是之前經常過來拿包裹的快遞員,這才放鬆下來,抱怨了一句:“你今天怎麽這麽遲啊。前頭還有人冒充你,企圖入室搶劫。”


    快遞員一聽就火冒三丈:“好啊,我就說今天哪個缺德冒煙的搞壞了我的車胎呢。那家夥抓到沒有?肯定是他下的黑手。”


    周錫兵看了眼快遞員,掏出證件在他眼前一晃:“警察,你的車子是在哪兒被破壞的?帶我過去看一下現場。”


    風過必留痕,隻要是發生過的事情,肯定能夠留下蛛絲馬跡。


    王汀心滿意足地迴單位參加民主生活會,一直忙到晚上五點鍾下班才有空去派出所做筆錄。


    派出所裏頭相當熱鬧,有救迴了小貓的老太太拉著民警的手千恩萬謝。也有警察正在訓斥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這麽大年紀了,不好好找個正經工作也就算了。在網吧裏頭一貓好幾天也不曉得跟家裏人說一聲。你看把你媽給急的!都來報失蹤了。我們一個派出所的人,都快把這片給翻過來找了。”


    被訓斥的大小夥子胡子拉碴,眼睛猩紅,看旁邊一位幹瘦的中年婦女活像是看仇人,聲音發著狠:“誰讓她不給我換電腦的!我都說那配置不行!”


    民警剛想瞪眼睛,親媽就護上來了:“好了好了,我兒子都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你們警察能不能少說兩句。兒子,跟媽迴家,我們馬上就換新電腦去!”


    一對母子揚長而去,民警氣得差點兒跳腳。這種人純粹屬於浪費警務資源。


    看了個全場的王汀搖了搖頭,這世道,巨嬰還真不少。造孽的爹媽千萬把自家寶寶拴好了,千萬別出來造孽。


    民警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喝水準備下班,外頭又匆匆忙忙跑進來一個年輕人報案。跟他約好了一道組隊打遊戲的網友沒上線,他懷疑對方失蹤了,來報案。民警已經十分想揍人了,還是按捺住了心平氣和地問疑似失蹤對象的單位跟家庭住址,結果報案人一問三不知,隻強調:“耗子不會無故消失的,他連住院打點滴都沒耽誤組團開黑。現在我們都聯係不到他,肯定有事兒。警察同誌,你們趕緊幫忙將他找出來啊,今晚我們還得組團呢!”


    王汀的腳步沒有再停留,內心深處充滿了對林奇的同情。可憐的林警官每天都是過著這樣的日子,難怪天天渴望碰到大案子呢。她朝裏麵走,一進過道就見到妹妹坐在藍色聯排椅上,悶著腦袋怏怏不樂的樣子。旁邊坐著的淩夕正在安慰她:“沒事兒了,他要是壞人,警察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王小敏好奇地想要從口袋裏頭出來:“怎麽啦?王函怎麽蔫吧了。”


    王函聽到她姐的腳步聲抬起頭,滿臉委屈:“姐,那人不承認偷了我鑰匙,還說他是拾金不昧做好人好事。我說不過他,姐,我是不是特別沒用啊。”


    “不會的。”王汀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安慰道,“隻是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而已,警方肯定不會放過壞人的。”


    審訊室裏頭,偽裝成快遞員的男人已經被車軲轆問了一天的話了,卻死活一口咬定了他不過是撿了串鑰匙,想要還給失主而已。


    審訊的民警氣得想要拍桌子:“撿鑰匙?撿了鑰匙就能開人家的房門?撿了鑰匙你為什麽不立刻還給人家?”


    男人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振振有詞:“我想還啊,可是她走的太快了。剛好有輛車子經過,我就沒能追上。”


    民警冷笑:“於是你就等了一夜,第二天去開人家房門?別想狡辯,過道上有監控!”


    男人滿臉委屈:“哎喲,警察同誌,你這就是在冤枉我了。我先摁了門鈴的,後來我聽到了聲音,裏頭好像有人摔倒了。我這是熱心腸,擔心屋裏頭的人犯了急病,這才急著想要開門進去的。”


    “那你為什麽接了個電話就跑了?說!到底打電話給你通風報信的人是誰?”


    男人無辜地抬起了臉:“我插了鑰匙進去沒能打開門,又擔心屋裏人的身體情況,所以才急著下樓想找物業開門救人。至於那個電話,垃圾電話而已,我哪知道是誰。”


    第11章 無辜的人(一)


    “砰”的一聲響,審訊室的門被帶上了。民警怒極反笑,拍著手裏的記錄本道:“嗬,合著我們還少了他一塊見義勇為的錦旗了不成?”


    周錫兵看上去要比街道派出所的民警平靜許多:“我們手上的確沒證據。他也沒前科,最近銀行賬戶上沒有大筆金額的進出。出去走訪的老張他們也說,沒發現這人跟誰有大矛盾。”


    這個叫李勝的男人的確是個練家子,拿過武術比賽的冠軍,目前在一家武館裏頭當教練,業餘時間也去南城附近的影視基地給動作片當替身。他矢口否認自己有入室欲行不軌的企圖,始終咬死了鑰匙是自己撿的,身上的快遞服也是有一次參加戶外音樂節人家扔在他身上,被他錯穿迴家的。


    民警氣急了問他,怎麽好東西都讓他撿到了。這人竟然掏掏耳朵,挑著眉毛道:“人品好,沒辦法。”


    至於拒捕襲警之類的,到了李勝嘴裏也成了他以為周錫兵是假警察,驟然受襲後的本能反應。挾持女大學生淩夕?不,他是怕假警察會加害這姑娘,想帶著她一起逃跑。至於拿女大學生威脅警察,那也是他為了判斷警察身份不得已的舉動。再說了,突然冒出來一姑娘朝他臉上砸豆漿,他哪裏知道這女的是不是跟假警察一夥的。


    “警察同誌,你當時可不是現在這樣。”李勝十分無辜地看著周錫兵,“一個老頭往我身上撲,我第一反應是碰瓷。別說快遞的事情,現在老頭老太都是隱形炸.彈,壓根就不是能講清道理的人。你們說我偽裝快遞員圖謀不軌,我要真有這心思,我幹嘛不跟著老頭進屋去啊。那時候這位警察同誌走路都不利索,不正好是最合適的打劫對象嚒。”


    “反正到了他那兒,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冤枉他無辜,他壓根就不明白為什麽他想做好人好事還有錯了。”民警冷笑,氣得喘氣都嫌憋悶了,他鬆了鬆襯衫扣子,“合著他比我還熱心於維護世界和平穩定。”


    周錫兵笑了下:“越是這樣越可疑。我的疏忽,當時忙著拷他,沒有亮證件,被他抓著空子了。”


    民警嗤之以鼻:“得了吧,要真是個好的。見了手銬聽說是警察,也不會是這反應。”


    周錫兵還想再安慰他幾句,林奇就從外頭跑了進來,衝兩人搖搖頭:“第一,那個號碼信息部門的同事查了,的確是個垃圾電話,ip地址在國外。第二,天野快遞公司的負責人也說了,那的確是他們公司的員工工作服,按規定是應該放在單位,上班時再穿的。但實際上,有的時候快遞員送快遞地方遠,迴去的晚,也就直接帶迴家了。另外,快遞員的流動性不小,雙十一之後就有好幾個人辭職了。所以工作服的問題,實際上他們也很難控製。”


    陸續傳迴來的消息都不理想。那個快遞員輪胎被紮破的時候,李勝人已經出現在花園小區,顯然分身乏術。昨晚德江路的監控視頻裏頭倒是錄到了身形跟李勝相似的人,他倒是沒否認,隻說自己正在找那個丟了鑰匙的女孩。至於指派三猴子去搶淩夕的手機?那絕對沒有的事兒,他壓根就不認識三猴子,不過是擦肩而過而已。


    三猴子昨晚被盤問了十幾個小時,毒癮發作的時候才承認有人找他去搶的手機。今兒一早,精神恢複了正常的三猴子卻否認掉了昨晚的說法,表示沒人特意找他搶那個女大學生的手機。他完全是籌不到錢買毒.品,臨時起意隨便找人搶的。昨晚說的話?他癮頭上來了,連自己說了什麽都不知道。至於他經常去買毒.品的那個點,毒.販子的嗅覺相當靈敏,警察再去找的時候,已經人走樓空了。


    照片中拖箱子的那個男人根據技術鑒定的結果,身高應該在一米八左右。李勝個頭隻有一米七一。


    在這一堆消息裏頭,唯一可以稱之為是正麵反饋消息卻也是最糟糕的消息,照片拍攝地點的花壇邊上出現了魯米諾反應。


    盡管昨天的大雨已經將所有的痕跡都衝洗的一幹二淨,今天警察去現場調查的時候,甚至不得不催促市政部門過來抽水,才將花壇從積水中拯救出來。魯米諾實驗還是出現了一小塊藍白色的熒光,形狀跟照片中的擦痕一模一樣。


    那的確是一塊血跡。


    可惜的是,這一點兒血跡根本不足以證明曾經有命案發生過。動物血以及排泄物都有可以出現魯米諾反應陽性,警方還需要做進一步調查。


    一時間,派出所的民警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期待後麵的檢測結果了。如果真的是人血,那麽那隻碩大的行李箱裏頭究竟裝了什麽,幾乎不言而喻了。


    周錫兵看了看時間,點點頭道:“這事兒得往上麵報了,看市局刑偵隊的同誌跑完現場的結果再說。”


    街道派出所的民警咂嘴:“我的天啦,我到派出所好幾年了,除了給人捉貓找狗尋倉鼠,協調兩撥大媽跳廣場舞的爭場地問題以外,這還是頭一次碰上命案呢!”


    周錫兵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別想了,那花壇可不在你們轄區。”


    民警失望地歎了口氣,一副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惆悵模樣,隻能主動開口自我安慰:“得,這充分說明我們派出所工作成績斐然,一般人根本不敢上這兒搞大亂子。”


    王函聽了警察說的情況,相當失望,徒勞地嘟囔了一句:“他一直撒謊說自己是快遞,想騙我開門來著。”


    民警苦笑了一聲:“監控攝像頭不錄音啊,他又是側臉對著鏡頭還戴著口罩,連看口型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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