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北師大的全體師生來說,柳夕是一個無比神秘和陌生的人。很多人想要認識她圍觀她,但是從來沒有成功過。


    寧玉山卻對柳夕的麵容很熟悉,包括對柳夕的家庭等信息也很了解。


    因為他真正的身份其實是一名黑客,他可以輕鬆的在手機上查到柳夕一家所有的資料,包括柳夕一家人從小到大的履曆。


    作為一個智商高達150的天才少年,門薩華夏俱樂部分會成員之一,世界級著名少年黑客,寧玉山眼裏一向看不起任何人。


    當然,以他的智商,能讓他看進眼裏的人,的確不多。


    用寧玉山的話來說,他的處境就好比魯濱遜漂流在一個海島上,而島上全是一群狒狒。


    是的,在寧玉山眼裏,身邊的人乃至於這個世界絕大部分人,都是一群狒狒。


    智商上的優越感帶給他遠超於同齡人的優秀,也讓他越來越孤傲,越來越找不到生活的方向。


    寧玉山曾經很認真的考慮過人生,企圖將自己的人生規劃的有意義。


    但很快他發現自己在白費功夫,對普通人來說,生活的意義在於幸福。


    什麽是幸福?


    雖然每個人對幸福的定義都不盡相同,但是至少有一點是共同的。那就是吃飽穿暖,然後有一份恰好自己才能勝任的有價值的工作,受人尊敬愛戴羨慕,沒有人可以取代。


    比如貓吃魚,狗吃肉,奧特曼打小怪獸。


    吃飽穿暖?


    這個要求對寧玉山來說簡直都不算是一個事,他在海外的銀行存款,他揮霍一輩子都未必能花完。


    權利?這個倒是有點意思,問題是他要權利來做什麽?


    就像一個人類,就算當上了狒狒國的國王,又有什麽意義?


    寧玉山可沒有想過當官什麽的,他真的沒有絲毫興趣。


    一般人當官,往往隻有兩個原因。


    一是把公務員當一份兒工作養家糊口,升職有了權力之後,再用權力換錢換女人。簡單的來說,就是為了利益。


    還有一種是為了實現自己心中的抱負,為人民服務也好,展現自我價值也罷,想站在世界的最高處掌握著日月乾坤旋轉都行。歸納來說,就是為了名氣。


    而利益和名氣,對於寧玉山來說唾手可得,他實在對此表現不出絲毫興趣。


    這是一個17歲的天才少年,是世界高智商組織紫青藤的正式成員,擁有一個在網絡世界響當當的名號king。


    寧玉山隨波逐流的按照父親的安排,讀書、考試、升學、然後參加高考。


    所有人都以為寧玉山一定會是今年的高考狀元,根本沒有一絲懸念,包括寧玉山自己也這麽認為。


    雖然高考他的心態並沒有太在意,甚至有些敷衍,但是考贏一群小狒狒,需要認真嗎?


    然而世事無常,現實給了寧玉山第一個耳光,一個他從來沒有聽過的名字,踩在可他的頭上。


    寧玉山當時的感受居然沒有絲毫生氣,反而是莫名的來了興趣。於是他用最快的速度查到了柳夕所有的信息,從小到大,包括她在網上針灸治病和帶人去武館踢館的視頻,以及柳夕和丁敏召開仙姿化妝品新品發布會的視頻。


    然後他驚訝的發現,柳夕其實才讀高一,年紀竟然比他還要小一歲。至於她的學籍怎麽突然從高一變成高三,寧玉山並不好奇,計較這些太侮辱他的智商。


    他發現自己對這個近半年來突然開竅的女孩兒非常感興趣,那種感覺,仿佛在一群狒狒裏麵看到了人類同胞。


    然而寧玉山越研究柳夕,越覺得柳夕如同一個最曲折的連環謎題,解開一個又會出現兩個,根本解不完。


    寧玉山從報道中得知柳夕選擇白師大,於是他也鬼使神差的打了一個電話給白師大招生辦,第二天他就收到了白師大的錄取通知書。


    與柳夕一樣,寧玉山享受優厚特別優待,專業任選,全額獎學金,本科碩博連讀,畢業後可以留校任教。


    寧玉山不在意白師大的福利,他隻是對柳夕感興趣,想要近距離接觸和研究這個同類。


    但柳夕太過神龍見首不見尾,居然報名後就再也沒有在學校出現過,讓寧玉山瞠目結舌,不知該如何是好。


    於是,寧玉山選了跟柳夕一樣的四個專業,無奈的在學校守株待兔,等待柳夕什麽時候迴來。


    今天,寧玉山終於等到了柳夕,那個讓他不知道為什麽如此執著的女孩兒。


    可是,他為什麽會沒認出她呢?


    寧玉山腦子裏再一次浮現出那隻白皙如玉嫩如春蔥的纖纖玉手,那隻嬌嫩的手在他眼前打了一個響指,然後他的意識就陡然模糊,迅速陷入了沉睡。


    高智商帶來的高理智,讓寧玉山無比肯定,那是催眠。


    一個能輕鬆施展催眠的女孩兒,一個似乎比他還要神秘的女孩兒。


    寧玉山想起柳夕一直在不停的翻書,翻書的速度和動作像極了在找裏麵夾著的人民幣。那種速度翻書,翻完一本書一分鍾時間都不需要,一節課就能把她帶來的一大背包教材書全部翻完。


    她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寧玉山可不覺得柳夕會無聊的翻書玩,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突然,他腦子裏靈光一閃,全身陡然一顫,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無蹤。


    難道……莫非她真的是在看書?


    如此看書!


    一目一書!


    寧玉山笑了,他看書尚且隻能一目十行,竟然有人比他超出這麽多?


    這就是全國高考狀元的實力嗎?


    看了看時間,馬上就是下一節課,寧玉山腦子裏清晰的記得四個專業的課程,正準備前往下一節課的教室時,他又停下了腳步。


    柳夕已經看完了所有的教科書,所以她應該不會再去教室,因為她在教室裏找不到新的教材。


    所以這個時候,她應該在一個有很多書的地方。


    寧玉山轉了一個方向,朝學校圖書館走去。


    第558章 第二槍和第三槍誰開的?


    寧玉山猜測的沒錯,柳夕的確在白師大的圖書館內。


    白師大的圖書館麵積比十四中大了好幾倍,裏麵的書籍也比十四中多出了好幾萬冊。最關鍵的是,白師大圖書館裏的書籍,質量無疑高出一個高中圖書館十倍不止。


    柳夕這次沒有像以前一樣一本不落的看書吸取知識,她已經了解了這個世界,沒必要什麽知識都吸收。


    她優先看的是她自己選擇的四個專業的書籍,法學、英語、高等數學和電子信息技術。


    柳夕來到社會法製類書架,從書架上拿過一本民法講義,然後開始了例行的翻閱。


    一分鍾後,她把書複原,拿起旁邊另外一本作者不同的民法講義。


    寧玉山進到圖書館之後,沒找多久就看到了柳夕的身影。


    已進入十一月的天氣,算不上熱也算不上冷。


    柳夕上身白襯衣下身淡藍牛仔褲,穿著一雙雪白的平底鞋,長長的頭發紮成簡單的馬尾,整個人如同山間徐徐吹過的風一般清爽自然,也如同清風一般縹緲無蹤。


    寧玉山遠遠的看著柳夕的側臉,那半張臉沐浴著一縷陽光,染上了一層淡金色的輪廓,給予了此時的她一種神聖的味道。


    明明是極美極美的,但為何卻會讓人不自覺的忽視了她的美,除非一直盯著她看,才能驚覺她的無雙美豔。


    寧玉山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麽在教室裏沒有認出柳夕來了,柳夕的容貌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她的氣質卻已經天翻地覆。


    視頻裏的柳夕,是拈針治病時的自信淩厲,是比武台上的霸氣狂放,是發布會上的冷傲張揚。


    無論是哪一種氣質,都給人一種劍一般鋒利的攻擊性。


    她以前的美,帶著無與倫比的攻擊性,美則美矣,卻讓人不敢接近。


    現在柳夕的美,卻是一種融入自然的氣質,仿佛她與身邊的環境合二為一,沒有半分格格不入。


    於是,在別人的眼裏,她就如同周圍的空氣或者山水一般,沒有絲毫攻擊性,也讓人輕易的忽視了她的美豔。


    寧玉山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柳夕身邊,等他驚覺過來,正好看到柳夕那雙深沉若星海的眸子看著他,裏麵清晰的倒映出他的臉。


    寧玉山心髒陡然一跳,腦子裏一片漿糊,不知道怎麽就慌了,突然憋出了一句:“我還沒有告訴你,我的名字呢。”


    柳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同時也閃過一絲小小的驚訝。


    她看得出麵前少年的緊張,更驚訝於少年竟然能猜到她在圖書館。


    因為剛才寧玉山脫口而出的話,表明他是來找她的。而柳夕可以確定,她來圖書館的路上,沒有任何人跟蹤。


    “那你叫什麽名字?”柳夕問道。


    寧玉山又一次緊張起來,感覺心髒狂跳壓不下去,努力保持平靜的說道:“我的名字叫寧玉山,寧靜的寧,玉石的玉,山頭的山。”


    “寧玉山?”柳夕念叨了一遍,誇獎道:“好名字啊!”


    玉石堆成的山,可不就是好名字嗎?她要是有一座玉石山,哪裏需要如此辛苦的出任務賺錢,完全可以躺在玉山上混吃等死嘛。


    寧玉山被柳夕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又覺得柳夕笑起來時的眼神太亮,讓他的目光不自覺的偏了偏,然後就看到柳夕依然沒有停止翻書的動作。


    “你在看書還是在找書?”他問道,隨後又補充道:“我和你是同學,我也報了法學專業,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選教材。”


    柳夕搖頭道:“無所謂,我都看看,並不需要特意選擇。反正看書又不怎麽費時間,看一本還是看百本都一樣。”


    寧玉山眼角抽了抽,很想給柳夕裝的這個逼打100分。


    尼瑪你看的是法律書啊親!你知不知道什麽叫法律書?


    就是那種從頭到尾全是概念性歸納性精煉性的文字表達方式,一般人看一頁就覺得頭暈眼花,看完連一個字都記不住的書籍。


    就算你是全國高考狀元,你怎麽可以這樣傷害我等兢兢業業的莘莘學子?


    說這句話時,你的良心都不會痛嗎?


    寧玉山仍舊有些不死心,想要垂死掙紮一番,於是他故作漫不經心的問道:“你看一遍都能記住嗎?”


    柳夕已經放下了手裏的書,重新拿了一本厚厚的開始看……哦不,是翻了起來。


    “當然。”柳夕迴道。


    “怎麽可能?”


    寧玉山驚唿起來,哪怕他理智上相信柳夕不可能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也沒理由騙他。


    但是感情上,寧玉山無法接受有人竟然可以牛逼到一分鍾背熟一本法律專業書的程度。


    除非是神,人怎麽可能做到?


    柳夕沒有解釋,她看到旁邊有一本,於是拿起來花了一分鍾翻了一遍,把書放到寧玉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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