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司靜不敢置信的衝出房間,外麵的唐霆緹娜將她攔住,低聲問道:“怎麽迴事?”


    冷靜冷靜,司靜一再強迫自己要冷靜下來,可看著這四周再無她師父的身影,終是忍不住抓著唐霆哭泣起來,“我……我師父去救我師兄了!”


    話落,唐霆拉著她胳膊倒沒說話,好似早就料到這個結果一樣。


    那邊的於歸也隻是靠在太師椅上想事情,似乎並沒有打算去救人的想法,畢竟這也不關他的事。


    “我……我可以的!”司靜好似想到什麽一樣,突然往堂前案桌那邊走去。


    見她擺出五帝銅錢,那邊於歸終是忍不住歎口氣,“你去了隻會給你師父拖後提,還不如不去。”


    道理誰都懂,可真正做到的卻沒有幾個人,司靜做不到在這裏冷眼旁觀,雖然過去幫不上什麽忙,可哪怕見機行事也好,不然讓他師父一個人孤軍奮戰她絕不忍心!


    見她還執拗的在那裏擺五帝銅錢,許是被她給打敗了,唐霆隻好過去拉住她手,頗為無奈的道:“我和你一起去。”


    話落,旁邊於歸卻是臉色大變,一臉慍怒的看著唐霆,要知道那王秋這些年搞了不少歪門邪道的法門,這種毫無底線的人要是那麽容易對付他早就衝上去了。


    不等他說話,唐霆卻突然瞥了他眼,“我這是在為我們唐家的後代著想。”


    司靜一愣,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後麵又羞惱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過似乎每次她遇到麻煩,陪在她身邊的永遠都是唐霆。


    “你——”於歸氣的胡子都快翹起來了,最後也隻能擺擺手,“罷了罷了,反正我也是一把老骨頭了,隻要不被你爺爺知道就好。”


    說著,於歸就起身佝僂著背走出店裏,見此,司靜立馬提起她的袋子跟了上去,鎖好門,她就上了車,也不知道他們開去哪。


    司靜很後悔,如果她修為到家,肯定能知道師父在哪,而不像如今這樣需要靠別人。


    車子一路疾行,據於歸所說他們是在徐山那邊,那邊周圍住的都是一些村民,不過大山深處卻從未有人進去過,因為偶爾還會有泥石流滾下來,山腳下都沒什麽人敢住。


    不知道開了多久,經過一路顛簸,車子終於停在了山腳下,下麵還停著許多車,正是之前那些跟王秋一起來的人,不過此時山腳下卻是一個人也沒有,隨著天色漸黑,周圍景色都變得模糊起來。


    下車後,司靜就想往山上衝,不過這時天空突然劈下一道閃雷,紮紮實實劈在了山頂,就連山腳下都能聽到震耳欲聾的雷聲。


    “好強的罡氣。”


    於歸眯眯眼,突然整個人都化為一道虛影衝上了山,片刻便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烏壓壓的上空,司靜從未如此迷茫過,隻覺得自己超級沒用,竟然連什麽都幫不上忙!


    周圍陰風陣陣,烏雲壓頂,誰也不知道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司靜就這麽蹲在地上,無力抱著腦袋,低落的抽泣起來,“我自以為自己能保護所有人,可其實這根本就是我自以為是,其實我連自己都保護不好。”


    她嬌小的身子縮成一團,整個人好似陷入了無限的自責當中,唐霆隻好蹲下身,一手搭在她後背,沉聲道:“你不是說過還要保護我?”


    “可是你根本就不需要我的保護!”司靜突然抬起頭,雙目通紅。


    “你連自己都不相信,那你來這裏做什麽?!”唐霆眉間一皺,麵上又恢複了第一次見麵時的嚴肅。


    四目相對,周圍的涼風吹的人身上不自覺開始發冷,司靜深唿吸一口,突然起身抹去眼角的淚漬,目光堅毅的望著山頂!


    “我知道了。”


    記憶中,她師父曾經告訴過她一個借助鬼神之力瞬移的方法,不過當時她覺得這是歪門邪道,自己怎麽可能和鬼怪為伍,不過此時此刻,她卻是管不了那麽多了。


    木屬陰,這山間必有許多孤魂野鬼在此棲息,司靜直接從袋子裏拿出幾根特製香燭,隨即點燃插在地上,跟著又在香燭四周灑下石灰粉,跟著退後幾步目光直直落在那一片石灰粉上。


    周圍涼風習習,頭頂烏雲密布,不知是要下雨還是什麽,周邊的樹木都開始微微搖晃起來。


    不多時,司靜隻覺得周圍陰氣大盛,隻見香燭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燃燒,而那片石灰粉上也突然多出一個腳印,她咬破指尖血點在眉間,隻見那香燭邊正飄著一個黑衣老頭,看服侍應該是民國期間的,此時他正格外享受的吸著香燭,後麵一些孤魂野鬼根本不敢過來,可見其他人都不敢惹這個老頭。


    悄悄從袋子裏拿出一塊八卦鏡,司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那老頭照進鏡中,後者突然一陣嘶牙咧嘴就朝她撲來。


    不過一接近那塊八卦鏡,老頭就痛苦的直往後退,司靜也不和他廢話,直接指著山上道:“我要上去,到時候自然會把你天魂放出來。”


    沒有理會她的威脅,隻是聽到她要上去,老頭就顯得有些恐懼,要知道今天上麵來了好多人,他可不敢靠近。


    “你隻要把我們上去就好,到時候我肯定放了你的天魂。”司靜又強調了一遍,不過是第一次威脅鬼,她顯得不怎麽熟練。


    想了一會,老頭還是點點頭,跟著就飄過來抓住兩人的手,不過一碰到唐霆他就不自覺皺皺眉,這男的陽氣太盛,要是能夠吸上一點就最好不過了。


    被老頭拉著兩人突然漂浮在空中,不一會就疾速穿梭在山林中,司靜顯得有些不自然,這時胳膊卻突然被一直溫熱的大手拉住,不用睜眼也知道是誰。他漸漸也變得安心起來。


    直到周圍風聲漸失,但山雷聲卻一道接著一道,不等司靜落地,那老頭就恐懼的道:“我隻能送你們到這了。”


    等落在地上,司靜一邊認真的觀望著山頂的情況,一邊把八卦鏡中的天魂放了出來,隻見那老頭一個哆嗦,突然目光兇光朝唐霆撲去。


    後者眼角一瞥,隨手就拿起一把小刀將老頭狠狠釘在地上,漸漸的,那老頭便化為一縷青煙消失不見了。


    “怎麽了?”


    聽到聲音,司靜立馬迴頭一看,卻見唐霆手裏正拿著一把刻著符文的小刀把玩,那個老頭卻是不見了。


    “沒事,我們再上去一些。”唐霆說著便拉起她胳膊往前麵走。


    山林間的路很崎嶇,不過對於兩人而言並沒有什麽難度,直到發現前麵多出一群人,兩人才停下腳步躲在一塊大石頭後觀察起來。


    那群人正是王秋帶來的人,此時一個個也都在觀望著山頂上的情況,隻見山頂之上雷聲四溢,隱約可以看到她師父被困在一團白光之中,而那個王秋卻不見了人影。


    司靜想衝上去,卻也知道自己隻會拖後腿,不過她倒是發現她師兄正被程家那個老頭抓著,雖然沒有五花大綁,可卻也是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怎麽迴事。


    可是對方這麽多人,司靜知道自己一定是拚不過的,而且徐晉師父也不知道去哪了,這時候如果要是徐晉在就好了。


    不等她想出個什麽名堂,隻見旁邊的唐霆突然向她伸出手,從她脖間拿起之前那塊玉佩,跟著劃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司靜還沒來得及問這塊玉佩裏到底是什麽東西,卻隻見周圍突然陰風大震,前麵那些人也跟發現什麽似的開始四處尋找起來,不過突然間,一道黑影兇猛的穿梭在一群人中間,一眨眼,剛剛還在觀望局勢的一群人就已經倒在了地上,雖然還有生氣,不過也好不到哪裏去了。


    司靜一臉呆愣,而黑蒙蒙的空中卻忽然凝聚成一道十六七歲的少年,他模樣與常人無異,隻是突然朝唐霆飄來,一邊看著山頂那邊道:“那邊打不過,所以我能做的隻有這些了。”


    說完,他又突然消失在了空中,不理會司靜那一副欲言又止,唐霆直接上前來到祁越身邊,發現他隻是昏迷了,便也幹脆沒有再理會。


    司靜也沒有問太多,因為這時天上又劈下一道粗雷,司靜仿佛聽見她師父的聲音,可這時也隻能揪心無比的在那裏幹等。


    直到這時整個山林間突然冒出一股濃鬱的陰氣,司靜卻下意識拉著唐霆的手笑在一旁連唿吸都不敢加重。


    隻見地底下突然冒出一大片整齊有致的陰兵,正不急不緩的往山頂方向走去。


    司靜曾經聽徐晉說過,他就是因為曾經和他師父去了趟地府,才會把身體弄壞,能自由出入地府的活人,可見徐晉師父在這一方麵一定是有自己的竅門,難怪剛剛不見人影,肯定是躲在某個地方招陰兵去了。


    鬼的陰氣和新兵的陰氣不一樣,後者是讓人的靈魂上發冷,不過司靜還是沒有去上麵查看情況,隻聽到上麵不時傳來王秋的嘶喊聲。


    曆經一陣嘶喊,整個山頂突然恢複一片死一樣的寧靜,司靜還是忍著沒有上去,她相信師父一定會沒事的。


    而這時,隻見山頂上突然下來兩道人影,雖然周圍一片漆黑,可好在月光較為皎潔,看到他師父迴來,司靜喜的立馬就崩了過去。


    “咳咳——”虛明子無奈的拍了下她腦袋,“多大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


    “師父!我跟你迴去!我以後保證什麽都聽你的!”司靜紅著眼,有些難受的望著他師父嘴角的血漬,還有那蒼老了數十歲的麵容。


    “咳咳……你該不會是說話不算話吧?”一旁的於歸佝僂著身子,滿臉不悅的瞪著虛明子。


    後者麵上有著一絲尷尬,對上司靜不解的視線,最後還是無奈的歎口氣,“為師見你與那唐先生乃天作之合,便也不做那棒打鴛鴦之人了,你日後想怎麽樣都隨你自己心意吧。”


    見這人說的那麽大義凜然,於歸嘴裏憋著的瘀血差點沒一口噴出來,明明就是把自己徒弟賣了,還非說的那麽為人為己。


    “啊?”司靜一臉疑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虛明子拍拍她肩沒有說話,而是過去扶起昏迷的祁越,不由多看了眼唐霆,最後隻能無奈的搖搖頭,罷了,或許讓徒弟留在唐家總好過跟著他東躲西藏。


    “為師走了,你若想師父可以打你師兄的電話,日後……少惹事端,保全自身最要緊。”虛明子定定的望著司靜,不等後者說話,就扶著祁越瞬間下了山。


    “師父?!”司靜頓時衝著山下喊了一聲。


    旁邊的於歸也是一臉和藹的眯眯眼,“現在都是信息時代,你想你師父了可以打電話,還沒到生離死別的地步。”


    話落,司靜就跟突然想起什麽一樣,“那王秋被陰兵抓走了?”


    可是王秋是人,陰兵不是隻會抓鬼嗎?


    聞言,於歸隻是搖搖頭,負手徑直往山下走去,“這是我和你師父的秘密,你不知道也罷。”


    說完,司靜還想問什麽,可前麵的人已經不見了,她隻能迴頭看著唐霆,然後無奈的往山下走。


    月光稀疏的趴在山間,司靜從那群人包裏拿了手電筒,所以下去的路還算順利,唐霆就這麽一直跟在她身後,許是想起了她師父剛剛說的話,司靜隻覺得臉頰陣陣發熱。


    直到腳下一滑,她頓時穩住身子踏在一塊石頭上,一邊迴頭試探性的去看唐霆,“我們……要不要再叫一隻鬼來幫忙?”


    不然這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下山。


    “不用。”唐霆想也不想留拒絕了。


    聞言,司靜不由有些好奇,“為什麽?”


    朦朧月色中,周圍都是參天大樹,唐霆突然上前一步雙手握住她肩,低著頭認真道:“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司靜:“……”


    四目相對,他瞳孔漆黑一片,司靜隻覺得自己的心跳突然開始瘋狂加快。


    “你願意嗎?”他聲音低沉醇厚。


    話落,司靜隻覺得整個腦袋都是暈乎乎的,不過這一次她並沒有逃避,而是重重的點了下頭。


    這一刻,她隻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之前困擾在她身上的煩惱也都漸漸驅散。


    聞言,唐霆不由眸光一暗,忽然低下頭覆上她柔軟的粉唇,後者卻突然瞪大眼,腦中所有神經頓時崩直。


    “閉上眼,我們這是正常的接觸。”


    唐霆伏在她耳邊呢喃了幾句,跟著又堵住她的粉唇,這次沒有淺嚐而止,而是肆無忌憚的掠奪……


    司靜聽話的閉上眼,雙手緊緊攥著他衣角,費力的唿吸著,可腦袋依舊傳來陣陣暈眩感。


    月朗星稀,一切都仿佛在慢慢進行……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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