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辛頤點頭:“時維城裏還有什麽其他禁忌的事情嗎?”


    “不允許當眾打鬥,城中正中央有比鬥場,想比鬥的人,可以和巡邏的守衛說一下,在那裏進行比鬥,如果在城中私下裏比鬥的話,也是會被扔出城的。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不許在時維城中說城主不好的話,城主都會聽見,這次不是簡簡單單扔出去了,而是先讓守衛把你狠狠打一頓,然後再扔出去。”


    說著,婦女抖了抖,好像想起來了十分可怕的場景:“我曾經見過一個說城主壞話被打的人,打得是真狠啊,扔出城都不能動了,渾身是血,還沒有人敢救他,也不知道後來他還能不能活下來,所以姑娘啊,在城裏,可千萬不許說城主啊。”


    趙辛頤連連點頭,表示記住了。


    然後,她臉上露出一副小女兒嬌俏的模樣,可是緊接著,她的嬌俏模樣就沒有了,轉而一副愁容:“大姐,我來時維城就是在外麵聽說了城主的美名,想來瞻仰一番他的風采。可是剛剛聽你說,外鄉人都不能靠近城主府,我這次來時維城,不就是白來了嗎?”


    說著,趙辛頤歎了一口氣,整個就是一個小姑娘戀慕男人卻又見不到男人的憂思模樣。


    婦女見到她這樣立馬就笑了:“姑娘,你這樣的來時維城的姑娘,我見得多了,都是來看我們城主的,雖然你們靠近不了城主府,但是想見城主,也不是難事。”


    第60章


    趙辛頤的眼睛亮了一下, 臉上一下子露出單純的驚喜的笑容:“真的嗎?大姐,我要怎樣才能見到城主呢?”


    婦女伸手想拍拍趙辛頤,不過手伸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了趙辛頤的身份,轉而撫了撫自己的頭發才道:“這個不是秘密, 隻要屬於時維城治下的鄉民, 都知道每個月十五是賞月日, 這一日, 城主會親自出來主持賞月大典。”


    說著,婦女臉上的笑帶了些驕傲:“其實哪個地方的賞月節不是在八月十五啊?隻是我們城主愛熱鬧, 才一個月就舉行一次, 還親自出來主持。”


    婦女笑著看向趙辛頤:“姑娘你可真是幸運, 這個月距離十五還有三天, 你不用像其他姑娘一樣,等十天半個月甚至一個月才能見到城主, 三天後的賞月大典上,你在城中河畔的廣場上,便可見到城主了。”


    聽到這裏,趙辛頤不忘露出一個慶幸的笑容,不住謝謝婦女,直誇得婦女在進城前,臉上的笑都沒停下來。


    趙辛頤和白澤在城門□□了靈石,又將白澤偽造出來的身份證明遞給守衛檢查後, 便順利地進了城。


    進去後, 白澤顛了顛剛剛守衛給的在時維城暫住的通行證, 有些好奇的看向趙辛頤:“明明那些信息,我隻要一進城就可以知曉了,為何你剛剛還要長一個陌生人去詢問呢?”


    這樣的行為,根本不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仙子會做的事。


    趙辛頤笑了一下:“總歸就是費點銀子的事,銀子對我們也沒有用,拿來讓我更快地獲得城中的信息,我覺得挺值的。再說了……”


    趙辛頤笑眯眯地開口:“在那裏排隊也是無聊,和大姐說說話,還能打發打發時間,不至於等得心煩。”


    白澤看看趙辛頤臉上的笑,扭過了頭。趙辛頤居然沒騙他,她還真是想找人搭話讓自己不那麽無聊才找那個婦女的。


    他忍不住心中鬱悶了一下,他就那麽無趣嗎,讓趙辛頤情願找個陌生人說話,都不願意和他說話打發時間嗎?


    這樣一想,白澤臉上的笑就維持不住了,整個人立馬由溫潤佳公子,變成了生人勿近的大魔王。


    他就這樣繃著臉往前走,讓趙辛頤忍不住開始迴憶剛剛自己說了什麽話,居然讓一向臉色都是那樣的白澤變了臉色。


    可惜趙辛頤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他究竟是為什麽生氣的,最後索性也不想了,轉而認真地看起了時維城的風景。


    城中一片欣欣向榮之象,來來往往的人們臉上都帶著幸福的笑容,各種叫賣的聲音不停,十分熱鬧,而且井然有序,不見絲毫混亂,不難看出時維把這座城治理得很好。


    趙辛頤看著這景象,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笑來,扭頭對白澤說:“要是凡間的城鎮,處處都如時維城就好了。”


    凡界的麵積及其大,有富裕的地方,自然也有窮困的地方。皇帝就算再能幹,也不可能照顧到沒一個地方,所以有些城鎮,就看城主這個人了。如果城主是個不愛子民且貪圖享樂的,那這座城鎮的居民,可就苦了。


    白澤等了半天,也沒聽到趙辛頤安慰的話,反倒看到她在興致勃勃地看風景,一下子心更受傷了。


    看來鬧脾氣這個並不適用於趙辛頤,你鬧脾氣,她全當看不見,你根本就是白鬧。


    白澤鬱悶地吐出一口氣,又收斂了那些冷冽的氣質,臉上重新帶了笑。心中卻想著:既然趙辛頤不主動,那就由他主動好了。


    他剛這樣想完,就聽到了趙辛頤感歎的這句話,心中有些驚訝。天上的神仙向來將凡界的人視為螻蟻。從來不多關心一點,他沒想到趙辛頤還會有少見的憐憫凡人的心。


    趙辛頤察覺到白澤的的目光,忍不住摸了摸臉,奇怪地問道:“怎麽了?”


    白澤收迴目光,看著前方的路說:“隻是沒想到你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畢竟你的族群,從不和凡人過多接觸。”


    趙辛頤一笑:“鳳凰一族是不怎麽理凡塵的事,但不代表我們對凡界就是冷漠無情的人。凡界有難,鳳凰一族的人絕不會坐視不理!”這話說得自信而ff


    白澤點頭,他了解鳳凰一族人的性子,確實如趙辛頤說得那樣,雖然高傲,但是卻有善心,不像天界那樣良莠不齊,有憐憫眾生的善心的極少。


    在街上走了沒多遠,趙辛頤就看到了一家酒樓,裏麵有住宿的地方。


    酒樓共三層,裏麵裝飾得及其精美,大廳內坐滿了客人,店小二也是忙得腳不沾地,掌櫃的算盤“劈劈啪啪”地算個不停,不停地給客人算著結賬的銀錢。


    趙辛頤拉著白澤停在酒樓門前問他:“城主府不好接近且容易惹怒時維,咱們必須得等到賞月大典的時候見他,才有把握勸說他將東西給我們。所以我們得在城裏住三天等賞月大典的到來,我看這處酒樓不錯,接下來的三天就住這裏如何?”


    白澤沒有意見:“可以。”


    趙辛頤嘴角微揚,帶著白澤走進酒樓。


    店小二見到有人進來,且是身著打扮都不俗的人,立馬臉上的笑又熱情了三分:“兩位客人,你們是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趙辛頤出聲迴道。


    店小二立馬就道:“本店有上房、中房和下等房,每間房子的價位不同。上房最貴,住一天二十塊下品靈石,中房次之,一天十五塊下品靈石,下等房最便宜,五塊下品靈石既可以住。不知兩位客人要住哪間房子?”


    趙辛頤一聽這價位,心就一跳。這價格對於她和白澤這兩個不缺靈石的人來說,就是毛毛雨,一點都不用在意。但是要是像之前那進來的婦女那樣的普通人,哪裏會拿出這麽多靈石?


    愣神間,趙辛頤就把問題問了出來。


    店小二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情緒,連臉上的笑都沒有變,和趙辛頤解釋著:“客人有所不知,咱這家酒樓的住所,是分仙人和凡人的。凡人來住,住的房子和仙人的是完全不同的,價錢也是用銀錢,仙人住的房子,是用靈石。”


    趙辛頤這下就好奇了,指著白澤說話:“我和他身上的氣息一進城都斂住了,你們這裏是如何發現我們的身份的?”


    店小二笑眯眯地開口,臉上帶著自豪:“因為城主的本事大啊,隻要是在城門處檢查的外鄉人身份,城鎮裏的居民都會知道,所以我們酒樓,自然也是知道的。“


    趙辛頤把五天的靈石量遞給店小二,讓他開兩間上房,在店小二領她和白澤上樓的時候,還不住問著店小二城主讓所有居民知道外鄉人身份的手段是什麽?


    隻可惜店小二的身份太低了,許多事情也隻是外界普通人都知道的,再詳細的不曉得了,所以趙辛頤問了半天也沒問出想要的答案。


    進了房間,趙辛頤讓店小二送兩桶熱水進來,再上幾道這裏的特色菜。


    白澤的房間就在隔壁,他沒有先過去,而是隨著趙辛頤一起進了她的房間。


    一進去,兩人的神色就凝重了起來,趙辛頤坐到房間中間的高椅上,開口說:“你覺得以時維的能力,是不是咱們一進來,他就知道咱們是誰了?”


    白澤點頭:“我以前知道時維對空間和時間的掌控能力很強,卻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這座城都在他的控製之下,隻要他想知道的事情,便沒有不能知道的。”


    趙辛頤臉一白:“這太可怕了,豈不是我們都沒了隱私?”


    白澤搖頭:“他就算掌控了全城,但是力量也不可能每個地方都是最強的,肯定有弱的地方。我剛剛感受了一下,他能量最強的地方在四個城門口,用來檢查進來人的身份,城中的力量薄弱,形同虛設,所以我們隨意拿個抵擋窺視的法器就好,他就不會看到咱們在房間內的情況了。”


    趙辛頤這才鬆了一口氣,趕緊把空間內的法器找出來一個,籠罩住她的房間,遮擋住時維的能力。


    可是很快,她臉色又變了:“那我們進來後說的話,他豈不是都聽到了。”


    趙辛頤趕緊迴憶自己都說了什麽,發現並沒有說出這次進來的目的,臉色才好看一點。


    “無事。”白澤臉上一點驚慌都沒有:“就算我們把目的說了,時維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外鄉人進來這座城的,肯定是有所圖的,時維不可能每個都去聽。”


    聽到白澤這麽說,趙辛頤臉色終於恢複如常:“既然這樣,我就安心了。等三日後見到時維,希望他不會討厭我們。”


    白澤這時沒有再說話,因為這事,他也不能保證。


    第61章


    在趙辛頤和白澤一進入城門, 城中央的那座醒目的城主府裏,正一臉迷醉端著美酒斜躺在臥榻上的時維,欣賞著眼前府裏美姬的輕歌曼舞,眼裏滑過一絲興奮的暗芒。


    他一舉手, 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嘴角的笑容顯得更加邪魅, 嘴裏低喃道:“有趣, 看來這段日子,不會無聊了。”


    恰在這時, 府裏的管家疾步行來,不敢打擾主人的性質,抬手輕輕在門上扣了兩下,力道幾不可聞。


    裏麵躺著的時維,卻突然坐直了身子, 抬起手, “啪啪”拍了兩下,瞬間,屋子裏的歌舞立馬停下,美姬們一個個將手中的樂器收攏好, 無聲地退了出去。


    管家走進去, 彎腰道:“主子,賞月大典的一切都準備好了, 您三日後隻用待在台上說幾句話即可。”


    時維懶懶地伸出手:“什麽話?”


    管家立馬將一張紙遞過去:“隻是開場時的幾句話, 之後便是江葉先生事了。”


    看著那紙上的三句話, 時維皺起了眉,一臉的不願意:“好多,能不說嗎?”


    管家額頭冒出三道黑線,嘴角忍不住抽了兩下。都已經刪到三句話了,還嫌多,他真是被自家這個懶到家的主子給折磨死了。


    他彎著腰,一臉無奈地開口:“主子,不能再刪了。您也知道自己在百姓中的聲望,賞月大典本來說是您主持的就已經很勉強了,是百姓強加到您身上的,若是您一句話都不說,就太令那些期待的百姓失望了。”


    時維生性有些懶,自從做了城主後,他就招募了一群有才識的幕僚,在管家的帶領下,將時維城治理得井井有序,生機勃勃。


    奈何時維懶吧,還愛熱鬧,非得讓管家和幕僚們整出一個每月的賞月大典來,他就喜歡看賞月大典時那些各家的女子為了爭奪城主府的獎勵而拚命地展示才藝,讓他看得十分舒心。


    這樣的大典,能提高城主的聲望,讓百姓更擁戴城主,管家和幕僚們商量了一下,便同意了。


    但是以城主的名字舉辦,百姓大多都是因為城主才來參加大典的,如果城主每次過去連句話都不說,隻是看慶典,肯定會讓百姓們失望的。


    所以為了擁有更多百姓的愛戴,時維再不願,每次大典的時候,也得在開始的時候說幾句話,還得在評出哪位女子的才藝最出色時,親手將獎品頒給女子。


    有了這些噱頭,那些喜愛城主的女子,才會一個個掙得頭破血流地去奪得賞月大典才藝比拚的第一名,才會讓時維看得更盡興。


    時維見實在沒法改了,也沒有去為難管家,他隻是有些小性子,但確實不是喜歡刁難人的人,不然城裏的百姓也不會對他這麽擁護了。


    隻不過他擔著兇獸的名字,在外的名聲傳著傳著可能就不是那麽好了。


    時維拿著那張紙,對著管家擺了擺手,懶懶地說:“行了,我知道了,我會記住的,你下去吧。”


    管家彎彎腰,正要出去,時維又開口了:“記得把剛剛的美姬再叫進來,她們新排的歌舞我還沒看完呢。”


    “是。”管家這才退了出去,片刻,剛剛出去的那群美姬,又拿著樂器魚貫而入,彈奏起曲調,跳起舞來。


    ***


    趙辛頤和白澤在酒樓歇了一晚上,第二日便出去在時維城中轉了一圈。


    白澤不喜歡拉下麵子和人打聽東西,趙辛頤卻沒這個顧慮,在街上買些東西,便會找賣家問賞月大典的事,將賞月大典時做的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


    知曉隻有才藝大賽奪得第一名,才能得到接近時維的機會,趙辛頤心動了。


    鳳凰本身就擅長歌舞,趙辛頤自然也會,而且在鳳凰一族中,她還是屬於佼佼者的那種。


    想起自己已經許久沒跳過了,趙辛頤也忍不住心癢癢。不止孔雀有爭強好勝的愛美之心,鳳凰對於爭美,也不遑多讓。


    得知這個比賽後,趙辛頤便和白澤商量,由她去參加這個才藝比賽,到時得了第一名,就能和時維接觸,她也能更好地得到時維的好感,轉而說出自己的請求。


    結果趙辛頤剛一說出來這個主意,白澤立馬就反對了:“你是堂堂一族的公主,這種凡間的比試,去參加豈不是墮了你的身份?”


    其實白澤心裏哪裏想的時這個,他想的是趙辛頤的歌舞,他都沒瞧過呢,豈能讓那些凡間的男子先看到?


    趙辛頤卻不知道白澤的心思,一聽她這麽說,立馬就反駁道:“凡界也是六界之一,我和凡界女子一起比賽,怎麽就是墮了身份了?更何況她們也不知道我是鳳族公主。”


    “不一樣。”白澤硬邦邦地說:“總之我不會同意你用這個方法去接近時維。”


    “那你說怎麽辦?”趙辛頤心裏也有了氣,便雙手環胸,語氣不好地反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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