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夕不認為她有什麽值得意大利古老的黃金家族來可以接洽拉攏,如果說有,那就隻有她第十裁決者的身份了。


    “是接洽,也是一種友好的表示。”


    亞瑟似乎也不想辛苦的保持紳士風度,整個人靠在椅子上,舒服的吐了一口氣說道。


    柳夕挑了挑眉,直言問道:“理由?”


    亞瑟微笑道:“我認為,你已經猜到理由了。如果你猜不到,隻能說明你不想要安德森家族的友誼。”


    柳夕臉色一沉,聲音低了幾分:“這句話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威脅?”


    亞瑟雙手一攤,無所謂的說道:“想怎麽理解,這取決於你,而不在於我。”


    也就是說,亞瑟·安德森家族的態度就是如此,是友是敵,完全取決於柳夕。


    綿延了歐洲上千年的古老家族,自有獅子王家族的驕傲和底氣,不懼怕任何敵人,哪怕是神。


    同時,獅子王家族字典裏一向隻有兩個詞:朋友或者是敵人。


    如果不能成為我的朋友,那就自動成為我的敵人。


    餐桌上氣氛頓時冷了下來,先前還是賓主盡歡,此時卻有一股無形的冰冷氣氛在發酵。


    過了一會兒,亞瑟·安德森聳了聳肩,突然微笑著說道:“當然,家族的意誌並不代表我,我對你是永遠無法生起敵意的。”


    說話間,他那雙碧水般的眸子如同一汪春水,水麵上泛起點點閃光,含情脈脈的看著柳夕。


    柳夕也笑了,對於亞瑟·安德森明目張膽的對她施展美男計,她內心還是十分受用的。


    無論以東方還是西方的審美眼光來看,亞瑟都屬於絕對的美男子。外形幾近完美,氣質既優雅高貴,又帶著一點膽大妄為的痞氣,讓人很容易對他產生好感。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這世上恐怕沒有一個十六七歲情竇初開的少女能夠扛得住亞瑟的眼神,那種專注的眼神,仿佛他眼裏隻能看到你,格外的動人心魄。


    再加上亞瑟·安德森顯赫的家世,他良好的紳士禮儀,他複雜多變的氣質,俊美無雙的容貌。


    隻要他刻意的對某個女人施展美男計,別說普通女孩兒了,連英吉利女王都扛不住。


    但是柳夕是普通女孩兒嗎?是一個正常的十六七歲的少女嗎?是能夠被區區美色勾引的女人嗎?


    迴答當然是否定的。


    柳夕仙子活了好幾百年了,吃過的鹽巴比亞瑟吃過的飯都多,走過的橋比他走過的路都長,見過的美人比他見過的人都多,怎麽可能被他的一雙碧水秋眸勾引?


    柳夕仙子表示,這簡直就是笑話。


    她無奈的說道:“就算是想要我表態和站隊,你們總得告訴我到底表什麽態,站哪個隊吧?”


    見柳夕對他的勾引無動於衷,亞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雖然亞瑟從不認為自己相貌出眾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但畢竟相貌出眾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如果出眾的過了分,那就可以稱之為強大的實力。


    亞瑟對於自己的魅力無比自信,不管是什麽樣的女人,隻要他有心,都可以手到擒來,隻是或早或晚罷了。


    然而亞瑟可以很肯定,麵對他的眼神殺,柳夕的眼神始終清澈如水,眼神似乎還饒有興趣,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恍惚迷離。


    這說明柳夕對他連一丁點的感覺都沒有,仿佛在她麵前,隻是坐著一塊木頭。


    這讓心高氣傲的亞瑟無疑有些氣餒,就算對他沒有愛慕或者心動,至少給點反應吧?哪怕是厭惡呢?


    說起來,柳夕已經是第二次讓亞瑟氣餒無語了。


    亞瑟摸著臉頰,腦子裏閃過在南海時,柳夕一巴掌將他扇進海裏的畫麵。


    “主席失蹤了。”亞瑟突然開口道。


    柳夕愣了一下,點頭道:“你已經說過了。”


    亞瑟笑道:“所以需要新的主席。”


    柳夕恍然大悟,試探道:“這麽說,你老爸想要競選主席?”


    “你可以這麽理解,主席本來就是由選舉產生,恰好我那個嚴肅古板的老爸,對主席這個職務很感興趣。”


    “你不會想告訴我,這次你們弄那麽複雜,搞出這麽大的動靜,就是讓我們去幫忙競選主席?”


    柳夕神色古怪的看著亞瑟,眼神仿佛看著一個智障。


    “當然不是。”


    亞瑟·安德森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這間餐廳早就被他包了下來,除了他們之外,沒有任何客人。連侍應都站在很遠的地方注視他們,隻有亞瑟招手時才會過來。


    “異能者自由聯盟還有一個傳統,一直被遵循至今。”


    “什麽傳統?”柳夕問道。


    “如果主席死在任上,新的主席想要上任,必須等到先替上一任主席報仇之後。”


    亞瑟神色認真的沉聲說道:“所以,除非確定主席真正死了,然後再替他報仇,否則誰也休想坐上主席的位子。這次召集令,召集組織內最優秀的異能者,就是為了兩件事情。”


    “一是尋找主席的下落,確定他的生死。”


    “二是如果主席活著,救他出來。如果主席死了,替他報仇。”


    柳夕把玩著透明的水晶杯,片刻後歎息道:“原來你知道原因啊,在華夏時卻說不知道。”


    亞瑟搖頭道:“在華夏時我的確不知道,剛才我說的話,是飛機落地之後,我才收到的消息。既然我家那個嚴肅愚蠢的老爸將這個消息在這個時候告訴我,目的很明顯是為了讓我告訴你。”


    “特意告訴我?為什麽?”


    柳夕微微一愣,心下詫異萬分,實在不明白那位傳說中古板的如同鋼板一般的安德森公爵,為什麽要讓亞瑟特意告訴她這些話。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家那隻古板老爸,誰也猜不透他的心思,我老媽都不行。”


    亞瑟拍拍手,侍應上前收拾了餐桌,又端來了飯後甜點,然後退了下去。


    柳夕沉吟思索了一會兒,心裏似乎有了一點想法,大致猜到了那位安德森公爵的用意。


    她心裏頓時感慨不已,巫族就是巫族,哪怕是巫族和人類混血的異能者,也天生喜歡內鬥。並且內鬥起來,往往比對待外敵還要兇狠殘忍十倍。


    “告訴你那位古板的老爸,說我想見他一麵。如果他想讓我做什麽,最好親自來見我。當然,他還需要帶上足夠讓我心動的報酬。”


    第564章 錯綜複雜的關係


    作為一名修士,柳夕與巫族是天生的死敵。


    異能者是巫族與人類的後裔,有一半甚至大半都是巫族的血統。也因此,他們天生就擁有強大的力量和遠超普通人想象的天賦。


    柳夕加入異能組後,利用自己第六分隊隊長的職務,查閱了所有關於異能者的資料。


    其中有一份資料是關於覺醒者的,尤其重要。


    所謂覺醒者,是指覺醒的巫族基因超過了異能者身體基因的百分之一。


    也就是說,巫族基因占據人體所有基因百分之一以下,便是正常的異能者。


    雖然擁有強大的力量和本能的天賦,但異能者依然是人,控製他們行為和思考方式的是人類靈魂。


    可是巫族基因一旦超過了百分之一,這個時候的異能者會覺醒巫族記憶。強大的巫族意識會迅速湮滅人類意識,占據異能者全部心神,然後借體重生。


    這就是為什麽巫族無法被徹底消滅的原因,因為隻要世界上還有哪怕一點巫族血脈存在,巫族就能借體重生。


    對異能者來說,讓巫族基因超過體能百分之一,其實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最簡單粗暴的方法是吞噬其他異能者,如同吞噬者們的做法。


    第二種則是自然覺醒,隨著異能者能力越來越強大,覺醒的巫族基因越來越多,終會越過百分之一這一條紅線。


    自然覺醒甚至都不受異能者的控製,就像有些人天生就容易發胖,喝口涼水都長兩斤肉,根本停不下來。


    說起來就好氣哦……


    算了,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言歸正傳,雖然柳夕已經不再像剛來末世世界時,把異能者當成巫族一般戒備。


    但是,柳夕也從來沒有把異能者真正當成盟友。


    哪怕當初主席先生說的天花亂墜情真意切,說修士和異能者是天生的盟友,是兄弟,是親人。


    彼此有共同的夢想,都有同一個天敵,擁有合作聯盟的天然基礎。


    然而,就憑異能者隨時會轉變成巫族這一點,柳夕就永遠不可能真正相信異能者,也絕對不會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給任何一個異能者。


    她內心深處真正相信的人,一是墨允,二是秋長生。


    雖然這一貓一人,在修道世界和她的關係都是對頭,但在這個末法世界,他們與柳夕才是真正可以無條件信賴的盟友。


    可惜墨允自從被她派出去引開燭九陰之後,便一直沒有迴來,現在也不知道浪去哪裏了。


    柳夕盡管擔心墨允,卻暫時無法聯係上墨允。


    當初她被燭九陰重傷,為了將墨允立刻召集到身邊,不得已捏碎了墨允的本命魂牌,以至於現在她根本感應不到墨允的位置和情況。


    至於秋長生,這家夥不僅不相信異能者,就連與異能者稍微合作也不願意。


    就算加入異能組第六分隊,也隻是他看在這一世老爹的麵子上,以及柳夕也在異能組的緣故。


    完成誅殺藍月的任務後,秋長生便迅速的離開。反正他現在有了異能組第六分隊副隊長這個光明正大的頭銜,華夏什麽地方都去得。


    柳夕讓亞瑟轉告他老子,其實就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合作是可以的,但是必須建立在平等互信的基礎上。


    當然,更重要的是足夠的錢。


    柳夕不介意和異能者合作,隻要有利可圖。如果是誅殺覺醒者,那麽無利可圖她也會上趕著求合作。


    原因很簡單,覺醒者已經是巫族,還是擁有十二祖巫血脈的巫族。就算柳夕不去找覺醒者的麻煩,覺醒者也一定會出現在她麵前。


    亞瑟要的就是柳夕的一個態度,她是第十裁決者,擁有異能者自由聯盟主席競選至關重要的投票權。


    而且如果柳夕以裁決者的身份投票給安德森公爵,那麽就代表她全力支持安德森公爵當選主席。


    如此一來又會涉及到異能者自由聯盟的一直以來的傳統,那就是想要成為新的主席,必須先替原有的主席報仇。


    柳夕支持安德森公爵,也就等於要跟隨安德森一係替舊主席報仇。


    其實對於柳夕來說,她早就懷疑主席先生真正的身份是燭九陰。隻是這個懷疑太過駭人聽聞,說出來沒人相信,柳夕也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懷疑。


    後來燭九陰再一次出現,劫走了身受重傷的藍月,讓後將他吞噬吸收。


    現在突然傳出主席先生的死訊,讓柳夕越發懷疑主席先生就是燭九陰。他吞噬了藍月,覺醒了體內更多的祖巫血脈,所以需要時間躲在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慢慢消化。


    但還是那句老話,柳夕根本不敢把自己的懷疑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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