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就那麽一說,你還真當真了。”林瀧自然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隻不過隨口發個牢騷罷了,也不可能在兇手逍遙法外的情況下,真的迴家去睡大覺。


    短暫的聊天之後,所有人又立刻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去。王誠跟林瀧在篩查阮文啟別墅裏的監控,而簡亦承跟孫全則去了碼頭。


    既然那人開著汽艇過去,那自然是從碼頭出發,說不定會被碼頭上的監控拍到。


    從寵物醫院出來後,初語帶著小烏鴉迴了她自己的寵物店。這隻小烏鴉沒有繼承它媽媽的高貴冷豔,倒是把它的毒舌技能繼承了個十成十。在最初的好奇和試探後,小烏鴉迅速開啟了群嘲技能,把大喵、小白這幾隻,嘲了一遍。


    “十橘九胖,這句話果然沒錯,但像你這麽胖的還真是少見!”


    大喵:“那是你少見多怪!”


    “哎呦喂,這隻狗子你這麽心機,我家言言知道嗎?”


    小白:“那是我家言言,謝謝。”


    “二郎神你是不是傻?那隻喵都騎到你頭上了你竟然不敢還手?狗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二郎神:“……”


    大喵實在忍無可忍,平常都是它作威作福,冷不丁的竟然來了一個比它還能作妖的,都騎到它頭上來了,這還能忍?當然不能!


    “揍它!”


    於是小烏鴉被四隻集體蹂.躪了一番,要不是初語及時發現,它另一邊翅膀也要折了。


    當然,小烏鴉也不是對誰都極盡嘲諷之能,初語就是個例外。這隻小烏鴉十分喜歡初語,對她跟對大喵他們完全是兩幅麵孔。


    “嚶嚶嚶,言言,人家好痛痛啦,你快幫人家唿唿嘛。”


    “言言,言言,你今天也好漂亮哦,跟鴉一樣漂亮又美膩!”


    “言言,言言,鴉鴉好喜歡你哦,傷養好也不想離開你了呢!”


    ……


    大喵氣的直罵它是綠茶鴉,兩麵派,戲精本精。要不是初語勸它,烏鴉傷養好就離開,大喵真的想把這隻烏鴉拔毛燉湯喝!


    氣死喵了!


    *


    江城市局。


    經過幾天的追查,江心島的案子終於有了新的進展。


    林瀧從阮文啟家拷走的監控錄像,恰好缺失了案發前兩天的內容,不是被人銷毀了,而是攝像頭壞了。但如此巧合的恰巧在案發前被損壞,反而讓人愈發懷疑這裏頭有貓膩。


    不過兇手既然清楚知道阮文啟的別墅裏私藏的有槍支。又能在不破壞密碼鎖的情況下,直接進入地下室取走槍支。還能準確知道阮文啟別墅裏攝像頭的位置,進而進行破壞,那麽一定是極為熟悉阮文啟的人。


    這樣的人,不會太多。阮文啟雖然是個花天酒地的富二代,但牽扯到犯罪的事,肯定不會往外說。畢竟私藏槍支也是不小的罪名。他的交際圈,除了在島上被殺的其他十一人外,能跟他熟悉到如此地步的,不超過五個。


    而這其中還包括他的父母兄長。


    “查了那兩個,都有不在場的證明。”林瀧像是全身沒骨頭一般窩在椅子上,累到連跟手指頭都不願意動了,“除了他們兩個,就隻有阮文啟的父母和哥哥了,如果沒有其他被漏掉的對象,那就隻能懷疑他家人了。”


    “他們不太可能,因為沒有動機啊。沒聽說阮文啟跟他家裏有什麽矛盾,再怎麽說都是一家人,不至於下這麽重的手吧?”


    “這可說不好,豪門世家的齷齪事,豈是我們這些人可以看透的?什麽小三、私生子啊,醃臢事多了去了。”


    眼看著話題越扯越遠,簡亦承推門進來,拿出一張紙,上麵是一張模糊的背影,“查一查阮文啟身邊有沒有認識這個人的?案發時間段乘汽艇出海的人中,隻有這個比較可疑。他開的汽艇是阮文啟的,腳邊放的黑帆布包剛好能裝下那些槍支,而且他一直避著攝像頭,所有的攝像頭隻拍到了這一個模糊的背影。”


    “糊成這樣,誰能認出來啊?”林瀧接過去,蹙眉道。


    “確實太模糊了,”孫全也道,“不過,老簡,為什麽隻問阮文啟身邊的人啊?”


    簡亦承分析道,“很明顯,兇手不僅殺了阮文啟,還把所有的罪名都嫁禍到他頭上,不是恨他,那就隻能是巧合了。”


    其他人恍然大悟,其實這個線索確實很明顯,隻是他們還沒有拐過彎來,並沒有像簡亦承那樣十分確鑿的相信島上有的十三個人。


    這個背影實在太模糊了,本來所有人都不報希望,可是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認出來了。


    “有點像朱一帆,不過我不確定。”丁澤拿著照片分辨片刻道,他是阮文啟剩下的兩個朋友之一。


    “朱一帆?那是誰?”


    “哦,朱一帆是個遊戲代練,他技術好,文啟玩的遊戲經常讓他代練升級。”


    他們這些人玩遊戲,就圖個痛快,能拿錢砸就拿錢砸,不能拿錢砸的就找人代練,誰耐煩天天練級?朱一帆就是幫他們練級的,因為他技術好,所以跟他長期保持著聯係,方便一有活就找他。


    “那你知道阮文啟那幫人跟朱一帆有沒有什麽矛盾?”


    “矛盾?沒有吧,他拿錢做事,文啟他們給的價格又不低,能有什麽矛盾?”丁澤說完,又忽然想到什麽,“好像還真有一點矛盾。”


    *


    審訊室裏,朱一帆垂著頭,戴著手銬的手擱在大腿上,麵色緊繃,一言不發。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皺皺巴巴的,衣服上還有煙灰。臉色蒼白,眼底青黑,頭發亂糟糟的,有些油膩,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常年宅在家裏的資深宅男。


    林瀧跟江連城坐在他對麵,盯著他看了半天,見他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林瀧便道,“知道抓你來是什麽事吧?說吧。”


    房間裏一片寂靜,半天沒有聲音,林瀧忍不住火大,“趕緊的,自己主動坦白,還能爭取寬大處理,要是等我們先說了,你就沒機會了!”


    丫的,一人殺了十二個人,這麽大的案子,上頭給了他們期限,責令一個月內必須破案。媒體也不知道從哪知道了消息,天天報道,民眾給他們的壓力也很大。他們隊裏天天加班熬了這麽久,才終於逮住兇手,不趕緊交待,還跟他們玩什麽沉默是金,簡直不能忍!


    就在林瀧即將爆發的邊緣,朱一帆終於開口了,“人是我殺的。”


    林瀧一口氣梗在肚子裏沒出來,差點噎死。


    第64章 絕地吃雞6


    朱一帆有一個女朋友, 叫蘇瑤, 長的十分漂亮, 跟電視裏的大明星也差不了多少。所以她能看上普普通通的宅男朱一帆, 一直是朱一帆最驕傲的一件事。所有的朋友都很羨慕他,認為他這輩子所有的幸運,都花在了找到蘇瑤當女朋友這件事上。


    並且他們十分相愛,一起規劃了十分美好的未來。但是,在他們最幸福的時候,阮文啟從他身邊搶走了蘇瑤。


    以上,是朱一帆自己交代的殺人動機。但是在警方順著他說的話去查的時候, 卻發現,蘇瑤隻是一個愛慕虛榮的拜金女, 她跟朱一帆在一起的時候,朱一帆需要同時接很多代練, 才能負擔她的消費。他的朋友也都說蘇瑤隻是跟他玩玩, 花他的錢, 但朱一帆認為他們是嫉妒他,並不相信。


    而蘇瑤跟阮文啟在一起,說不清是誰先拋出的橄欖枝,反正一個喜歡對方的錢,一個喜歡對方的顏, 所以他們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之後, 蘇瑤每天名牌包包、衣服首飾從來沒斷過, 但這時候她並沒有跟朱一帆提出分手, 所以她跟阮文啟的關係很快就被發現了。


    朱一帆知道這些富二代都是什麽德行,自然不會認為蘇瑤有錯,所以他覺得是阮文啟強迫蘇瑤,於是找他啟鬧了一場。被他這一鬧,阮文啟覺得在朋友麵前丟了臉麵,所以很快跟蘇瑤分手了,還給了不菲的分手費。


    而蘇瑤在分手後,又跟朱一帆在一起了,所以讓朱一帆更加堅定了蘇瑤是被強迫的念頭。但他不知道的是,蘇瑤暗中又勾搭上了一個富二代。而她之所以能認識這麽多富二代,還是因為朱一帆給阮文啟做代練的緣故……


    但不管怎麽說,朱一帆恨阮文啟這件事是十分確定的,而在蘇瑤“迴到”他身邊後,因為要負擔蘇瑤大手大腳的花費,所以朱一帆不得不繼續同時打很多工。這其中,又以阮文啟的代練工作是報酬最豐厚的。麵對一個搶過他女朋友的男人,他想十分有骨氣的拒絕這份工作,但是他不想讓心愛的女孩失望,不想看到她因為買不到喜歡的包包而失落,所以他一咬牙還是繼續接了阮文啟的工作。


    而阮文啟呢,蘇瑤隻是他眾多女朋友中的一個,他並不在意,所以也沒有拒絕朱一帆繼續為他工作。或許看仇人不得不繼續在他手下討生活,這樣讓他更加有一種大快人心的感覺。


    不過朱一帆在這樣心理與自尊的雙重折磨下,漸漸黑化了,在對阮文啟的恨意達到頂峰時,他終於忍不住,策劃了這次謀殺。


    對於他的罪刑,朱一帆供認不諱,島上的十二個人有十個是他殺的,其餘兩個確實是被他們自己人誤殺。朱一帆戴著手套,在殺了那十人之後,把槍放在了阮文啟手裏,然後上麵就隻留下了阮文啟的指紋。痕檢科的人根據上麵的指紋信息,隻能得出是阮文啟殺了他們的結論。


    不得不說,他策劃的很完美,實施的也非常小心謹慎,如果不是烏鴉告訴初語,那島上有十三個人,說不定真的被他蒙混過關了。


    “那其他十一個人呢,他們總沒得罪你吧?”林瀧問道。


    “嗬嗬,”朱一帆冷笑一聲,“仇富啊,他們這些有錢的富二代,除了吃喝玩樂,禍害良家女孩,還能做什麽?都是社會蛀蟲,殺一個是殺,殺十二個也是殺,我這是為民除害呢。”


    仇富,原來理由是如此的簡單,但卻又讓人忍不住脊背生寒,林瀧覺得,他寧願對方是有血海深仇才殺了這些人,也不希望隻是如此簡單的理由。


    他雖然也時常會羨慕和嫉妒有錢人的生活,但也僅僅如此而已,他想不到究竟有多嫉恨才能下手殺了十一個人?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仇富了,而是喪心病狂。


    簡亦承抱著手臂,站在窗戶外麵看著裏麵的審問,將裏麵的問話內容聽的清清楚楚。他眉頭緊鎖,似在思考著什麽。


    忽然,他身子動了,走到審訊室門口,敲門讓林瀧出來。


    林瀧探出一顆腦袋,疑惑道,“怎麽了?老簡,我這馬上問完了。”


    “你問他,他是怎麽知道阮文啟那批槍的,地下室的密碼又是怎麽知道的?別墅裏的監控是誰弄壞的?還有他為什麽有阮文啟汽艇的鑰匙?”


    阮文啟跟朱一帆隻是雇傭與被雇傭的關係,他們之間還曾有過深仇大恨,阮文啟又怎麽會告訴他,自己私藏槍支的把柄?


    顯然,林瀧也想到了這茬,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轉身又進了審訊室。


    朱一帆仍然垂著頭,盯著自己的手銬發呆,從始至終都沒有抬起過頭,不過對於審問還算配合。


    他摩挲著手銬,第一次微微抬頭看著林瀧,“你說那批槍?嗬,他那種人,仗著有錢就喜歡做一些挑戰法律的事,好顯得自己有多牛*,還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我聽說又有什麽奇怪的?”


    林瀧嗤笑一聲,“槍的事還能說是湊巧知道,但你怎麽知道他地下室的密碼的?”


    這個若不是親近之人,絕不可能會知道。


    朱一帆摩挲手銬的大拇指停頓了一下,很快又恢複如常,“有次去他那拿錢的時候,碰巧看到了。”


    林瀧冷笑一聲,“那可真夠巧的。”對於這種說辭,林瀧是一個字也不信,別說是阮文啟了,就算是普通人,誰會隨便讓一個跟自己有仇的人知道自己家的密碼?更何況阮文啟那地下室裏私藏的還是槍支,他就不怕朱一帆給他捅到警察那去?


    還有,朱一帆是欺負他沒找過代練嗎?代練都是在網上交易的好嗎,像朱一帆跟阮文啟這種現實中認識的,都是托了他那個劈腿女朋友的福了。


    “那別墅的監控是誰弄壞的?”


    “我弄的。”


    “那你可真夠牛的,就去了阮文啟家一次,既知道了他家地下室的密碼,還看清了他家所有監控的位置。”


    朱一帆低頭不說話,反正是咬死認定了是自己弄的,包括汽艇,他也承認是自己偷的。把林瀧氣的牙癢癢。


    想讓他認罪的時候,他給他們玩沉默是金,結果等真認罪了,又什麽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攬,簡直就是來攪局的!


    “氣死個人了,這孫子真欠揍!”林瀧真是火大的不行。


    李長風也知道他們這段時間確實辛苦了,因此道,“行了,你們迴去好好休息吧,反正他人就在這了,也跑不了,明天再審吧。”


    “那不行,我們查了這麽久,就差這臨門一腳了,不撬開這孫子的嘴巴,我迴去睡不安穩!”意外的,第一個反對的竟然是林瀧。


    李長風搖頭,這小子是跟人杠上了。


    這時候,簡亦承開口道,“可以查一查那個蘇瑤,他連十二條人命都不在乎,能讓他在乎的隻有這個女人了。”


    於是,一行人又馬不停蹄的去查這個蘇瑤,這一查,還真查出來點問題,蘇瑤得賬戶上在兩天前忽然多了兩千萬巨款。


    蘇瑤被請到局裏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最近跟一個富商打的火熱,連朱一帆發生了什麽事都不知道。


    不過她也是真的漂亮,怪不得朱一帆對她死心塌地。


    “關於你賬戶上多的那兩千萬,你有什麽可解釋的?”警方開門見山,也沒有跟她拐彎抹角。


    蘇瑤眼神躲躲閃閃,最後扛不住警方壓力,才老實交待了,“是我前男友給的。”


    她前兩天突然接到朱一帆電話,說給她打了兩千萬人民幣,問她收到沒有。她當時下了一跳,因為她知道朱一帆是什麽條件,別說兩千萬,就是兩百萬他都拿不出來。不過因為他老實好哄,所以她才一直吊著他,萬一以後沒找到有錢人結婚,還能有個備胎。


    所以她當時接到電話的時候,就知道朱一帆可能犯了什麽事,不然他絕不可能拿出那麽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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