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長生作為千機門的真傳弟子,眾弟子之首,他的陣法之道自然不需要懷疑。


    可惜他的本命法寶千機傘還在柳夕的隨身空間內,否則他不需要那麽麻煩,故意用說話的方式來拖延時間,暗中布下陣法。


    柳夕和秋長生,都是修道世界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兩人都是狡猾如狐、兇狠如狼、滑膩如泥鰍的存在,怎麽會平白無故的浪費時間和曹金陽廢話呢?


    柳夕是借助談話時暗中操縱月精輪溝通日精輪,在關鍵的時候從曹金陽內部攻擊,一擊便取得了成效。


    而秋長生的陣法布置的時間更早,應該說從他和柳夕來到地下古墓的時候,他就一路都在隨手安置陣盤。


    這是秋長生謹慎的風格,深入險地,隨時都會麵對突發和意外情況,時時刻刻留一手很有必要。這個習慣幫助他數次死裏逃生,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裏,永遠不會忘記。


    這一次,秋長生謹慎的習慣又一次幫助了他。


    鬼迷、神疑和修羅場,是三個比較複雜的中級陣法,每一個布陣的陣眼位置都需要精確的算計,每一個陣眼布下的時間都有嚴格的時間間隔,每一個陣眼的距離也有講究,絕對不是隨便亂放的。


    用陣盤或者陣旗布置陣法,因為陣盤和陣旗事先便存儲了靈力和陣圖,因此不需要現場刻畫陣圖,可以節約大量的布陣時間。


    不過,用陣盤或者陣旗布陣,雖然節約了布陣時間,但對布陣的環境、地勢等等要求極高,稍有失誤便可能導致布陣失敗。


    秋長生當然不會犯這種錯誤,三座陣法早在曹金陽進來之前,就已經布置了大半。


    他隻需要將周圍布置好陣盤,就可以和其他地方的陣盤勾連起來,形成陣法。


    鬼迷陣法在外,尤其是在古墓之中,積累了古墓死者千年的怨氣。怨氣被鬼迷陣吸收,頓時更加增添了鬼迷陣的威力,整座鬼迷陣鬼氣森森,溫度低到見水結冰的程度。


    鬼迷陣勾連的便是神疑陣,這道陣法實際上是讓人勾人神智的陣法。一旦落入此陣,神智就會被眼前無數幻象所迷惑,漸漸墮入了幻想的世界,沒有外界強烈的幹擾,入陣者便會在此陣中呆立而亡。


    修羅場就布在鬼迷陣和神疑陣相互交集的地方,借助鬼迷心竅和神魂顛倒,布置出慘絕人寰的修羅場陣法。


    修羅場,指的是在異常困境中的絕望戰鬥。


    從名字就能聽到出來,核心陣法修羅場,是極度殘忍的殺伐陣法。


    然而此時此刻,站在修羅場陣中的,卻是柳夕和秋長生兩人。


    秋長生布置陣法,竟然不是用來困敵或殺敵,而是用來自陷陣法!


    柳夕對此卻一絲驚訝的神情都沒有,視線死死的盯著樹上的曹金陽,根本沒有管身邊發生的事。


    秋長生手裏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枚小小的杏黃色陣旗,在他指間發出溫潤厚重的桔色光線,凝聚成一個橘黃色的氣罩。


    氣罩將柳夕和秋長生牢牢的護在裏麵,抵擋著修羅場陣法的無邊殺氣和森森鬼氣。


    曹金陽冷冷的俯視著樹下的兩人,淡漠的眸子裏露出不屑而又殘忍的寒光。


    這就是陣法嗎?修士的玩意兒。


    可惜你們是在地下古墓中,這裏是我的地方,我是這裏真正的主人。


    不管你們用什麽手段,也不可能擋得住我。


    “哼,垂死的掙紮。”


    曹金陽冷漠的看著兩人說道,不知何時,他的臉又變成了黑色的蛇臉,身子也變成了粗大的蛇身。


    此時的他,是覺醒者狀態的燭九陰。


    燭九陰張開蛇口,露出四顆鋒利粗長如同長槍一般的尖牙,恐怖的是尖牙的前段呈灰黑色,如侵染了墨汁一般。


    那是燭九陰的毒牙,一旦粘到毒液,能夠腐化這世上絕大部分東西。


    “小心,那個牙齒給我的感覺很危險。”


    秋長生低聲說。


    “燭九陰的牙齒是世上至毒之物,傳說中毒液粘到什麽東西,那樣東西就會被腐蝕分解,變成最原始的物質。”


    柳夕說道:“曾經燭九陰的毒牙,落在了遠古時期的蒼穹島。直到現在,過去了一百多萬年了,蒼穹島上依然一片廢墟。任何人或者生物,包括植物在內,隻要一踏上蒼穹島,就會立刻腐化,然後融入和蒼穹島內。”


    秋長生立刻明白柳夕的意思了:燭九陰想用這招來破解秋長生的陣法,將陣法腐蝕成原來的物質。


    可惜……


    “那他注定要失望了。”秋長生笑道:“這三個陣法都沒有實質,其實是三個幻陣罷了。主要是攻擊和迷惑入陣之人的神智,使其產生幻覺,從而墜入幻覺之中不可自拔。燭九陰用毒液來攻擊幻陣,注定徒勞無功。”


    秋長生之所以會布置三個幻陣,而不是用其他攻防兼備的陣法,自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眾所周知,巫族是天地的寵兒,有天地時就有了巫族,可謂是開天辟地最尊貴的種族。


    但這個種族卻有一個缺點,他們沒有識海。沒有識海,就無法修煉神識,也就無法脫離肉身的束縛,永遠也不可能達到融化進天地間那種成就。


    三個幻陣,全是攻擊神識的,無疑是對付燭九陰最好的方法。


    燭九陰雖然對修士的陣法很陌生,但他本能察覺到三個陣法對他有很大的傷害,才會選擇用毒牙來攻擊。


    長槍一般的尖牙毫無阻塞的穿過了鬼迷陣,直直的插在了地上。


    霎時,地麵一片烏黑。


    第436章 破陣


    柳夕看著地麵迅速蔓延的死灰色,心道還好此處是地下古墓,如果是在市中心扔這麽一顆牙齒……


    後果太可怕,柳夕停止了猜想。


    此時,她有些明白國安局異能組為什麽要嚴密的監控出現的異能者,尤其是那些沒有任何人教導的野生異能者。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知道收斂自己的力量,不去傷害他人的。


    三座陣依舊穩固如山,表麵上氣息澎湃,燭九陰的尖牙無功而返。


    燭九陰也不生氣,一口吞掉了倒飛迴來的尖牙,然後張開了巨大的蛇嘴。


    蛇嘴對著柳夕和秋長生,蛇嘴裏麵有暗黑色旋轉的圓形風暴在醞釀。


    “吼!”


    燭九陰終於醞釀完畢,嘴裏一道烏黑色的光柱衝向柳夕和秋長生,根本無視兩人身邊足足有三重陣法守護。


    鬼迷陣首先接觸到蛟龍吐息,鬼氣凝結成一個巨大的惡鬼模樣,伸出拿著判官筆的手,擋住了那道黑色玄光。


    然而黑色玄光一下就擊穿了巨大的惡鬼,惡鬼發出一聲淒慘的尖叫,便化作了一團黑煙。


    接下來是神疑陣,無數神識想要去攔截黑色玄光,將對方勾引到自己戰場中誅殺。


    但黑色玄光是燭九陰吐出來的龍息,根本沒有意識,又怎麽會被迷惑呢?


    於是下一刻,即惡鬼陣亡之後,神疑陣也宣告攔截失敗。


    兩人與黑色玄光之間,隻隔絕了一個修羅場。


    修羅場陣法內突然出現了無數身影,這些身影各個披甲手握武器,赤紅的雙眸時時刻刻透露出兇殘暴戾的眼神。


    這些身影有男有女,男的麵貌醜陋卻高大健壯,全身長滿了骨刺,猶如刺蝟一般。女的各個嫵媚動人,麵容嬌美如天仙,穿著黑色的緊身披甲,握著一把把大劍。


    這是修羅場陣法演化出來的修羅戰士,所有的修羅戰士都將手裏的武器扔了出去,朝飛來的玄黑色光柱撞在一起。


    下一刻,修羅戰士們的武器化作虛無,玄黑色的光柱繼續向前,且離柳夕和秋長生越來越近。


    這個時候,柳夕衝了上去,舉起日月精輪合並後的武器,指著飛來的光柱喝道:“倒飛迴去。”


    黑色光柱在空中轉了一百八十度,然後朝樹上的燭九陰射了過去。


    燭九陰:“……”


    黑色的巨蛇張開嘴,又吐了一口龍息,與倒飛迴來的龍息撞在一起,兩兩抵消。


    它的視線落在柳夕手裏怪異的武器上,不過眼神中再也沒有見到曾經聖器的歡喜模樣,眼神裏隻有厭惡痛恨。


    帝江啊帝江,你自己使用了幾十萬年的武器,如今卻甘於淪落到一個小修士手中,還要與我們為敵,你是否也感到憤怒?


    燭九陰輕歎一聲,粗壯的蛇尾在樹幹上用力一彈,整條黑色巨蟒電閃一般穿進了鬼迷陣,然後是神疑陣,最後進入了修羅場中。


    它就在柳夕和秋長生不到十米之地。


    燭九陰的速度,早已經超越了電閃,仿佛瞬移一般,眨一下眼就從外麵,直接突進道陣中陣之中。


    秋長生引以為傲的連環陣、陣中陣,專門為燭九陰設計的三重幻陣,不過就在一瞬間,就被燭九陰突破,來到了兩人麵前。


    秋長生心裏震驚萬分,卻依然準確的將手中的杏黃小旗朝燭九陰一指。


    地麵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正好就在燭九陰身下,一下就將它陷入了地下。


    秋長生連忙揮了揮小旗,地下的裂口又飛速的合攏,連表麵上的灰都看不見。


    原來秋長生布的陣不是三個,而是四個,還有一個在地下,是中央戊土陣。


    柳夕見到燭九陰被埋到土下,神情卻沒有絲毫放鬆,反而神色更加凝重,眼神越發戒備。


    下一刻,地麵重重一震,土石崩裂,四下亂飛亂砸。


    燭九陰從地下一躍而出,張開巨嘴朝柳夕和秋長生吞來。


    秋長生手中杏黃旗朝燭九陰麵前一指,破碎的地麵翻湧起來的泥土,瞬間布置成一道土牆,攔在了燭九陰麵前。


    柳夕一腳踏在月精輪上迅速退後,另一邊操縱著日精輪閃電般射向燭九陰。


    燭九陰見到飛射而來的日精輪,眼中怒火大盛,粗長的尾巴用力一甩,正好砸到日月精輪上。


    日精輪倒飛而出,撞到柳夕身上。好在日精輪器靈及時控製,收斂了大部分力度,否則這一下就能將柳夕撞成兩截。


    燭九陰的尾巴上蛇鱗破碎,鮮血淋淋,便是剛才與日精輪對撞時,受到的嚴重傷害。


    柳夕也不好過,全身每一寸皮膚都在刺痛,骨骼也不知道碎了多少塊。


    上次與還沒有徹底覺醒的瑩瑩戰鬥,要不是有生死符相助,一直將她複活,柳夕早就死了。


    而這一次,麵對真正的覺醒者燭九陰,情形隻會更加嚴重。


    秋長生從乾坤袋裏摸出一個乳白色的小玉瓶,隨手遞給了柳夕,他自己則一個瞬步出現在燭九陰身邊,碧玉刀斬在燭九陰鱗片破碎的地方。


    燭九陰痛的大叫,巨大的蛇頭一口咬向秋長生。


    秋長生再次一個瞬步,卻發現他瞬步離開的地方,竟然還是原地方。


    而此時此刻燭九陰張開的巨嘴,離他不過八公分的距離。


    秋長生飛快的從身上又摸出一個靈獸袋,舉在燭九陰麵前,冷聲道:“你不想要銀蛇了嗎?”


    燭九陰聞言,眼中的瘋狂弑殺逐漸恢複清明,神識清醒過來。


    “原來你沒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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