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迴到住宿的地方, 趙辛頤在房間裏準備了一會兒, 穿著一身明紅色衣裙, 裙擺下繡著一隻隻鳳凰。


    頭發高高地束了起來,插上一支帶紅色羽毛的簪子,就連眼睛, 也是勾出了一抹長長的紅來, 整個人瞬間明豔逼人起來, 帶著奪人的風采。


    趙辛頤穿著這一身走進白澤的房間的時候, 白澤隻覺得整個房間瞬間一亮, 竟是奪目得讓他刺眼。


    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趙辛頤看,眼中的驚豔, 讓趙辛頤全看了去。


    她對著白澤一笑,美人整個生動起來,讓白澤的心也跟著砰砰砰地加快了速度。


    “怎麽,識不得我了?”趙辛頤嬌笑著開口。


    白澤的心又跟著一顫,趕緊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壓住自己心, 勉強不讓自己失態。


    喝了一口茶, 白澤的心也平靜了下來, 看著趙辛頤,雖然心動不減, 但是卻也不會失態了。


    他笑著點頭:“確實沒見過辛頤你如此模樣。”


    趙辛頤提起裙擺, 對著他轉了一個圈, 笑看著他問道:“好看嗎?”


    “好看。”白澤眼裏的欣賞, 滿得都要溢出來了。


    “那就好。”趙辛頤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和白澤說了一句,便跳起了舞,沒有伴奏,她卻依舊唱著歌和著舞蹈。


    那舞的曼妙,歌的動人,讓白澤本來的驚豔,又加了幾分。


    略微聽了幾句,他就聽出來趙辛頤唱的是什麽歌了,手一動,一支笛子出現在手中,和著趙辛頤的歌聲,吹奏了起來。


    有了音樂,趙辛頤跳得更起勁了,臉上的笑容,也燦爛了許多,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歡快的氣息來。


    一支歌舞完畢,趙辛頤連氣都沒喘,渾身上下卻舒爽了不少。一直以來壓在她身上的對曦曦的擔憂和焦急,也去了不少,整個人的心情瞬間明媚了起來。


    白澤放下玉笛,“啪啪啪”鼓起掌來,一臉的讚歎。


    “鳳凰一族的舞蹈,果然名不虛傳,讓人驚豔。”


    趙辛頤彎了眉眼,顯然聽了這話很開心:“賞月大典上我跳這支舞可行?”


    白澤聽了這話,眉頭卻皺了起來:如此美麗的舞蹈,跳起舞來如此惹人注意的趙辛頤,他真是想嚴嚴實實地藏起來,隻能自己看,誰也看不到。


    想到這個模樣的趙辛頤在賞月大典上讓整個時維城裏的人看到,他心裏怎麽可能舒服。


    趙辛頤卻不知他的心思,見他皺了眉頭,隻覺得自己跳的這個舞不好,也跟著憂心了。


    “怎麽?我這個舞不行?”


    白澤搖頭,眉頭依舊沒鬆:“是太好了。”


    趙辛頤鬆了一口氣,一下子笑了出來:“那你怎麽露出這麽一副模樣?”


    “我……”白澤剛開了口,卻不知道怎麽說下去。他能說時因為他不想讓別人看到趙辛頤跳舞的模樣才不願意的嗎?


    顯然這話他現在並不合適說出來,所以半天來也沒有說出下一句,隻是歎了一口氣說:“沒事,你就跳這個吧。”


    看白澤麵上不對,趙辛頤也收了笑,麵帶擔心地問他:“你怎麽了?是樹枝的事情出了問題?”


    說到這裏,趙辛頤的臉色也不好了,時維的樹枝現在對她來說就是最重要的,若是真出了什麽變故,她都不曉得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白澤看自己惹得好不容易有了笑模樣的趙辛頤重新變得一臉憂愁,心中更不好受了。


    他趕緊調整了表情,臉上重新帶著笑安撫她:“沒有的事,你別胡思亂想,是我自己的原因。”


    趙辛頤看白澤的模樣,知道他不是說謊,那私人的原因他也不想說,便沒再多問問,點點頭道:“樹枝肯定能拿到,你別煩心了。”


    她還當之前白澤抱她時的那個心裏的疙瘩沒有解開呢。


    “嗯。”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賞月大典就到了。


    賞月賞月,大典自然是開在晚上,具體時辰是在戌時,也就是現在的十九點。不過在城中的百姓的身上,沒到時辰,天剛擦黑,城中就熱鬧了起來。


    一個個都帶著開心的笑容,腳步快速地往賞月大典舉辦的地方跑,手中還都拿著各種小件的吃食。


    孩子們更是歡快,一個個或拿著風車,或拿著糖人,或拿著其他的東西,你追我趕地往前跑,生怕搶不著好地方。


    趙辛頤和白澤站在酒樓上的窗戶往下看,臉上不自覺的帶了笑意:“賞月大典,可真熱鬧啊。”


    白澤聽到她的聲音,看向她,出聲問道:“想下去看看嗎?”


    趙辛頤搖頭:“在這上麵看就好,等時辰差不多了再過去,不然我身上這身紅裙子,都被擠皺了。”


    “也是。”白澤不再說話了。


    不過兩人也沒看多久,城主府就派人來接了。


    參加才藝比拚的姑娘,城主府都派了人去接,先接人到賞月大典的台子後麵搭的房子。因為每次賞月大典都在那裏舉辦,所以台子房子都是蓋好了放那裏,時時都有人打掃,現在用起來也方便。


    知道了趙辛頤的身份,時維自然不是把她和其他姑娘一樣都放在一個大屋子裏,而是單獨給她準備了一間屋子,還給配了一個小丫鬟跟著,時時照顧著她。


    小丫鬟人也機靈,知道趙辛頤身份貴重,又出不去後台,便拿糖攏來了一個小女孩,讓她和她的同伴看到台上的表演,分時辰一個個迴來說給她聽。


    她聽後,再把消息潤色下,告訴趙辛頤,讓她知道外麵的場景是多熱鬧,現在台上的才藝進行到哪一組了。


    有了小丫鬟,趙辛頤就算坐在那裏幹等,對外麵心裏也有了數,所以並不拘了她。


    趙辛頤抽的號不早,但也不晚,排在中間。


    一組四個女子進行表演,總共才一百個人,表演起來很快,不久就輪到了趙辛頤。


    趙辛頤站起來,小丫鬟趕緊上前幫忙,把趙辛頤的裙擺給她理了理,跟在她後麵出去了。


    賞月大典的才藝分兩個評判,一個是專門請了時維城最擅歌舞的大家還有城主,另一個就是請的時維城中家勢排的上的人的主人。


    這些人(包括城主)手上在每一組上台後,都會得到一朵花,看重哪個人便給哪個人花,最後清點表演了才藝的女子的手中的花,按手中的花的數量,評定出來前三。


    趙辛頤一走上台子,就看到下麵無比熱情的百姓的唿喊聲,一個個喊得麵紅耳赤,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隻知道現在是狂歡。


    趙辛頤聽著這聲音,原本有些緊張得心,也慢慢平靜了下來,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跟著前麵三個女子,一起站在了高台上。


    城中人都說賞月大典是時維主持的,趙辛頤一上台,才發現城中百姓其中對時維誇大的話,他明明就是坐在一邊悠閑地喝著酒,吃著果子看美人,看表演,哪裏就是親自主持了。


    台上站的是一個白麵書生樣的人,一副笑眯眯的模樣,見人便是三分笑,說起話來更是嘴甜的不行,就短短幾句話的功夫,把除了她之外的三個女子逗得笑得花枝亂顫。


    趙辛頤卻是不喜歡這樣的男子,她默默往旁邊挪了挪,任由幾個人在那裏說話。


    一套程序下來,比賽正式開始,趙辛頤整個人瞬間認真起來,在台子上跳起舞來。


    白澤早就被時維請到了他旁邊,手中還拿著一枝花,也是這次評選才藝的人之一。


    可是見到趙辛頤跳舞,他便忘了自己的身份,立馬像之前一樣,用玉笛給她伴奏。


    場上的每個女子,站的地方都會有一個結界,結界是讓女子不受影響進行才藝,但是下麵的人,卻是用其他的方式去看和聽每個女子的才藝,並不影響他們欣賞。


    白澤給趙辛頤伴奏,也是用神力讓聲音隻在她的結界裏響起,其他人卻是聽不到的。


    趙辛頤一跳起舞來,整個人就奪目得不行,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加上白澤的伴奏,更是讓人把眼睛都盯在了趙辛頤身上,剩餘的三個女子,讓她壓得愣是成了配角,得不到一點目光。


    那些女子心裏也苦,心裏隻怪自己倒黴,和厲害的人排在了一起,這次的前三是無望了,有了趙辛頤的存在,她們能得一朵花也不錯了。


    果然,後麵給花的時候,趙辛頤幾乎拿了所有的花,剩餘的三人,手上隻零星有一兩枝。


    趙辛頤看著手中滿滿的花,心中大定,這次的比賽,她應該不會出了前三了,隻看是得了第幾了。


    她自認為自己該得第一,鳳凰一族的舞,值得這個第一。


    不過這又不是讓真正知道的人來決定,還有請的那些富家主子呢,他們就喜歡看臉,誰長得好看,讓他們看得舒心,那花也就給了誰。


    第64章


    等到最後一組表演完, 所有女子都被請上了高台, 各自的手中都拿著花,全都是比賽的時候那些評審給的。


    趙辛頤在台上掃了一眼,發現自己手中捧著的花最多, 她的心立馬安了下來,不用等結果了,她鐵定就是第一了,連時維手中的樹枝也不用擔心了。


    果然,叫江葉的那個男子, 在台上唱票的時候, 趙辛頤手中足足有五十一張票,第二是四十九張,第三是四十五,剩下的趙辛頤就沒去記了。


    盡管心裏已經知道了結果,但是在江葉念票數的時候,趙辛頤的心還是免不了緊張, 最後那個票數出來, 她才完全放鬆下來,對著下麵高唿的人們露出一個美豔的笑來。


    第二是一個彈琴的姑娘,身穿一身白色的衣服, 上麵繡著一朵朵白玉蘭, 一身淡雅的氣質, 看上去就是大家閨秀的模樣。


    聽到江葉說出趙辛頤是第一的時候, 還對著趙辛頤友好地笑了一笑, 看起來是為趙辛頤開心呢。不過她心裏怎麽想的,別人卻是不知道了。


    而第三名和趙辛頤、第二名的打扮都不一樣,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姑娘,長得嬌嬌小小的,穿著一身翠綠色的衣衫,跳的舞也是可愛的舞蹈,看到這樣的小姑娘,底下的人都不免想起了自家的孩子來,所以得到票也不少。


    隻是相比較趙辛頤和第二名來說,還是不夠多。


    她聽到自己隻是第三名,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就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那純粹的毫無遮掩的驚喜的笑,引得下麵的人也發出了善意的笑聲。


    可是趙辛頤卻察覺到了第二名和第三名心裏的不甘心,顯然她們都是奔著第一去的,隻可惜卻被趙辛頤給截了胡。


    白衣女子是時維城裏茗香苑裏的清倌婠月,以琴藝和一身的仙氣聞名,引得時維城裏那些富家子弟一個個一擲千金,就願意聽她談一曲。


    這些富家子弟,最愛的就是這種女子,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那種一招即來的,他們反倒不喜歡。


    為了婠月,已經有不少玩的好的富家子反目成仇了,就這,婠月都沒有對他們有絲毫的好感,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清清冷冷地惹得人心癢癢。


    這些富家子都不知道,婠月不喜歡他們是有原因的,婠月真正喜歡的,是曾經在街邊給了她一個果子的城主大人。


    那時候她正逢上最困難的時候,一直帶著她唱小曲的父親病死了,她隻有六歲,身無分文,孤苦無依,在街上餓的直發暈,結果不小心就撞到了城主。


    城主沒什麽事,她卻被撞得摔倒在了地上。那時的她以為自己死定了,以卑賤的軀體衝撞了貴人,那貴人可能惱羞成怒下就會讓人打死她。


    但是讓人每想到的是,城主看到她,卻是笑盈盈地將她扶了起來,溫和地和她說,讓她走路小心一點。


    在看到她臉上的虛弱後,笑了笑把手上拿的一個果子塞到了她手裏,讓她吃了填填肚子。在走的時候看到她拿果子的手,還說她這樣纖細的手,最適合彈琴了。


    當時聽到城主那句話,婠月就在心裏默默記下了。後來她聽茗香苑裏的媽媽說能幫她葬了父親,還能請人教她學琴,也不會讓她接客,隻要她能成為茗香苑裏的花魁,能為茗香苑帶來錢財,媽媽可以給她足夠的自由。


    婠月聽到媽媽這麽說,隻思考了一下就同意了媽媽的提議。她想學琴,想彈琴給城主聽,但是如果不進茗香苑,她這輩子都學不了琴,連能買一把琴都是奢望,所以她願意將自己賣給茗香苑。


    隻是她這個身子,卻是任何人都不能碰的。她也沒奢望著城主能收了她,隻是想著,隻有幹淨的身子,彈奏出來的曲子才是最幹淨的,若是身子被汙了,那她彈出來的曲子,就不配給城主聽了。


    在她十五歲成名後,每年每月都會來賞月大典參加才藝比拚。因為賞月大典的才藝比拚,是她唯一可以讓城主聽到她彈琴的機會。若是沒有賞月大典,依城主從來不踏進青樓的性子,估計她是永遠也沒有機會讓城主聽到她彈的曲子。


    除了八月十五的賞月大典,其他普通月份的,她也經常得第一名,有時候雖說會來幾個比較厲害的姑娘,但是她們並不像她這樣月月來參加,而且很多都是隻參加八月十五最大的那次賞月大典。


    八月十五的賞月大典是時維城一年中最重要的兩個節日之一,另一個是三月份的賞花節。


    八月十五的賞月大典比現在要隆重得多,請的客人也是全世界各地有名的人,評審也是那些人。


    那些人有仙人,也有世界的大能,都是城主的朋友,也是她們這些普通人無法接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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