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楚音這一下是真的震驚了,她給張蓓的玉牌算是防禦類的,而且防禦效果可以說是相當好了。卻沒有想到,隻昨晚上這麽一下,竟然就碎了。


    這必定又是徐嬌弄出來的手段,而那些被她虐殺了的貓貓狗狗的怨靈,也不僅僅隻是被她身邊的大師收走了那麽簡單。


    楚音拍了拍張蓓的肩膀:“好了,別害怕,沒事了。”


    說著,又給張蓓泡了一杯安神茶:“喝點茶壓壓驚,已經沒事兒了。”


    張蓓喝了點茶,情緒果然慢慢的放鬆下來。


    她又緩了一會兒,才忽然抬起頭對楚音說道:“對不起。”


    “嗯?”


    “都是因為我,現在學校裏才會傳這麽多關於你的不好的流言。我有澄清過,可他們說我們是一丘之貉,我自己都不幹淨。”


    楚音不甚在意的笑了笑:“這算什麽,這樣的流言蜚語隻要我自己不去在意,就無法傷害到我。而且,那些人也會有口舌之報的。”


    晚上的時候,楚音收斂了身上的正神氣息,剛過十二點,窗戶邊的動靜又傳了過來,張蓓整個人都害怕的瑟瑟發抖。楚音隻坐在自己座位邊,什麽反應也沒有。


    又過了片刻,楚音便看到張蓓形容的那一幕。貓貓狗狗小雞小鴨甚至是老虎獅子,烏泱泱一大群的怨靈中間,還夾雜著兩隻國寶熊貓,徐嬌手段殘忍至極,這些怨靈的怨氣尤其深重。被驅使著進了宿舍,便衝著她撲了過去。


    張蓓隻渾身顫。抖的盯著眼前的這一幕,她死死的咬著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響來。同時,眼底也有著對楚音的深深的擔憂。


    等到所有的怨靈都進來之後,楚音便施出了一個結界,將這些怨靈全都困在結界內。又借著帝都大學的滲透著國運的文氣,一舉將這些怨靈全都給渡化了。


    看著空蕩蕩的宿舍,張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那些……東西呢?”


    “去它們該去的地方了。”


    張蓓愣愣的點點頭,楚音又拿了一塊玉牌給她:“這些事情應該都是徐嬌的手筆,所以你還不能掉以輕心,以後,可能還會遇到這類事情。”


    “這……她難道就一點兒也不覺得害怕嗎?”


    楚音冷笑了一下,若是心懷畏懼,又怎麽會做出那些殘忍的事情呢?她不害怕,甚至還因為身邊的那些高人而有恃無恐,不然怎麽會連國寶熊貓也能弄過來殘忍的殺害?


    第二天是周一,下午公園那邊輪到楚音值日。


    下午的時候,公園這邊活動的人也不少,楚音就在誌願者設立的醫療服務辦公室裏,就這麽十來分鍾的時間,前前後後已經看到不少老人提著個鳥籠子從她的辦公室門口經過。


    放出神識仔細去聽,還能聽到各種辯論的聲音,下棋的看棋的爭執的聲音,還有一塊兒嘮嗑炫耀兒子孫子的聲音。在這兒活動的,幾乎都是年紀在五十五以上的老人,可偏偏這附近還沒有醫療服務站點,若是出了點兒事情,後果真的很難預料。


    若是什麽急症,可能都無法等到救護車過來了。


    楚音覺得,學校誌願者中心搞這麽一個活動還是非常有意義的,當然前提是過來這裏的誌願者都是有急救常識而不是來幫倒忙的。


    她本以為自己今日過來就是值個班,應該不會那麽碰巧剛好就出事兒的。


    誰知道,她也體驗了一迴,什麽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或許是之前誌願者中心那幫人宣傳做的實在到位,還有人跑到這兒來喊她過去幫忙。


    楚音過去之後,看到地上躺著的人,表情就有些一言難盡。


    不過,他這會兒很明顯是心髒病犯了,情況很是緊急,病人年紀已經很大了,這會兒身邊沒有麝香冰片,隻能讓他口服一粒自己配置的急救藥,而後再從隨身的醫藥箱中取出針灸帶,拿出毫針在內關穴碾轉提壓。


    隨著施救的進行,病人的臉色也開始漸漸好轉起來。他這會兒算是脫離了危險,楚音這才又在少海穴、曲澤穴等幾個心肺經上的穴位輕輕按壓起來。


    周圍的人看到病人臉色不如之前那麽難看,也終於舒了口氣。


    又過了一會兒,之前不知道誰打的救護車也到了,楚音將病人的情況跟跟車過來的醫護人員交代了一遍,就收拾了醫藥箱,迴了辦公室。


    而那些圍觀的人,在楚音剛剛邁出腳,便跟了上去,“你姑娘的醫術真不錯啊。”


    “是啊,小姑娘你以後都會在這兒嗎?那我以後可以安心的在這兒溜達嘍。”


    “滿以為今天會出事兒,又要有一個老夥計等不到救護車就走了,沒想到小姑娘你年紀輕輕,中醫底子是真好。”老人說著,還衝著楚音豎起了大拇指。


    第046章 狗兒子


    畢竟從前這些小娃娃們也搞過這些援助性質的誌願者服務,可說實話,能幫的到忙的地方還真的不多。


    其實今天,在看到這麽一個小姑娘趕過去的,他們大部分人都不抱什麽希望了。卻沒有想到,這個小姑娘給了他們一個巨大的驚喜。


    楚音笑了笑,對著門口的這些老人說道:“你們都去忙吧,以後要是有什麽事兒,都可以過來找我們。”


    “哎哎,我們知道了,以後有事兒一準兒過來。”


    人群散開以後,楚音看著也沒有什麽事兒,便將她之前收起來的那一粒種子拿了出來,放在手心裏端詳著。


    “這應該就是君不歸的神魂了吧?”當時,她準備要將君不歸的神魂連同王通的一舉全部滅掉的時候,她心口那一陣難以言喻的疼痛此刻還能夠很清晰的迴想起來。


    她想,那應該是自己欠了君不歸因果的原因。畢竟,當初王通想要與之靈魂共生的人是她才對,是君不歸不顧一切以身相替。


    可她總覺得,應該還有別的原因。


    她端詳著手中的這一粒種子,期待著它能夠給她帶來答案。可盯了許久,楚音最終還是失望的將種子收了起來。一直到下午五點左右,這邊也沒有再出現什麽意外,楚音將辦公室收拾了一下,就直接離開了。


    迴到學校的時候,楚音接到了霍北的電話。


    “喂,有事嗎?”


    霍北頓了頓,才說道:“今天謝謝你了。”


    她知道,這是因為中午救了他爺爺的事情。算起來,整個霍家,讓楚音覺得還算靠譜的人,就是這位霍家的老爺子了。隻不過,他將家主的位置傳給了霍軍城之後,就不大管家裏的事情了。


    在霍家,對待原來的楚音的態度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的人,約莫也隻有他了。


    “不用謝,那是我的職責,而且,這樣的事情,既然被我遇到了,不管怎麽樣我都是要出手的。”


    霍北笑了笑,“對你來說是職責所在,可對我來說卻是親人的一條性命,說一聲謝謝我還覺得太輕了。更何況,我們霍家欠你的,不隻是一條性命。”


    楚音也跟著勾唇笑了起來,她忽然問道:“既然這樣,你覺得你還得起嗎?”


    “總能找到償還的辦法的。”霍北的聲音很淡,透著一股說不清的無奈。


    楚音忽然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兩人便同時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楚音才開口問道:“對了,你最近這些天,可有做到那個夢?”


    她說著,又將種子取了出來,一粒帶著金光的種子,還是這麽安靜的呆在她的手心裏。不知為何,她忽然就想起了霍北曾經做到的那些夢,事情的真相還有這一粒種子,或許都跟霍北有著脫不開的幹係。


    “沒有,我最近沒再繼續做那個夢,不過倒是做了另一個夢境,正好你提起了,我本還想著,什麽時候過去問問你呢。”


    “你說吧。”


    楚音剛好也很想聽一聽,他的這個夢境會不會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能不能讓她從那些宛如霧裏看花一般的不真切當中尋找到答案。


    她似乎,真的遺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我夢到在楚國的京都祭台之上,一個個少女被領到了上麵,而一位看起來年紀已經過了半百的人手持古琴,對著每一位從她身邊走過的少女揮出一道琴音,然後含笑溫和的對著她們說了兩句話。


    我感覺,這似乎是在挑選琴師的繼承人。最終,是一位看著十三四歲的少女,她看起來跟你有些像。我猜我是不是夢到了你小的時候,被選中成為的琴師和祭司的那一幕了?”


    楚音心中有些震驚的看著霍北,心底卻浮現出邪神當時說的那些話。


    君不歸因為愛她,所以跑去當了大將軍。


    楚音的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當年的清俊少年站在祭台下,看著她被選中為琴師兼任楚國祈福酬神的祭司。少年心中暗暗發誓,定要與她共同守護這江山百姓……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聽誰說起過這件事。可明明,在她的記憶中,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霍北的聲音還在耳邊繼續:“台下的少年對那女子一見鍾情,他握緊了拳頭用尚且稚嫩的嗓音發出了堅守了一輩子的誓言——他成為這片土地的守護神,要與那女子共同保護這這片土地和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民。後來,他成功的,放棄家族一貫的文官入仕的路徑,入軍營,從一個小兵慢慢的爬到了戰神的位置。整個楚國,隻要提起他就會有安全感的男人。


    夢裏,我一直跟隨在君不歸大將軍的身邊,目睹了他的每一場戰役,體會著他內心的每一絲想法,感受著他每一刻的心情起伏……那種感覺,就好像我就是君不歸一樣。可我又很清楚,我跟他實際上並不相像。說出來你可能會鄙夷我,但君不歸確實要比我正直端方許多。


    所以,我其實真的很想問你,我到底是誰?跟夢裏那位叫做君不歸的大將軍,又有什麽關係?”


    楚音木著臉,“我也很想知道。”


    她連自己的事情都還沒有弄清楚呢,尤其是為了手裏這麽一粒小小的種子,她幾乎失去了大半的功德之力,原本對於這些事情已經有些模糊的認知,可這會兒她感覺又變得混沌下來。


    霍北和君不歸,是不是有什麽關係呢?


    如果霍北就是君不歸的轉世的話,那她又該以什麽態度去麵對他呢?楚音搖了搖頭,似乎怎麽做都不太對。


    霍北不知道楚音這會兒在想什麽,他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麵上帶著猶豫掙紮之色,最終還是低沉的喊道:“楚音。”


    “嗯?”


    “其實還有一個困惑一直在困擾著我。”


    “什麽?”


    “醒來以後,我仿佛也繼承了君不歸的所有的感情,他對琴師楚音念念不忘,我又該怎麽辦?”


    楚音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很快就恢複正常,她神色淡淡的說道:“時間長了就會淡了,不用放在心上,更不用去在意。”


    霍北苦笑,“嗯,好,我知道了。”


    掛斷了電話,霍北便靜靜地站在醫院的走廊過道裏,眼神中浮現出一絲茫然不知所措。他是一個喜歡將一切都掌控在手裏的人,不喜歡有任何的意外,可楚音已經促成了他生命中太多的意外。


    而且,他還隱隱的發現,如果這些意外都是楚音造成的話,他會甘之如飴。


    他緩緩地抬起一隻手,慢慢的捂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那裏的跳動鮮活有力,“該拿你怎麽辦才好呢?又如何才能弄清楚那一切的前因後果?”


    醫院裏,老爺子目前已經脫離了危險。而在老爺子隔壁病房裏住著的,是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不出意外,下半輩子就要癱在輪椅上的霍軍城。


    霍芷茹知道是楚音救活了爺爺,她看完霍軍城便從霍軍城的病房裏衝了出來,看到霍北就上前問道:“哥哥……難道真的不能去問問……她嗎?”


    霍北眼神冰冷的看了霍芷茹一眼,霍芷茹瑟縮了一下:“我知道你們已經離婚了,可她不是大夫嗎?為了爸爸,你就不能開一下口嗎?難道你忍心看著爸爸現在這樣嗎?”


    “我忍心。”


    他的心硬的,有時候他自己都很震驚。


    屋裏老爺子略顯虛弱的聲音傳來進來,“小茹,你進來。”


    霍芷茹看了霍北一眼,進了老爺子的病房。


    “爺爺。”


    “小茹啊,坐吧。”


    霍芷茹一對上老爺子這樣的態度心裏就有點兒發怵,以前老爺子都在西山別墅那邊療養身體,不經常迴來,是以雖然她跟霍宇兩個人都聽害怕老爺子的,但因為不經常見麵,所以感覺其實沒那麽強烈。


    霍芷茹坐下來之後,老爺子的麵色就變得嚴肅起來,“你兩個哥哥沒有將事情告訴你,可是你心裏難道就一點數都沒有嗎?不,你確實單純,但你不蠢,事實上你比霍宇還要早知道事情或許不是你們小時候聽到的嚼舌根的傭人說的那樣。可你不想讓爸爸的形象就此崩塌,所以就固執的將一切怪到了楚音的身上。


    我本以為等你長大以後會慢慢的變得懂事一些。可誰知道,你反而變本加厲起來。你失去了母親,不想再失去那個在你心目中一直都是頂天立地的英雄一樣的父親。可是小茹啊,你得知道,英雄也是人,他們也會犯錯。


    爺爺我活了這麽多年,什麽事沒見過?你們年輕人可能不在乎因果輪迴,報應不爽。可是,這世道終究還是在天理中循環,欠了的債早晚得償還,造下的孽,總有一日會親自嚐到孽果。


    你父親欠了楚音父親一條命,你哥哥霍宇欠了楚音一命,如今我又欠了楚音一命,孩子,聽爺爺一句話,你不能再這麽理所當然下去了。否則,早晚有一日,你會嚐到自己親手種下去的孽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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