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允悲憤無比的仰天長嘯,卻隻發出奶貓一般孱弱的叫聲。


    秋長生!


    墨允金色的瞳孔深深的縮成了一條黑線,轉過頭,望向海平麵的東方,那是柳夕所在的軍艦航行的方向。


    片刻後,墨允張大嘴,一口吞掉了墨玉山河圖,如劍魚般衝了出去。


    秋長生突然打了一個冷顫,揉了揉鼻子:“這海風還挺涼。”


    柳夕嘲笑道:“是你心裏有鬼吧。”


    秋長生沒有迴答,閉上眼睛掐指算了算,臉上漸漸露出若有所思的淡淡笑意。


    “沒什麽,一隻蠢貓而已。”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柳夕問道。


    聽冷少寧話裏的意思,秋長生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似乎是某位將軍的兒子。


    她倒是挺好奇的,秋長生是迴去繼續做將軍的兒子,還是以其他什麽身份生活賺玉石呢?


    “我打算迴到大陸之後便離開,我可沒興趣用另一個人的身份活著。”


    他看了一眼柳夕,發出邀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還是說你想做一個凡人?”


    “免了,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還是各走各的道比較好。”


    柳夕毫不猶豫的拒接。


    她明白,秋長生這個人全身都是傲骨。看上去似乎溫文爾雅溫和可親,實際上自視甚高。要他扮成一個普通人的兒子,叫一個實際年齡比自己小幾百歲的人爸爸,他絕對做不到。


    柳夕甚至懷疑,秋長生也繼承了身體的記憶,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一直避世而居,獨行天下,可見他絲毫沒有以普通人的方式生活的打算。


    這和柳夕的計劃完全不同。


    柳夕打算融入普通人的圈子,靠賺錢的方法收集玉石用於修煉。然後慢慢尋找前輩們留下的痕跡,探詢迴歸修道世界的方法。


    不過想到對方和自己同為修士,而且秋長生或許有迴去的辦法,她也不希望對方惹出大麻煩。


    就算秋長生要作死,也等他發覺了迴去的方法之後,然後告訴了她,再去作死好了。


    於是柳夕正色的提醒道:“秋長生,我不知道你有什麽打算,估計你也不會告訴我。不過我要提醒你,這個世界畢竟是人類的世界,不是我們修士高高在上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世界。”


    “先前你也看到了,人類一顆微型核彈,就連堪比元嬰初期的覺醒者都能滅殺,更何況現在實力低微的你我?”


    “你不要忘了,對於人類來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柳夕神色鄭重的說道:“我毫不懷疑,如果有必要,人類也可以像對付覺醒者一樣對付我們。你覺得,你能夠抵禦得了核彈的轟炸嗎?”


    秋長生聽後先是一愣,接著笑道:“你忘了我們千機門入世的做法了嗎?從來都是順應世事,而不是作世界公敵。你放心吧,我自有打算。”


    柳夕想起千機門弟子入世,大多擔任一國國師的身份,或者是王侯將相的師爺,看來秋長生也有此打算。


    不過這是秋長生的事,柳夕沒興趣盤問究竟。


    她隻希望秋長生不要鬧得太大,到時候連累到她。


    柳夕暗歎一聲,那簡直是一定的。


    軍艦到達了c基地,眾人下船,迴到基地歇息用餐後,各自迴到房間休息。


    柳夕從儲物戒裏找出僅剩下的一兩塊玉石,打坐運功了一晚。第二日神清氣爽,不僅全身精力充沛,丹田經脈中靈氣充盈,全身的傷勢也盡複。


    她吃過早飯,拉住一位勤務兵詢問主席先生的下落。


    她有些事情,一定要問清楚,比如第十裁決者。又比如,那一枚讓她複活了六次的生死符。


    mr.right先生是異能者自由聯盟組織的主席,為什麽會隨身帶著一枚如此珍貴的生死符?


    而且還是上官師叔親手煉製的生死符!


    難道,以前有天道宗的修士來到過這個世界?


    為什麽她沒有絲毫印象?


    如果真有天道宗前輩來到這個世界,會給她留下些什麽珍貴的線索呢?


    柳夕沒有把生死符的事情告訴秋長生,她相信秋長生也肯定有許多秘密沒有告訴她。


    現在,她隻想找到主席先生,搞清楚這些疑問。


    第325章 淵源


    主席先生不在基地內,一大早就尋了一條快艇出了海。聽負責照管快艇船隻的士兵說,主席先生隻一個人,什麽人也不帶。


    不過,快艇上有衛星定位,顯示主席先生的位置就在離c基地不遠處。


    柳夕也借了一條快艇,在海上行了約莫一刻鍾,便見到海麵上漂泊著一艘和她身下一樣的快艇。


    她把快艇開了過去,見到主席先生蹲坐在甲板上,手裏握著一根海釣竿,正聚精會神的盯著海麵。


    柳夕猶豫了一下,輕巧的跳上了主席先生的快艇,走到他身邊停了下來。


    主席先生戴著一頂紳士帽,穿著一身筆挺的灰格子西服,還係了一條暗藍色的領帶,打扮的如同要參加一場盛世舞會。


    他轉過頭,黑的發亮的皮膚上笑容燦爛,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來啦,坐吧。”


    主席先生親切的招唿道,然後馬上轉頭盯著魚竿。


    柳夕看了看周圍,連個小板凳都沒有,要坐那裏?


    不過她不是矯情的人,索性就地盤膝坐下,與主席先生一起盯著那根海釣竿看。


    半晌,兩人一個字都沒說,隻將灼灼的目光死死的看著魚竿。


    或許是結實的海釣竿也受不了兩人深沉的目光,浮在海麵上的魚漂猛地一沉。


    主席先生的神色頓時如臨大敵,一手抄著魚竿,一手飛速的轉著繞線輪。


    片刻後,一條手臂長的帶魚破水而出,又迅速被主席先生準備好的抄網接住。


    “哈哈,總算開張了。”


    主席先生愉悅的取下帶魚,扔到身邊的魚簍裏。


    “好久沒有釣魚了,手都生了。”


    主席先生熟稔的撞上魚餌,扔進了海裏,神情有些感傷。


    “柳夕,你釣魚嗎?”


    柳夕黑色瞳仁微微一動,揚起手來朝海麵上臨空一抓。


    一條小黃魚掙紮著從海水中衝了出來,魚尾在空中用力的擺動,卻被無形的力量緊緊的攥住,掙紮不脫。


    主席先生訝然失笑,搖搖頭道:“放了它吧,釣魚的樂趣在於釣,而不在於魚。如果隻是為了魚,直接買不是更方便嗎?”


    柳夕鬆開手,小黃魚墜入海裏,迅速消失不見。


    主席先生感慨道:“看起來,你與他,終究是不同的。”


    柳夕目光一閃,敏銳的察覺到主席先生口中的那個“他”?


    這人,也是修士嗎?


    柳夕開始飛速在腦子裏迴憶,天道宗可有哪位長輩或是師兄有釣魚的愛好?


    應該是沒有的。


    天道宗都是一群喜歡靠拳頭說話的粗人,就連宗門女修士也基本都是殺伐果決,很難想象會有人喜歡這種無比考驗耐心的釣魚樂趣。


    天道宗門人,一般都像柳夕一樣,直接抓魚的。


    主席先生微微抬起頭,看著天邊藍的通透的雲,似乎有些懷念。


    “很多年前,在索馬裏海峽,我們最愛做的事情,就是乘船下海釣鯊魚。他總是贏,從來沒有輸過。”


    “他是誰?”


    柳夕終於說出了自己上來後第一句話,也是她來找主席先生的原因。


    主席先生笑了笑,蹲著的身子魁梧的如一頭黑熊。


    “我們其實不知道他是誰,就像我其實也並不知道你是誰。”


    主席先生說的話有點深奧,他看著柳夕微微一笑,知道她一定聽得懂。


    柳夕的確懂,這個世界知道她真正身份的人,隻有秋長生和墨允。


    “他沒告訴你?”


    主席先生依舊含笑看著她:“就像你也不會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一樣。”


    柳夕沉默。


    沒錯,她不會告訴這個世界任何人關於修道世界的事,尤其是異能者。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尤其是異能者乃是巫族的後裔,他們隨時有可能覺醒成真正的巫族。


    “他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武器,或者異能什麽的?”柳夕又問。


    “他喜歡用槍,就是你們華夏古代武士用的那種長槍。他用長槍很厲害,仿佛一條電龍,又像是一條靈活的巨蟒,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


    柳夕垂下眼簾,腦子裏快速的搜索用槍的修士。


    使槍如電龍,應該是雷係靈根的修士。


    既然能派到這個末法世界,那就說明對方最少有金丹大圓滿修為,最多隻有元嬰中期的修為。


    三個條件一篩選,片刻後,柳夕得出了一個結論。


    神槍門,銀蛟槍,宗慶。


    神槍門算的上是修道世界一流宗門,宗門內的修士從來隻用一種法器,便是長槍。


    修道世界的主流法器是飛劍,再不然就是法刀。


    其他形狀的法器不是沒有,但卻並不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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