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的人收走了錢後,依約釋放了秦麗珠和劉娉婷。


    簡兮又換上了一身黑衣,黑色t恤、黑色皮褲,長發披在背後,隻在尾端鬆鬆地用黑絲帶綁了起來。


    西恩問:「去哪裏?」「去打工。」「你不是說這個月你是全部屬於我的嗎?」西恩挑起了眉。


    「但是我仍然要工作,而每周二、四、六的晚上也要去打工,為了以後的生活,我不能丟了這些工作。」簡兮淡淡地說。


    「嗯哼。」西恩雙臂交抱,「我不介意你白天去上班,因為不工作很無聊的,這種感覺我也知道,但是我希望晚上的時間你都要屬於我,而不是被零散地分割開。」簡兮皺了皺眉,沉默了片刻說:「好,我會一切服從你的要求,不過我今天還是要去pub一趟,向老板請個假。」「我陪你去。」簡兮無所謂地聳聳肩,「隨便你。」簡逸放學的時候,西恩已經吩咐凱直接把他接到別墅,今晚簡兮也會搬到那邊去,他希望簡兮能過得舒服一些。


    夜之眩簡兮走進pub後就直接走進後台,西恩在吧台前坐下。


    「一杯啤酒,加冰。」酒保是個瘦削的年輕人,個子不高,麵容還算清秀,隻是眼神冷漠。


    西恩說:「我是簡兮的朋友,新朋友。」酒保抬頭看了看他,哦了一聲,隨即又低下頭,推了杯啤酒給他,然後繼續替其他客人調酒。


    「簡兮在這裏做女侍嗎?」「不是。」酒保簡潔地迴答。


    「那她做什麽?」「待會兒就知道了。」「哦。」西恩搖搖頭暗自苦笑,這個酒保年紀輕輕倒挺酷的,大概習慣了這種夜生活,對什麽都沒興趣了吧!


    隨著一陣歡唿聲,四個長發有如黑色幽靈一樣的細瘦人影出來,他們一致的黑色t恤、黑色皮褲,而簡兮就在其中,她的手裏抱著一把黑色的吉他。


    西恩驚訝地看著她。


    「她是樂團的?」酒保哼了一聲,「夜之眩駐唱的liveband,名字叫「烙印」。」「烙印?」西恩反覆細思著這個名字,比起那些取名為「性手槍」、「槍與玫瑰」一類名字的搖滾樂隊,這個名字顯然要美麗許多,也深刻許多。


    「簡兮!簡兮!」「簡兮!我愛你!」「簡兮!今天唱什麽?」下麵的歡唿聲此起彼落,看來烙印的魅力還挺大的,而讓西恩更吃驚的是絕大多數的歌迷都是女孩子。


    酒保笑道:「簡兮姐很帥,比那些包裝出來的男花瓶帥多了,不是嗎?」西恩不得不承認確實如此。


    在這個重視外表的社會,俊男美女多不勝數,但是氣質好的卻沒幾個,簡兮清俊的中性氣質的確容易讓人迷戀。


    簡兮伸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果然,整個pub內靜謐無聲。


    吉他聲緩緩響起,是一段吉他獨奏,類似老鷹樂隊的經典名曲「加州旅館」的那段前奏。


    西恩逐漸沉醉其中,沒想到簡兮還有這種才能,不當職業歌手真是可惜。


    隨著清唱,貝斯與擊鼓聲的融合,歌聲漸漸飛揚,簡兮用她獨特且略帶沙啞的嗓音唱著——愛走美好,愛走盲目,愛走折翼的烏,愛是流淚的魚,愛是午夜的夢魘,愛是白日的夢幻,愛是淺吟低唱歇斯底裏,愛是明知是毒藥卻情願吞下去的苦果……這是民謠、新古典或是搖籃曲?西恩已經分辨不清了。


    簡兮越唱越沙啞,她試圖編織一個純潔、天真、浪漫的童話,其實她也知道那隻是個虛幻的夢境,於是她又用自己的聲音去挑釁、調戲,重重疊疊的矛盾與淒美,混雜著揮不開的陰霾。


    看著舞台上那個散發著詭異之美的女子,西恩將眼睛眯起來,他確實沒有看錯,簡兮就像顆鑽石,每一麵都可以折射出不同的色彩,以為距離她很近,梢一凝神才發現,其實離她依然遙遠。


    這樣一個女子,是值得寵愛的吧?


    她眉宇間的憂鬱是如此讓人心疼,她不該這麽不快樂,她應該得到世上最好的。


    「很驚訝吧?」酒保有些炫耀地對西恩說。


    西恩點點頭,「很厲害。」酒保一笑,「如果你知道簡兮姐是生下寶寶之後,才開始學習彈吉他的,肯定更驚訝。」「是這樣嗎?」西恩轉過頭看向酒保。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據說以前簡兮姐是不能聽搖滾樂的,每次在現場聽都會嘔吐不止。」「那為何還要學?」西恩益發吃驚。


    「為了一個人。」「一個男人?」西恩的心驀地一沉。


    「應該是寶寶的爹地。」酒保說:「原本他也是pub的駐唱,但是後來突然就不唱了。」「他沒有娶簡兮?」「不清楚。」∞Φtxtnovel.bbs.topzjΦ∞∞∞Φ寒寒Φ∞∞∞Φtxtnovel.bbs.topzjΦ∞午夜時分,簡兮從pub內走出來,她已經向老板請了一個月的假。


    西恩去取車子,她站在路邊等。


    突然一個高大的男子走到她身邊,拍了她一下。


    「簡兮。」簡兮吃了一驚,驀然後退幾步,和男子保持著長長的一段距離。


    男子皺了皺眉,「簡兮,不要再躲避我了。」簡兮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她深深地吸一口氣,臉色蒼白地說:「楚先生,請問您有何貴幹?」楚昊痛苦地說:「簡兮,你仍然不願意原諒我?」簡兮艱澀一笑,「我們是陌生人,有什麽原諒不原諒的?」楚昊上前一步,不容她的反抗,揪住她的胳膊吼道:「簡兮,你還愛著我,為什麽不敢承認?以前的你是那麽勇敢,不顧父母的反對和我在一起,現在呢?


    為什麽反而要躲避我?」簡兮奮力掙紮,「放開我,否則我就要叫人了。」「叫吧!叫吧!你最好叫來全天下的人,我要當著他們的麵說我愛你!」楚昊低吼著,「該死的,我已經告訴過你多少次,這世界上我隻愛你一個,也隻愛過你一個女人!」簡兮忽然放聲大笑,「狗屁!楚昊,你再怎麽舌粲蓮花,我也不會再相信你了!你愛我?哈哈哈……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謊言,你愛我?你愛我為什麽你的新娘是別的女人?啊!對了,楚總經理,你那位千金夫人舍得讓你半夜跑出來?


    她不擔心你再被什麽狐狸精給勾引嗎?你放得下身段,我可擔不起勾引聶氏企業乘龍快婿的罪名,我隻是一個小老百姓啊!」楚昊猛然以雙手抓住她的雙肩吼道:「女人,你給我安靜點!」簡兮被他的憤怒震住,果然閉上了嘴巴。


    楚昊痛苦地看著她,「你以為我想這樣做嗎?那個女人驕橫跋扈、自以為是,如果不是為了該死的前途,我怎麽會娶一個自己根本不愛的人?你以為我這麽做是為了誰?當初是你媽每日追著我罵,罵我是個窮鬼,說我想娶你是癩蝦蟆想吃天鵝肉,因為我,你被逐出家門受盡欺淩,可是我們的日子依然困苦不堪,當時小逸就要出生了,難道他還要跟著我們過一輩子窮日子?我他媽的曾經以為音樂是救贖,可最後發現音樂也隻是有錢人的消遺罷了!」「因為這樣,你就入贅聶氏,賣身給他們?」簡兮冷笑。


    「簡兮,今天我把什麽話都給你講明了吧,就憑你媽那副德行,還有你那個家庭,你沒被迫去賣是誰在你背後撐著?你真以為是你辛苦賺來的薪水養大了逸?


    你可知道這幾年你媽背地裏跟我拿了多少錢嗎?我告訴你,已經不少於八位數了!


    如果我不幫你填那個無底洞,你早不知淪落到哪裏去了!」簡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楚昊,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媽背著我跟你要錢?」「是,而且幾乎每個月都要,昨天她還獅子大開口一下就要五幹萬。」簡兮的雙腿一軟,如果不是楚昊抱著她,也許她已經癱軟在地。


    該死!老媽到底要不要臉啊?她根本是把自己的女兒當成搖錢樹了。


    錢、錢、錢,又是錢!


    難道她為錢犧牲得還不夠嗎?


    愛情沒了、家庭沒了、健康沒了、連幸福也沒了,為什麽老天要逼她到這種地步?


    楚昊忽然放輕聲音,柔聲道:「簡兮,別難過了,隻要你覺得快樂,我付出多少都值得,八位數算什麽?隻要你想,我可以給你更多。」簡兮怱地譏笑了起來,抬起頭逼視著他。


    「你能給我名分嗎?」「簡兮,你怎麽到現在還在鑽牛角尖?名分算什麽?不能當飯吃,不能當水喝的,就算有了名分也未必擁有愛情,我把所有的愛都給你,難道還不夠嗎?」「不夠、不夠!永遠不夠!」簡兮尖銳地叫著,並推開他,「楚昊,我們誌不同道不合,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希望還能在心底保存著那份美好的迴憶,別殘忍地把我最美的記憶都打散。


    我求求你,我媽欠你的錢,我會幫她還,我會全部還給你的!是,名分不算什麽,可我需要一份尊重,沒有尊重的愛還叫愛嗎?你說那叫愛嗎?如果我有錢,或是嫁給有錢人,迴過頭來讓你當我黑暗裏見不得人的情夫,你會願意嗎?」「簡兮,男人除了愛情,還需要社會地位,而女人不是隻需要一個愛她的男人就足夠了嗎?男人和女人不一樣——」「我呸!去你的不一樣,你這個沙豬!」簡兮拿起小提包砸他,「你不要再過來,否則我真的要叫人了。」「嗨!達令,怎麽了?誰欺負你了?」一直在旁邊靜觀其變的西恩,終於從車裏走了出來,他來到簡兮的身後,摟住她的腰。


    楚昊一雙陰暗的眼直盯著西恩,「你是誰?」「簡兮的男人。」楚昊突然將目光轉移到簡兮身上,「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虧你還口口聲聲說對我的愛一生不變,這就是你所謂的不變嗎?」「愛是需要公平的,當你背叛她的時候,她自然沒必要為你守貞。」西恩聳聳肩,一派輕鬆地說。


    楚昊諷刺地譏笑:「你要她?你知道她有個無底洞的家嗎?你有錢供她揮霍嗎?你知道她喜歡怎麽做愛嗎?你——」「住口!」簡兮憤怒地吼道:「楚昊,請你自重!」楚昊輕哼一聲,鄙夷一笑。


    西恩從口袋裏取出一張支票,「這是兩千萬,是還你的錢,以後不要再來找簡兮,否則後果自負。」楚昊一把拿過那張支票並撕得粉碎,「你以為我缺錢嗎?告訴你,如果我想,我可以用錢砸死你!」西恩戲譫一笑,「是嗎?那還真是嚇住我了,我還真沒見過用錢砸死人的,那我等著你來砸死我,簡兮,我們迴家。」簡兮順從地跟他進入車內,西恩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握緊拳頭的楚昊站在原地,久久沒有移動。


    ∞Φtxtnovel.bbs.topzjΦ∞∞∞Φ寒寒Φ∞∞∞Φtxtnovel.bbs.topzjΦ∞「願意講一講你的故事嗎?」在路上,西恩試探地問。


    簡兮沉默了許久,然後說:「沒什麽,就像每個人都有初戀,而初戀總是開始很美好,結局很糟糕,我也同樣無法避免。」西恩點點頭,「你唱歌唱得很好,可是那種曲調真的不適合你,太憂鬱、太沉悶了,對你的健康不好。」簡兮沒有迴答。


    西恩忽然歎了口氣,「我很生氣。」「為什麽?」簡兮感到奇怪。


    「想到你曾經愛過另外一個男人,還為他生了一個孩子,想到你們曾經那麽親密,就讓我感到很不舒服,渾身不舒服。」簡兮頹然道:「難道你不曾有過女人?難道你不曾愛過其他人?」「沒有。」西恩斷然迴答。


    簡兮大吃一驚,有那麽高超性技巧的西恩竟然沒有過女人?


    西恩向她解釋:「不是沒有過女人,是沒有愛過,我覺得愛情是最無聊的一種遊戲,我從來沒愛過,也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讓我動心。」簡兮沉默以對。


    「我曾經想,那些情愛小說全是唬人的玩意兒,什麽山盟海誓、什麽不離不棄,什麽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啊,都是謊話,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是不能改變的。」簡兮不認同他的說法,「西恩,別那麽想,我相信這世上還是有真愛存在的,生活上的競爭已經很殘酷,如果再沒有可以信任的親情、愛情,對於我們來說,不是太可憐了嗎?」「你真的這麽想?」西恩扭頭看著她。


    簡兮點點頭。


    「那麽,你願意拯救我嗎?」「什麽?」簡兮詫異地看著他。


    「你是第一個讓我感興趣的女人,也許我這顆對世界已經冷卻的心,可以因為你再次燃燒起來。」西恩認真地說。


    簡兮苦澀地笑了笑,「不可能,我自己早已殘破不堪,怎麽有能力去拯救別人?我都不知道該找誰來拯救了。」「為什麽不讓我們互相拯救呢?」西恩目光銳利地看著她。


    簡兮的心猛地一跳,一種油然而生的感覺讓她心亂如麻,她急忙避開他熾人的目光,假裝看著車窗外的夜景。


    「西恩,會有更好的女子出現在你麵前的,相信我。」西恩在心底歎口氣,這個固執的小女人什麽時候才願意打開心扉呢?


    過了一會兒,簡兮幽幽地繼續說:「我們分手後,楚昊入贅台北一家大企業,成為聶氏唯一千金的老公,自然也跟著飛黃騰達。他本來就是個聰明的人,又去美國大學進修了兩年企管,迴來在商界開始大有作為。」「當他一切都穩定下來之後,逸已經三歲了,有一天他突然出現在我的麵前,拿著一棟別墅的鑰匙,告訴我那棟別墅是屬於我的,房地產上是我的名字,他還買了許多貴重的禮物,有給我的,也有給逸的,他說會對我好一輩子,每個月都會在我戶頭上存一大筆錢,當然那錢是不會讓聶氏企業知道的。他做的這一切,就是要求我做他的情婦。」西恩沒有迴答,隻感到心驚,難怪簡兮會對他的饋贈那麽憤怒,難怪她對「情婦」二字如此敏感。


    簡兮淡淡一笑,「當然,我拒絕了他,我渴望愛,而我也深愛著他,可是我還有最後一根傲骨,也許那就是從男人身上取出來的那根肋骨吧,嗬嗬。」「你是我的那根肋骨,不是他的。」西恩說完,便不再開口。


    簡兮因他突如其來的話而陷入沉默。


    迴到家,西恩直接把簡兮抱進他們的臥室,甚至沒有讓她洗澡。


    他很快剝光她的衣裳,開始用手指撫弄她的乳房,並且輕輕地拉扯頂端的敏感。簡兮感到一陣酥麻湧上全身,在西恩的巧妙撫弄之下,她全身的血液開始倍看,嬌軀忍不住一陣陣顫抖。


    尤其當西恩將她的花蕾含到嘴裏舔吻與吸吮時,她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仿佛一根根的融化,她仰著臉,頭垂向背後,好像癱瘓似的。


    她的心裏紛亂如麻,在麵對楚昊時,除了厭惡就是厭惡,她隻希望楚昊盡快從她眼前消失。


    而適時出現的西恩卻讓她心安,她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把這個外國男人當成了自己的依靠。


    怎麽會這樣?


    西恩用同樣的方法,吮吻著另一側粉紅色的花蕾,簡兮的神經被刺激得完全緊繃,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在火焰裏被焚燒著,甚至希望這種吮吻與撫摸能永遠不要停止。


    西恩用眼角餘光看了她一眼,滿意地看到她正明顯的流露出極度的渴望,再也不像之前那樣厭惡的皺緊眉頭。


    ......


    西恩用另一隻手玩弄著她的椒乳,輕輕地握住左邊的花蕾,另一隻手則按壓住另一側的花蕾,兩指向中間反覆夾動,一股奇異的電流竄過全身。


    體內開始騷動不安,一種空虛的燥熱感席卷全身,她不由自主地扭動著身體,不自覺摩擦著西恩的身體,而他早已堅硬如鐵、熾熱如火。


    西恩輕笑一聲,俯到她的耳邊吹了口氣,「想要嗎?」簡兮害羞得全身發抖,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麽告訴我,我和他,誰好?」簡兮身子一顫,不自覺地咬緊嘴唇。


    西恩仍然輕聲道:「迴答不出來嗎?」簡兮低下了頭。


    西恩忽然抽身而起,冷聲道:「你拒絕他,是因為不想褻瀆你心目中的愛情,其實你仍然愛著他,是嗎?你隻是想拿我做他的替身,不和他上床,卻可以和我無所謂的做愛,為什麽?我隻是個任你隨意玩弄的玩具嗎?你一直閉著眼不看我,是不是心裏想的全是他?是不是?」簡兮想說不是,可是看到西恩的樣子不禁心中一寒,眼前的人真的是那個西恩嗎?


    他那令人懾心的冷靜,當他瞟了她一眼時,簡兮感覺仿佛一道電光掃過她全身,在他精光快閃的眸子內,她像是看到了無底深淵裏蘊含著許多的想法,予人極為複雜的感覺。


    被如此短暫的眼光掃過,讓她不禁心中一凜,全身的細胞像是同時受到侵略一樣,不自覺地緊張起來,完全不受大腦控製的感到恐懼。


    她抱住自己的身體,顫抖地蜷縮著,慌亂地搖著頭。


    「我不知道……我什麽也不知道……」西恩目光如刀,寒光一閃,隨後甩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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