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專門負責殺人的甲組和乙組,甲組成員被稱之為勾魂,乙組成員被稱之為奪魄,合起來便是勾魂奪魄。每一個勾魂奪魄的價格都很高,在地下世界,想要請動勾魂奪魄,每一個人出場價就是百萬美元。這還隻是出場價,他們真正的價格視任務的難易決定。


    對勾魂奪魄來說,世界上沒有不可殺的人,隻要你出的起價錢。就算真的他們殺不了,不是還有十二月嗎?誰不知道十二月是死神組織的真正後台?


    否則的話,死神組織再強,太國政府也不可能任由這個組織長期駐紮在國土之中。


    雖然如此,太國政府卻從來沒有放鬆過對死神組織基地的監控。在太國深處一片連綿的山林裏,常年彌漫著白色的霧氣,就算是最佳的天氣,視野也不會超過十米。


    死神組織的基地,就藏匿在這片常年被白霧包裹的山林之中。


    班猜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精壯男子,服役於太國政府軍,此刻他和兩名拍檔偽裝成山腳下買飲料方便麵的小攤販。


    其實這一片山地因為是死神組織的基地,所以太國政府以山中有軍事基地的緣由列為禁區,避免入山的遊客遭遇死神組織的殺害。所以一直以來,這片山林幾乎很少有遊客,即使有,也會被班猜這類偽裝的政府軍勸退。


    所以偽裝成小攤販之類的身份,根本就是和尚頭上的虱子,一目了然,起不到半點偽裝的意義。不過太國政府軍和死神基地彼此心照不宣,假裝不知道罷了。


    班猜以為今天又是無聊的一天,然而剛轉過頭,便見到一輛黑色的牧馬人越野車狂飆而來,方向正是朝著白霧彌漫的山裏去。


    班猜眯著眼仔細看了看,趕緊從攤點衝了出來,招手想要把牧馬人攔下來。畢竟這裏雖然被劃分為禁區,但每年總有一些喜歡尋找刺激的人跑來登山。


    如果不是班猜這類觀察者勸阻,每年死在山裏的人最少也有三位數。


    然而黑色的牧馬人越野車根本沒有任何減速的意思,從班猜身邊一晃而過,卷起的勁風吹的班猜差點一個趔趄,心髒都跳漏了一拍。


    透過搖下來的車窗,班猜看見了開車的女子。雖然一晃而過,連長相都沒有看清楚,但不知道為什麽,班猜卻仿佛感受到對上身上一股濃烈的殺意。


    “班猜,有沒有事?”


    他的拍檔從地上扶起他,看著已經飆進了山林,迅速被白色霧氣淹沒的越野車,罵道:“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一定要找死,我們也不攔著,反正每年都有那麽些人要死在裏麵。”


    見班猜依然愣愣的望著消失在白霧的越野車,他的拍檔推了推他,笑道:“怎麽了?被嚇到了?瞧你那點膽色,還當兵呢。”


    班猜茫然的搖搖頭,猶豫著說道:“提查,那是一個女人,我感覺她是來找死神組織麻煩的。”


    提查嗤笑了一聲,揉了揉他的頭發,笑罵道:“我也看見是一個女人了,但是來找死神組織麻煩的傻話就別說了,我看她就是來找死的,多半是感情受了傷吧。”


    班猜想說什麽,但看了看提查滿不在乎的神情,便又默默的咽下要說的話。


    畢竟,就連他自己也不相信那個女人是去找死神組織的麻煩。但奇怪的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更奇怪的是,他竟然覺得這個女人會贏!


    班猜覺得自己可能得了妄想症,都怪長年累月的在這裏執勤,都快無聊的發黴了。


    “哈哈,是我逗你玩的,那女人……”


    班猜還沒有說話,突然感覺大地劇烈的抖了一下,他和拍檔一起跌坐在地上。


    “小心,地震!”遠處的另一名隊友朝兩人大喊。


    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不是,因為他們都聽見常年白霧彌漫的山林深處傳來了爆破的巨響,就像是幾百公斤的炸彈爆炸一般。


    一道濃烈的蘑菇雲衝天而起,瞬間就擊破了常年不散的白霧。緊接著爆炸的衝擊波向四麵推開,白霧竟然被層層推開,竟能看到山林深處的高大樹木。


    班猜三人傻傻的坐在地上,眼神有些呆滯的看著山林深處發生的變故,總覺得有些不真實。然而持續不斷的槍聲和爆炸聲,真真切切的告訴他們,眼前發生的一切真的不能再真。


    那個女人……竟然真的是去找死神組織的麻煩,而且,她好像幹的很不錯!


    提查神色木然的轉過頭,聲音毫無起伏的看著同樣一臉木然的班猜,低聲道:“你是對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陷入震驚中的三人同時聽到一陣咆哮的馬達轟鳴聲。一輛黑色的牧馬人越野車從白霧與煙霧交織中衝了出來,然後在班猜和提查麵前突然一個急刹停了下來,車窗位置剛好對準兩人。


    “有火嗎?”


    柳夕從車裏的煙盒中掏出一支煙,轉頭朝兩人問道。


    班猜默默的從兜裏掏出打火機,點燃後遞到她麵前。


    柳夕低頭點燃了煙,吸了一口就扔在地上:“呸呸呸,這麽難吃,還以為多好吃呢。”


    她抬頭,見班猜和提查神情木然看著她,頓時朝兩人露出一個顛倒眾人的笑容:“迴家吧,這裏不用守了。”片刻後,她又補了一句:“以後都不用守了。”


    第712章 天劫


    柳夕走後約五分鍾,太國政府派遣距離最近的一支部隊就趕到了山林下。


    聽了班猜等人的報告後,為首的軍官揮了揮手,一行人全副武裝,開始小心翼翼的潛入山林之中。


    大約半個小時後,眾人沿著車痕來到一處巨大的山崖前,山崖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崖洞,如今大半的崖洞都已經塌陷。


    確切的說,是整個山崖都坍塌了一半,仿佛被一道巨大的斧頭,從天而落劈成了兩半。一半倒在地上,另一半搖搖欲墜的要倒不倒。


    看到眼前這鬼斧神工的一幕,所有人都重重的吸了一口涼氣,眼神駭然。沒有用炸藥之類的東西,什麽樣的攻擊可以劈開一座山崖?


    然而奇怪的是,他們看不到任何人,或者屍體。


    這裏是死神組織的總部,也是死神組織最重要的基地,專門用來培養號稱勾魂奪魄的殺手。如此重要的地方,剛才又明顯發生了激烈的戰鬥,怎麽可能找不到任何人跡?就算全部死了,至少屍體還在吧?


    如果是原來在基地的人員都跑了,那也說不通。


    一是時間來不及,不可能收拾的這麽幹淨。二是明顯死神基地方麵吃了大虧,連基地都被人拆了,僥幸活下來的人哪裏還能惦記著收屍?


    “連長,這裏有血跡。”


    一名政府軍戰士大聲報告,然後一眾人盯著麵前的地麵沉吟不語。


    地麵上的確是有血跡,而且很多,但奇怪的是血跡不像是灑落在地上的,反而像是從地下滲透到地麵上。


    所有人都沉默的看著新翻出的泥土上褐色的水跡,清風吹過,一陣血腥刺鼻的味道拂過眾人的鼻尖。


    ……


    解決了死神基地後,柳夕並沒有繼續再去找死神組織的麻煩,畢竟死神組織明麵上和暗地裏的產業都被她清掃一空,剩下的她也沒有興趣再管。


    以前死神組織有十二月的人駐紮,柳夕當然沒有機會以摧枯拉朽的方式摧毀了死神組織的產業。不過現在十二月不是在海底沉船裏麵,而且是全員都在,誰迴來理睬死神組織的死活?


    甸緬政府和太國政府隨後介入,以秋風掃落葉般的勢頭直接將死神組織在其境內的勢力連根拔起。其他東南亞國家見狀,當然也有樣學樣,同時對自己境被的死神組織開始了清算。


    如此一來,死神組織花費了好幾十年的苦心搭建,一夜之間便化作了灰燼。


    相信十二月知道後,一定會痛心疾首。


    柳夕想到這裏,臉上終於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此時她正在一艘從太國前往科隆島的遊輪上,花錢包下了一間獨立的vip客房後,她就開始了瘋狂的修煉。


    玉石不再是製約柳夕修行的因素後,她的修為境界可以說一日千裏。


    原先柳夕的修為境界已經恢複到了築基期七層巔峰,隨時可以進入築基期八層境界,在遊輪上待了三天後,她的修為境界已經晉入到築基期九層。


    當然,她這三天消耗的玉石最少也有上千斤,完全是一個平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不過對於剛剛洗劫了死神組織幾十年來開采的玉石庫存,這一千斤玉石根本不算事。


    對於修士來說,起於一,極於九,九乃是極數。正如修為境界一樣,九個小境界便會晉級為一個大境界,正合起於一,極於九,循環往複這個說法。


    遊輪大約還有兩天兩夜就能夠到達科隆島,這段時間足夠柳夕修煉到築基期大圓滿境界。一旦到了這個境界,就不僅僅是需要玉石來吸取靈氣那麽簡單,更重要的是心得體會和幫助修士一舉築基的丹藥。如築基丹,開基草等等。


    幸好柳夕並不需要這些東西,她本來就是新瓶裝老酒,心得體悟多的是,築基丹和開基草也不需要,她金丹大圓滿的修道經驗完全足夠她順利的築基。


    對柳夕和秋長生來說,在末法世界的修行與其說是修行,還不如說是恢複實力。


    打個比方說,一個拳擊手鍛煉拳力,慢慢的從一拳打出一百公斤,再到一拳打出三百公斤、五百公斤乃至八百公斤,需要花費十年甚至十五年的艱苦訓練,一天不敢休息。


    但本來就已經是一拳能夠打出五百公斤或者八百公斤的職業拳擊手,因為被人關在籠子裏沒有飯吃,全身餓到虛脫無力,此時勉強一拳能夠打出一百公斤,遠遠不是他巔峰狀態下的八百公斤。


    這個時候,這名職業拳擊手要恢複到一拳打出八百公斤的力量,還需要刻苦鍛煉十年十五年嗎?


    不需要!


    這個時候隻要有足夠的吃的,在給予這名拳擊手一點恢複的時間,他就能很快恢複力量。


    也許短期內達不到巔峰狀態下的一拳八百公斤,但兩百公斤、三百公斤或者四百公斤是完全沒有問題。


    柳夕的狀況就是如此,她在恢複力量階段,隻要玉石管夠,她就沒有任何瓶頸可言。


    即使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柳夕的實力可能恢複到金丹大圓滿需要很長的時間,但恢複到金丹大圓滿之前的境界,一點問題都沒有。


    柳夕現在要做的事情隻有一個,那就是在遊輪到達科隆島時,她必須把修為境界提升到築基期大圓滿。


    一路無話,風平浪靜。


    兩天後,遠洋遊輪到達了科隆島,導遊輕點遊客人數時,才發現柳夕不見了蹤影。導遊還以為柳夕還待在貴賓客艙睡著了,跑到柳夕的客艙一看卻是沒人。


    柳夕早就已經悄悄的下了船,隨便找了一家旅遊賓館開了一間房,訂了一個星期。她先吩咐服務員這些天不需要打掃衛生,沒有她的允許,也不要因為任何事情打擾她。


    雖然柳夕的要求很奇怪,但似乎服務員早就習慣了客人各式各樣奇怪的要求,並不感到好奇,不打掃房間也省的輕鬆。


    柳夕進屋後,一刻也沒有休息,開始從手上的玉環內取出一個又一個的玉符,正是柳夕布置任意門所需要的陣符。


    此時沒有秋長生替她遮掩布陣時引起的法陣波動,柳夕擔心引來這方末日天地的法則排斥,因此布置的很慢。


    她先是一筆一劃的以玉粉和朱砂混合靈力攪和而成的玉液,在地上畫出陣圖。隨著陣圖漸漸清晰完善,她額頭上湧出的汗水越來越多,動作也越來越吃力。末法世界的法則已經感應到了不同尋常的修道世界的法則,因此開始抵製和清理不輸於本世界的法則力量。


    柳夕卻不敢停下,陣圖和符籙一樣,講究一氣嗬成,圓潤循環如陰陽太極,絕不可以中途斷筆,那就意味著布陣失敗或者畫符失敗。


    沒有秋長生的“欺天”陣法給她打掩護,她此時畫製任意門的陣圖分外困難。


    柳夕全身已經汗濕,捏著春秋筆的手已經開始了劇烈的顫抖。她連忙伸出另一隻手按住顫抖的右手,心神一動,神識溝通春秋筆的器靈。


    春秋筆雖然是一件儲物型後天靈寶,現在等階已經掉到了普通靈寶的檔次,不過隻有器靈還在,就足以和主人的神識溝通,方便主人操縱。


    再加上春秋筆既然是筆,用來畫符或者畫陣圖絕對是物盡其用,恐怕再也找不到比春秋筆更好的畫符畫陣工具。


    春秋筆朱紅色的筆筒上漸漸發出朦朧的紅光,突然如同活了過來一般,帶著柳夕的手快速的一抬一提,原本柳夕始終畫不動的一條陣線立刻輕易的畫了出來。春秋筆再一動,筆頭伸進旁邊裝著淡紫色玉液的碗裏重重一醮,大半碗玉液頓時消失不見,而筆頭豐滿的仿佛要滴出玉液來。


    柳夕突然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輕鬆,仿佛掌握著神筆的馬良,有著可以畫出任何的事物的輕鬆和自信。末法世界施加在她身上的那些無形壓力,仿佛一瞬間就消散一空。


    春秋筆到底是後天靈寶,號稱春秋,必然曆經了春秋,陪伴逍遙書生度過了無窮的滄桑,抗壓能力相當了得。畢竟跟著逍遙書生這麽一個走到哪裏就死到哪裏、滅門幾十次的主人,沒有堅強的抗壓能力,是絕對不可能保存到現在。


    是以春秋筆對抗這個世界法則的排斥和擠壓,顯得尤為輕鬆自如,也可以說太習慣了。總之,原本柳夕還以為很難的畫圖部分,借助春秋筆的能力,結果反而完成的最輕鬆。


    接下來柳夕開始在陣圖上布置玉符,這些玉符都是她煉製出來專門用於任意門布置的陣符,作用和陣旗陣盤之類布陣的材料一樣。


    先前畫製陣圖的時候,已經引起了末法世界的法則排擠和施壓,所以柳夕在排列陣符時必須萬分小心在意。陣符配合陣圖,已經開始形成新的法則,稍微不小心,就可能引起這方世界法則的“震怒”,然後隨之而來的鎮壓和消滅。


    當時柳夕在文曼島的山壁上布置陣法時,就引起了世界法則的震怒,卷起衝天巨浪拍擊文曼島。秋長生施展了欺天陣法之後,這才瞞過了世界法則,一切重歸平靜。


    如今沒有秋長生在,柳夕隻能步步為營處處小心,一旦她感覺到世界法則變得暴躁不安時,便會立刻停下手裏的工作,安心的打坐吐納。等到那種奇異的如同被人注視的感覺消散後,她才會繼續開始排列陣符,一直到又激起了那股冥冥中的注意力時才停手。


    一夜過去,天際發白時,柳夕總算成功的將任意門陣法布置完成。隨後,她又在房間內布置了幻陣,在普通人看來房裏一切正常,地麵上並沒有畫滿陣圖,也沒有擺放著淩亂的玉片。


    甚至連服務員走進來打掃衛生也發現不了什麽,因為服務員進入房間的那一刻已經中了幻術,產生了強烈的幻覺——這間房間已經剛剛打掃整理過了。


    柳夕洗了個澡後,躺在床上一覺睡到了傍晚時分才起床,叫了一份酒店的飯菜吃了之後,頓覺神清氣爽,正是做事的好時候。


    她掐動法訣,激活了房間裏的任意門,如同走進了一扇虛空之門,身影消失在房間之中。柳夕再出現的時候,正是文曼島的山崖下。利用任意門,她直接從科隆島的旅遊酒店來到了這個小島上,而島邊的萬米海底,則是被困在海底沉船的秋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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