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衣人並沒打算給楚析喘息的機會,隨著寒光閃動,楚析感受著迎麵撲來的勁風,隻好抬起手中的劍拚死一搏,就像在原野上奔跑到筋疲力竭的孤狼。


    “嘭——”的一聲,手中的劍被擊斷,楚析瞳孔一縮,黑如深潭的眼睛充斥著不甘,他還沒等到那人的一個解釋,怎麽能喪命於此。


    這時,眼底翻騰起連黑衣人也未曾察覺的暗紅色。


    隨著楚析的執念,周身竟驟起一層白色的光圈,全身仿佛在烈火裏焚燒一般,滾燙得厲害,他急切地想找到突破口把這灼燒之感釋放出去,伴隨著一聲痛苦的□□,周身的白光突然爆炸,猶如鋒利的刀刃向四麵八方射去,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即使有所防備也被這股奇怪的力量擊退了好遠,突如其來的變故也讓他想盡快解決此人的心更加強烈了。


    看著踉踉蹌蹌的楚析,黑衣人眼裏流露出一絲狠佞,還沒等楚析反應過來,手中的那柄劍已經直戳楚析的心髒,鮮血順著傷口緩緩淌下,白色的衣服上多出了一道極深的血痕。


    黑衣人嫌棄的看了眼,連忙抽出刀,好似粘上了不幹淨的東西。


    隨著黑衣人的動作,楚析沒了支撐,身體搖搖欲墜,就像脫了線的紙鳶,依舊是白衣飄飄卻早沒了從畫中走出來的謫仙樣。


    黑衣人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楚析,從懷裏摸出一顆紅色的藥丸隔空彈進楚析的心髒,丹藥很快就融進心脈,混合著血液流向五髒六腑。


    一陣接著一陣的疼痛讓楚析好看的眉毛絞在一起。


    看著楚析因疼痛而猙獰的麵孔,黑衣人終於滿意的笑了起來:“嗬....凡人果然脆弱不堪,那麽就讓你好好嚐嚐這斷魄丹的噬心之痛吧。”


    斷魄丹,凡人食用,不但□□被毀形聲俱滅,死後更是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不過這也僅僅針對這些□□凡胎的凡夫俗子,對其他族類的影響沒這麽大,至於有什麽影響,他也不知道,隻是據說這斷魄丹的噬心之痛無比厲害,連仙人都受不了,那麽更何況一個普通的凡人,這次也不虛他耗費這顆來之不易的斷魄丹。


    黑衣人不屑地看了眼狼狽的楚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剛才對決時便看這小子不爽了,明明隻是一介凡胎,手下敗將,還敢擺出一臉嗤之以鼻的清高樣子。看他不讓這小子一點一點的品嚐這噬心之痛,看著自己魂飛魄散。


    所以,剛才那劍並沒有戳得太深,不想讓這小子就這麽痛快的死了。


    果然,不出片刻,楚析的身體就開始漸漸消散了,但令人驚訝的是即使受到如此折磨,他臉上平靜得沒絲毫表情。


    黑衣人見此意興闌珊,沒了繼續看下去的心情,與其在這還不如迴去稟報,便轉身走了。


    血跡逐漸擴散,從胸口向四周暈開,在潔白的衣服上染出了一朵妖冶的紅花。


    躺在地上的楚析目不轉睛的盯著院門口,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麽,究竟是等那個人,還是那等句話。


    迴憶裏又泛起那抹溫柔的笑容和那句他從未懷疑過的話。


    “隻要你不離開我,我定不會拋下你。”


    可當他醒過來時,身邊早沒了那個熟悉的人,空蕩蕩的床鋪有的隻是透到骨子裏的涼意。即使用陌璃去尋找那人,也無跡可尋,就好似這人從未出現過。


    一次又一次的離開,原來還能笑著對自己說完甜言又決絕地轉身離開。


    這是不是想告訴他,什麽都可以不在乎。


    口中的鮮血順著嘴角源源不斷的流了下來,整個身體就如墜入冰窖一樣的寒冷。


    原來還是被丟棄了。


    一抹笑意掛在嘴邊,本就冰冷的眼眸此時卻沒有絲毫冷意,兩眼微微下彎,漆黑的眸子也漸漸失去光彩,眼裏再也倒映不出任何東西,平靜的如一灘死水,驚不起任何漣漪。


    果然,因為太弱,所以輕易被人殺害,因為太弱,所以...輕易被丟棄。


    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不知究竟是在嘲笑自己還是笑那個人。周圍的場景逐漸模糊,眼神失去了焦距,意識也變得混沌,朦朦朧朧的隻剩下一片血紅,直到徹底消散。


    其實......好像,也不是那麽重要了。


    血色的木棉花漫天飛揚,一朵接著一朵飄落在楚析消散的地方,風吹過,最終又恢複了靜寂。


    地上的血跡不知隨著什麽也漸漸消散了,隻見一支血笛和半塊玉佩靜靜的躺在那棵木棉花樹下,本來溫潤的白玉在一時之間也變成了和赤月一般的豔紅,通體泛著冷冷的寒光。


    *****


    和顧蒼嵐打好商量的墨遲滿心歡喜的趕了迴來,可剛接近他們的住處就莫名的一陣心慌,明明能感受到陌璃就在院中,但為何心裏卻有著難以描述的痛楚,這種奇怪的感覺迫使他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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