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那老子這麽跑來有什麽意義?


    特麽的差點忘了,老子是給了錢的,一期一百萬的學費,一年就是兩百萬。


    老子才是金主,顧客就是上帝,幹嘛要對商家低聲下氣的?


    “真的教我們真功夫?”黃少再次確認般問道。


    妙音點頭道:“剛才我用的招式你都看到了,全是昨天教你們的劍招,沒有任何藏私。青梅劍法隻有一套,一共七十二招。你們昨天學的是前十招,等你們掌握了前十招的出劍力度、步伐、姿勢後,才會教你們下麵十招。”


    黃少神色興奮的叫道:“師傅,是不是我學會了七十二招青梅劍法,就可以像你一樣打得那個什麽張鳴山隻覺暈倒?”


    妙音笑了,她的笑容談不上美豔,卻別有韻味。


    “我四歲練劍,學劍近十六年,隻練這一套青梅劍法,至今都不敢說學成了,你……”


    妙音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意思很明白。


    黃少不服氣的說道:“這有什麽難的,不就是七十二招劍法嗎?昨天你教的那十招,我都已經記住了,隻是還練的不熟練罷了,今天我就把那十招練熟。明天你就叫我下十招吧,就算三天學十招,也就兩三個月的時間罷了。”


    “你學過數學嗎?”


    柳夕不知道何時走了過來,聽到黃少的話後,突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隻見她穿著長袖t恤套一條簡單的牛仔褲,長長的頭發用一根紫色發繩隨意栓成馬尾辮,麵上笑容淺淺,眼睛春光瀲灩,整個人打扮的如同學生一般素淨簡樸,卻偏偏比當紅明星還要美豔逼人。


    她的美太具有侵略性,隻要她在的地方,所有人的眼光不自覺的就落在她身上。


    柳夕像一個退休老幹部一般端著一個保暖杯,身後跟著妙心和妙靈。其中妙心給她拿著爪子之類的零食,妙靈在她身後輕輕的打扇,排場極大。


    妙音連忙起身,朝著柳夕恭敬行禮。


    柳夕擺擺手,示意妙音不用多禮。自己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妙心連忙將她的零食放到石桌上,妙靈打扇。


    雖然這兩天經常看到這幅場景,黃少此時見了仍然覺得有些不適應。總覺得柳夕和妙心妙靈的組合太過怪異,偏偏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


    黃少先是愣了愣,然後才迴道:“當然學過。”


    他知道柳夕才是劍道館真正的館主,也是所有人的師叔祖,妙音四人對她畢恭畢敬,同樣要求他們這些富二代徒弟們對柳夕畢恭畢敬。


    但他實在做不到對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畢恭畢敬,最多隻能點點頭。


    好在柳夕根本不在意這些規矩,哪怕富二代們把她當成小妹妹看待,她也根本不在意。


    相反,她很高興,青春無敵逆生長,多麽美好的願望啊。如果可以的話,她完全不介意十歲以上的人叫她妹妹。


    柳夕喝了一口茶,淡淡的道:“那你就應該知道數學裏麵有一個概念,叫做排列組合了?”


    “當然知道。”


    黃少莫名其妙,實在不知道柳夕幹嘛要問他這個問題。


    “那麽七十二招劍法有多少種任意排列組合?”柳夕又問道。


    黃少又是一愣,用心一想,繼而臉色一變,然後臉色慘白。


    他算不出來!


    他隻知道曾經老師問過這個問題,不過卻是問的12個數字有多少種任意排列組合?


    他清楚的記得答案,答案是479001600種。


    那麽把12換成72呢,結果會有多少種?


    不管是多少種,他這輩子看來是學不完了。


    黃少說不出話來了,整個人如木雕一般動也不動。


    柳夕站起身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歎息道:“少年,一口吃不成大胖子,慢慢學吧。”


    第539章 廢物


    黃少學劍的熱情被柳夕一個數學問題就打擊的差點熄了火,簡直就如同當頭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他要做高手的決心。


    看著黃少低著頭失魂落魄的離開,妙心不解的問道:“師叔祖,你不是說要挑起這些富二代學劍的興趣嗎?你這麽說不怕把他嚇走嗎?”


    柳夕不在意的說道:“他們的興趣已經挑起來了,這不是乖乖的在操場上練劍嗎?”


    “可是……”妙心握著手,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興趣是興趣,但是決心就不必了。”


    柳夕說道:“輕易下的決心,不叫決心。一時衝動做的決定,完全沒有意義。黃少被人打了一下,就覺得惱羞成怒,想練成武功以後迴去報仇,出發點就不對,能堅持兩三天算他厲害。”


    “既然如此,那不如打消他的激情,隻培養他的興趣。興趣可以陪他一輩子,但是激情很短暫。一旦激情消失,他會對學劍這件事馬上失去了興趣,碰都不想碰。”


    妙音三人聽後,若有所思。


    “砰!”


    閆開放大師又把自己的茶杯砸了,地麵上到處都是瓷渣和茶渣水跡。


    “張鳴山敗了?”她朝麵前的兩名弟子吼道。


    兩名弟子全身一顫,其中一個小心翼翼的說道:“是的師傅,我親眼看到張鳴山倒下了。”


    “是個屁!”


    閆開放大師“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怒氣衝衝的對著迴答的弟子劈頭蓋臉的罵道:


    “沒有的廢物,是不是你自己看不懂,所以說張鳴山敗了?我跟你說,武術是很神奇的,各種奇怪的招式數不勝數。你會不會是看到張鳴山倒地了就覺得他輸了?你不知道有種在地上滾啦滾去的功夫叫做靈鼠拳嗎?有種專攻下三路的刀法叫地滾刀?還有一種搖搖擺擺顛顛倒倒的功夫叫做醉拳?”


    弟子被她的口水噴了一臉,卻不敢擦,隻能步步後退,嘴裏解釋道:“可是張鳴山練的是五行拳啊,沒聽過五行拳要在地上滾的。“


    閆開放一愣,接著便是勃然大怒,用手指點在弟子胸口,怒聲道:“你還學會頂嘴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的規矩學到哪裏去了?你是武學大師還是我是武學大師?這麽說你的眼光比我還要高明?我是不是要叫你一聲蔡師傅?”


    姓蔡的弟子嚇得連連搖手,連聲道:“師傅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說著,立刻就給閆開放跪了下來,差點都要哭出來了。


    與柳夕專找富二代收徒不同,閆開放自己開辦的閆氏太極武館,卻並不一定隻收有錢人做弟子。


    當然,閆氏太極武館絕大部分的學徒都是教學費入學,但還要極少數的真傳弟子,是不需要交學費的。


    不僅不需要教學費,閆開放還給他們包吃包住,還會適當的給一些零花錢。


    閆開放麵前這兩名弟子就屬於真傳弟子係列。


    閆開放很早以前就從非常偏遠的地區,專門挑選那些十來歲的小孩子帶迴來,然後洗腦教育,給她平時表演時做拖。


    這批真傳弟子可以說全是閆開放給飯吃,一旦閆開放不要他們了,他們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會,完全無法在現代社會活下去。


    而迴到偏遠山村繼續過麵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這些弟子更是想都不敢想。


    見識了都市的繁華,他們哪裏還肯迴到貧窮的山村在地裏刨食吃?


    家裏的爸爸媽媽弟弟妹妹們還等著他們每個月寄點錢迴家呢,哪怕錢少,那也是一筆收入,他們怎麽敢得罪閆開放呢?


    是以閆開放對他們動輒又打又罵又讓下跪,他們也絲毫不敢反抗。


    見到小蔡跪下痛哭流涕,閆開放仍然不解氣,又狠狠的踢了他一腳,把他踢到在地,這才氣衝衝的坐迴了椅子。


    其實她心裏知道,小蔡沒有說錯,張鳴山肯定是敗了,隻是她接受不了事實罷了。


    張鳴山是一個真功夫的人,不是像她這樣的假大師,一套五行拳也算練出了火候,很有幾分威力。


    怎麽就敗了呢?


    那個狗屁劍道館不就是幾個黃毛丫頭嗎?怎麽就那麽難搞呢?


    一個唐澤華被人一盆水潑倒,一個張鳴山被一個黃毛丫頭打倒,都是一些廢物!


    平時耀武揚威吹的二五八萬,關鍵時候比狗都不如。


    另一名弟子看到閆開放氣憤難解,眼珠子一轉,小聲問道:“師傅,要不我們用武術協會來壓劍道館?比如發一個公告,說她們是借武術的名頭撈錢,是武術界的恥辱,敗壞她們的名聲,看誰還去她們劍道館學劍?”


    閆開放氣笑了,和顏悅色的朝他招了招手。


    弟子臉上一喜,還以為閆開放聽進了他的建議,連忙把頭湊了過來。


    “啪!”


    閆開放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還踹了一腳,罵道:“就你聰明就你能耐?你以為我沒想過?你沒看見她們開業的時候,一群有名有姓的老總齊齊捧場嗎?還把他們的兒子也送進了劍道館?”


    “這代表什麽?給我說!”


    弟子捂住臉,小心的看著她扭曲的臉,小聲道:“代表、代表……師傅我不知道。”


    “廢物!”


    閆開放罵道:“這代表這家劍道館有背景,很可能那些老總們都入了股的。用武術協會發公告給她們潑髒水不是不可以,但必須要有真憑實據!所以我才請人去踢館,每天踢一場,踢到她們輸的自己開不下去為止。然後再用武術協會的名頭發一個公告,讓她們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兩名弟子連連讚道:“師傅英明,師傅英明。”


    “可惜都是一群廢物,和你們一樣的廢物,連幾個黃毛丫頭都收拾不了的廢物!一群軟蛋。”


    兩名弟子低著頭,彼此對視一眼,麵上恭敬,心裏卻在腹誹:你行你上啊,就知道嗶嗶嗶,你個老姑婆老廢物!


    “明天是誰去踢館?”閆開放罵了半天,終於歇了口氣,問道。


    小蔡低聲道:“是鐵線拳趙一山趙師傅。”


    閆開放皺了皺眉,想了想說:“給譚腿譚師傅打電話,讓他明天和趙師傅一起去踢館,人多勝率大一些。”


    第540章 雙飛環


    第二天一大早,身形肥胖的趙一山帶著弟子阿布,準時的出現在小純陽觀劍道館。


    正在他仰頭打量大門上的劍道館招牌時,他身後又出現了另一名魁梧高大的中年男人。


    趙一山轉過頭,訝然的看向中年男子,驚訝的問道:“譚放?你來這裏幹什麽?”


    譚放三十五歲左右,身高接近一米九,全身肌肉虯結,尤其是一雙腿筆直修長,站在那裏仿佛一座山一般穩重。


    他並沒有帶弟子來,而是一個人前來,身上甚至連練功服都沒有穿,就是簡單的休閑外套加一條牛仔褲。


    聽到趙一山的話,譚放鼓著大眼看了他一眼,麵相憨厚的說道:“跟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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